廣設 研究所 ， 什麼 奇怪 名稱 的 研究所 都 有 ， 造成 博士 滿街 跑 ， 但是 我們 的 體育 博士 不能 上場 比賽 ， 戲劇 博士 不會 上台 演戲 ， 因為 他們 沒有 練 基本功 。 最近 聽說 連 培養 國劇 人才 的 傳統 戲劇 學校 都 不 要求 學生 練 早功 了 ， 理由 是 宿舍 不 夠 ， 不能 要求 走讀生 六點 到校 練 功 。 這 真是 因噎廢食 ， 如果 要 吃 梨園 飯 ， 就 得 練 基本功 。 宿舍 是 技術 問題 ， 可以 克服 ， 但是 「 本 」 不可 因 「 末 」 而 放棄 。 台灣 常有 這 種 事 ： 戶外 教學 翻 了 車 ， 以後 就 不准 戶外 教學 ； 怕 老師 改作文 不 公平 ， 就 廢考 作文 ， 忘記 了 做 這 件 事 的 目的 是 什麼 。 如果 目的 是 重要 的 ， 那麼 ， 主事 者 應該 想 辦法 克服 技術 上 的 問題 。 要 做 就 找 得 出 方法 ， 現在 不 是 又 恢復 考 作文 了 嗎 ？ 但是 國文 程度 的 下降 可能 要 好幾 年 才 補 得 回來 。 要 樹成材 ， 扎根 必須 切實 。 看到 現在 大學生 的 高失業率 ， 政府 或許 應該 回頭 看看 ， 把 錢 用到 小學 上 ， 好好 的 把 教育 的 根 扎穩 。 （ 《 天下 》 雜誌 第四○三 期 ， 二○○八年 八月 十三日 ） 考試 靠 自己 ， 別 再 鑽轎 底 從 最近 報紙 的 新聞 看起來 ， 台灣 是 科學 越 進步 ， 人民 越 迷信 。 前 幾 天 報載 虎尾 一 所 中學 ， 全 校 師生 排隊 跪 在 操場 迎接 媽祖 的 駕 ， 還 有 學生 鑽轎 底 ， 高喊 媽祖 萬歲 ， 這 種 事 由 學校 帶頭 做 ， 令 人 有 不 知 今夕 是 何 夕 之 感 ， 我們 竟是 用 迷信 在 教育 下 一 代 ， 教育部 怎麼 不 出來 講話 呢 ？ 我們 的 總統 候選人 表現 得 比 一般 老百姓 更 迷信 ， 為 了 改運 ， 請 法師 誦經 ， 全體 競選 幹部長 跪頂禮 ， 以 求 逆中 求勝 。 我們 的 總統 為了 推動 入聯 ， 更 請 八 家 將 出來 開路 ， 以 求 入聯 順利 。 這 種 不 問 蒼生 問 鬼神 的 新聞 幾乎 每 天 都 有 ， 這 是 很 可怕 的 事 ， 因為 上行下效 ， 難怪 台灣 的 廟宇 一 間 比 一 間 大 ， 香火 鼎盛 ， 甚至 有 不 踩風 火輪 而 拿 手榴彈 和 槍 的 三太子 ， 說 是 神明 托夢 要 拿 手榴彈 ， 凡事 一 說到 是 神明 的 意思 ， 就 沒有 人 敢 反對 。 這 對 台灣 的 社會 非常 不利 ， 在位者 可以 挾 神明 以 愚 百姓 ， 為所欲為 。 教育 本來 是 要 破除 傳統 的 愚昧 和 無知 ， 怎麼 可以 由 上位者 帶頭 崇尚 迷信 呢 ？ 人 會 迷信 ， 因為 人 對 未來 惶恐 ， 又 對 不能 解釋 的 現象 害怕 ， 為了 安撫 自己 的 心 ， 便 用 最 熟悉 的 東西 去 解釋 不 知 其 所以然 的 現象 ─ 所以 打雷 便 說 天神 生氣 ， 地震 便 猜 是 地牛 翻身 。 人 對 不 熟悉 的 環境 都 會 恐懼 ， 所以 人 會 安土重遷 ， 喜歡 在 熟悉 到 幾乎 不必 用 大腦 的 環境 中 生活 ， 因為 這樣子 用 最少 的 大腦 資源 就 可以 過 一 天 。 加上 動物 都 有 歸因 的 本能 ， 老鼠 對 新奇 的 東西 只 敢 啃 一 小 口 ， 若是 吃 了 以後 。 身體 不 舒服 ， 牠 會 立刻 歸因到 剛剛 吃 的 食物 上 ， 從此 不 敢 再 吃 這 種 食物 。 人 是 萬物之靈 ， 當然 更 有 歸因 的 能力 ， 過去 民智 未 開 ， 不 知道 事情 背後 的 道理 ， 又 因為 我們 的 左腦 前額 葉 對 不 合理 的 東西 會 耿耿於懷 ， 一直 在 心 中 反覆 思索 ， 不斷 去 搜索 各 種 可能 的 解釋 ， 直到 可以 完整 解釋出 這 個 現象 為止 （ 這 是 台語 「 看到 一 個 影 ， 生出 一 個 子 」 的 原因 ， 大腦 為 了 要 將 事情 合理化 ， 將 故事 加 了 頭 、 添 了 尾 ， 一 個 孩子 就 生出來 了 ） 。 當實在 無法 解釋 時 ， 老百姓 就 會 把 它 歸諸 神力 ， 「 戲 若 做 無路 ， 就 用 神仙 渡 」 ， 一切 不 合理 的 事 ， 歸因到 神明 的 意思 ， 是 命中注定 、 在劫難逃 、 前世 欠債 ， 人 就 可以 接受 不 公平 的 事實 了 。 我們 因此 看到 孩子 身體 不 好 ， 父母 不 去 檢討 是否 補藥 吃 太多 ， 反而 說 命 中 帶 煞 ， 要 去 廟 裡 許願 誦經 化解 ； 事業 不 順 ， 不 檢討 自己 做人 做 事 的 方法 有無 缺失 ， 先 去 找 算命 的 看 是否 衝撞到 神明 。 最近 幾 年 來 ， 我們 的 知識分子 太 沉默 了 ， 容許 執政 者 胡作非 為 之後 ， 再 去 求 神明 保佑 ， 總統 出巡 必 去 各 廟宇 參拜 ， 讓 孩子 有樣學樣 ， 凡事 不 求諸己 ， 而 去 求 神明 。 今天 台灣 變成 迷信 之 島 ， 你我 都 有 責任 ， 衣索比亞 前 皇帝 海爾‧塞拉西 （ Haile Selassie ） 說 ： 「 在 人類 歷史 上 ， 有 能力 行動 卻 袖手旁觀 ， 知情 者 卻 三緘其口 ， 正義 之 聲 在 最 迫切 、 最 需要 時 保持 沉默 ， 邪惡 是 因為 人 的 不 作為 ， 方 能 伺機 橫行 。 」 我們 不能 再 做 無聲 的 大眾 （ silent majority ） ， 必須 挺身而出 ， 告訴 孩子 ， 自助 、 人助 、 天助 ， 造命 者 天 ， 立命 者 我 。 考試 靠 自己 ， 不必 鑽轎 底 。 凡事 有 科學 的 解釋 ， 當 人類 都 上 了 月球 時 ， 我們 怎麼 還可以 用 迷信 去 教育 下 一 代 ？ （ 《 遠見 》 雜誌 二○○八年 四月號 ） 沒有 衛生紙 的 廁所 最近 連續 去 兩 所 國立 大學 演講 ， 演講 場地 都 是 國際 會議廳 ， 但是 會議廳 的 廁所 都 沒有 衛生紙 ， 令 我 很 驚訝 。 因為 這 是 國立 大學 ， 不 是 偏遠 地區 小學 ， 廁所 有 衛生紙 已經 是 國際 禮儀 的 一 部分 了 ， 而且 大學 是 最 高 學府 ， 培養 菁英 的 地方 ， 應該 處處 要 符合 國際 水準 才 對 。 當 我 跟 別人 提起 這 件 事 時 ， 每 個 人 都 有 跑進去 、 因為 無 紙 又 跑出來 的 經驗 。 最 窘 的 一 次 是 台灣 師資 培育 最 高 的 學府 辦 國際 研討會 ， 請 了 一 位 美國 著名 的 教育 心理學家 來 演講 ， 這 位 教授 在 裝好 隨身碟 後 ， 向 我 表示 她 想 上 洗手間 ， 我 急忙 問 旁邊 的 工作 人員 ， 廁所 乾不乾淨 ？ 我 曾 在 一九八六年 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