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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 電影節 維持 良好 關係 。 一九九三年 , 中共 決心 管理 這些 地下 電影 , 凡 未 經 檢查 就 出國 參展 的 影片 一概 列入 黑名單 。 張元 的 《 北京 雜種 》 、 吳文光 的 《 我 的 紅衛兵 時代 》 、 王小帥 的 《 冬春 的 日子 》 、 何建軍 的 《 懸戀 》 、 張元 妻子 寧黛 的 《 一 部 沒有 完成 的 作品 》 以及 田壯壯 的 《 藍風箏 》 一律 遭 政治 干預 。 中共 甚至 不惜 抵制 荷蘭 鹿特丹 影展 , 引起 國際 輿論 大譁 。 張元 雖 被 禁止 拍片 及 使用 電影 器材 設備 , 但是 他 仍 一部部 完成 作品 , 《 廣場 》 、 《 兒子 》 都 在 國際 影展 間 好評 如 潮 。 他 於 一九九六年 拍完 《 東宮西宮 》 後 , 帶原班 人員 赴 歐洲法比 及 南美 巴西 等 地 做 《 東宮西宮 》 舞台劇 。 一九九七年 獲 洛克菲勒 獎金 赴 美 訪問 , 回國 時 被 沒收 護照 。 作品 年表 1990 媽媽 ( 西安 製片廠 ) 1993 北京 雜種 1994 廣場 1995 兒子 1996 東宮 西宮 談 《 媽媽 》 追求 客觀 的 力量 《 媽媽 》 是 獨立 製片 ? 投資 特別 小 , 只有 二十萬 人民幣 , 攝影 、 美術 都 由 我 同班 同學 擔任 。 不過 拍完 掛 西影廠 , 因為 中國 不 掛片廠 是 不可以 的 。 整 部 電影 就 在 我 的 小 房間 拍完 的 。 獨立 製片 可以 不 經 片廠 審查 嗎 ? 個體戶 基本 上 算 個人 審查 , 不過 省掉 了 劇本 審查 , 整 部 電影 仍 需 通過 電影局 審查 , 所以 創作 並非 更 自由 。 很 早 就 聽說 你們 這 一 批 人 在 電影 學院 時期 就 十分 狂妄 , 誰 都 看不順眼 , 第五 代 電影 也 批評 得 很 嚴重 ? 沒有 的 事 , 我 一向 提倡 靜水 深流 , 慢慢 來 。 你 覺得 你們 這 一 代 與 第五 代 有無 思考 或 世界觀 的 差別 ? 我 接 妳 剛剛 的 話 來 說 , 我 覺得 我們 這 一 代 是 最 不應該 狂妄 的 , 因為 我們 沒 這 個 機會 。 我們 在 一九八九年 六四 事件 時 畢業 , 當時 就 受 當頭 一 棒 , 很多 片廠 都 不要 我們 。 我 是 被 分配到 軍隊 的 八一廠 , 可是 我 不 願意 去 , 所以 沒 去 任何 片廠 , 成 了 獨立 的 導演 。 我們 前 一 批 一九七八年 的 第五 代 導演 , 在 一九八二年 畢業 後 , 很 快 地 就 拍 了 和 過去 分隔 及 迥異 的 作品 。 但是 電影界 給 我們 的 機會 特別 少 , 拍 電影 的 現在 只 有 我 一 人 , 不過 我 有 些 同學 也 準備 在 拍 。 這樣 的 狀況 使 你 的 思想 會 不 一樣 ? 完全 不 一樣 , 我們 經驗 首先 就 不同 , 第五 代 多半 是 知青 下鄉 過 的 , 我們 則 主要 是 城市 來 的 。 我們 從 文革 末期 , 首先 接觸到 開放 改革 時期 , 而 切身 體驗 一九八九年 最 重要 的 事件 … … 我 認為 八九年 的 事 比 文革 更 深重 , 更 容易 了 解 中國 。 反映 在 作品 上 有 什麼 不同 ? 壯壯 和 藝謀 整整 比 我們 高 了 一 屆 。 我們 入學 也 是 最早 看到 他們 的 作品 , 我 認為 壯壯 的 《 藍風箏 》 走 了 一 條 比較 不 容易 的 路 。 形式 上 的 東西 並 不 是 特別 重要 , 方法 是 現成 的 , 重要 的 是 內容 本身 , 壯壯 這 次 走 得 最 嚴肅 , 思想 位置 較 高 , 選擇 在 這時 說 這 話 更加 誠實 。 不過 , 《 藍風箏 》 中 還 體會到 溫馨 的 東西 。 壯壯 他們 經過 文革 , 仍 有 浪漫 主義 的 色彩 , 我們 就 沒有 。 好像 我 拍 《 媽媽 》 , 原來 的 結尾 是 母親 用 布 纏裹 兒子 , 最後 把 他 悶死 了 , 這時 弱智 兒子 有 癲癇 的 發病 狀態 , 發病 時 蜷體 , 喜歡 被 布 纏裹 , 這 母親 後來 就 把 他 纏死 了 。 這 個 結尾 在 最後 製作 完成 中 並 沒有 放進去 , 原因 是 經過 八九年 六四 事件 , 這 個 結尾 已經 不 合適 了 。 現在 的 處理 是 較 開放式 的 。 你 是 說 第五 代 導演 比較 浪漫 ? 我 拍 電影 最初 的 關心 是 社會 問題 , 社會 的 現實 。 《 媽媽 》 中 , 我 用 黑白片 窺伺 的 手法 描述 母子 的 關係 , 再 用 錄像 記下 許多 殘疾 者 母親 的 訪問 , 另外 , 我 再 用 彩色 影片 拍 北京 弱智 學校 及 一些 弱智 培訓班 。 我 最 希望 的 是 拍出 客觀 , 我 不 喜歡 主觀 。 在 我 眼 中 只有 客觀 , 客觀 會 給 我 力量 。 你們 拍片 最 大 的 困難 是 什麼 ? 最 大 的 仍 是 財政 問題 , 因為 我 仍 拍 不 到 影片 。 一九九二年 八月 於 北京 , 原 載 《 影響 》 雜誌 , 一九九二年 九月 談 《 東宮西宮 》 我 這 種 地下 電影 的 方式 已經 到頭 了 聽說 你 的 護照 被 沒收 了 , 怎麼 回 事 ? 四月 六日 我 從 美國 回 中國 , 在 深圳 入關 , 沒想到 剛 把 我 名字 打進去 , 整 個 電腦 銀幕 就 閃出 紅色 。 海關 人員 把 我 請 進去 坐 著 , 他們 打電話 聯絡 , 兩 個 半 小時 後 說 我們 要 沒收 你 的 護照 , 但 人 可以 進去 ! 我 說 你 能不能 給 我 打 個 收條 ? 這樣 又 一 個 小時 打電話 , 最後 才 勉強 寫 了 個 收據 。 說 實話 , 當時 我 就 怕 進 不 去 , 當 他 說 你 人 可以 進去 了 時 , 我 激動 得 眼淚 都 快 掉下來 了 , 我 可以 在 中國 自由 活動 , 發現 自己 還是 深深 喜歡 這 個 地方 ! 你 是 離開 中國 好 大 一 段 時間 , 我 還 記得 收到 你 從 紐約 寄 的 聖誕卡 。 我 是 去年 被 法國 秋季 藝術節 邀請 去 將 《 東宮西宮 》 搬上 舞台 , … … 用 中文 演 ? 對 , 他們 打 法文 字幕 。 法國 演 了 五 場 , 頗 獲 好評 。 其實 在 我 去年 四月 剛 拍完 《 東宮西宮 》 時 , 比利時 的 藝術節 就 邀 我 去 演出 舞台劇 , 原班人馬 , 之後 去 巴黎 做 影片 後期 , 八月 巴西 又 邀 我們 去 演出 三 場 , 硬是 從 北京 請 了 十 個 劇團 的 演員 、 工作 人員 飛去 。 法國 演出 後 , 美國 洛克斐勒 基金會 邀 我 去 美國 , 四 個 月 的 訪問 計畫 , 主要 是 了 解 美國 , 看戲 和 見 藝術家 、 導演 等等 。 我 在 紐約 看 了 百老匯 、 外 百老匯 戲劇 , 還 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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