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法 不一 ， 與 心病 的 難 治 ， 必須 一 代 接 一 代 的 心理學家 ， 面對 一再 突變 的 心理 重症 ， 提出 新興 的 救贖 良方 。 單一 的 治療 方法 ， 遠遠 無法 勝任 變動 快速 的 現代 體系 ， 心理學家 只 懂 一招半式 ， 也 已 不足以 悠游 自在 的 行走 江湖 ， 多半 的 心理學家 採行 折衷 療法 ， 針對 不同 的 疾病 、 不同 的 患者 ， 給予 不 一樣 的 救心 。 史密斯 （ Smith ） 做 了 類似 的 調查 指出 ， 在 美國 臨床 心理學 協會 的 四百 會員 中 ， 採行 分析 治療 的 占 二○％ ， 認知 治療 占 一○％ ， 人本 中心 治療法 占 九％ ， 行為 治療 占 七％ ， 而 有 更多 的 四一％ 採行 折衷 治療法 。 這 項 趨勢 除了 明白 告知 心理治療 的 時代 早已 羣雄 並 起 之外 ， 更 直接 的 訊息 是 西方 心理 醫療 的 侷限性 與 宏觀 的 心理 醫學 的 時代 的 來臨 。 即便 西方 的 心理 醫療 已 百家爭鳴 ， 分分合合 的 把 心理 治療 的 斷代 往 前 推展 了 一百 年 ， 心理學 雜誌 中 的 論文 會 讓 人 看 得 眼花撩亂 ， 彷彿 一 座 花園錦簇 的 心理 公園 ， 但 在 東方 的 亞洲 ， 依然 是 心理治療 理論 的 沙漠 。 有 一 天 與 兩 位 精神科 醫生 朋友 ， 在 和平東路 的 「 後現代 墳場 」 ， 討論 台灣 的 後現代 心理 醫療 大事 ， 就 有 這 種 深深 的 感觸 。 在 心理 分析 琅琅 上口 的 同時 ， 不免 心驚 ， 台灣 的 心理學 觀點 又 是 什麼 ？ 並非 佛洛伊德 或者 心理 分析 學派 不 夠 重要 ， 而是 心理學家 本該 具有 一 套 自己 的 看法 ， 而 不 是 如何 接續 與 彌補 佛洛伊德 理論 中 的 真空 ， 在 世界 的 佛洛伊德 共流 中 ， 成為 台灣 的 掌門人 。 「 台灣 的 」 西方 觀照 正 是 學問 侏儒 的 肇因 。 我們 看見 一 疊 又 一 疊 的 心理學 治療 理論 ， 就是 沒有 自己 的 創見 ， 尤其 在 沒有 哪 一 門 學派 是 圓滿 的 情形 下 ， 自己 的 觀點 更形 重要 ， 在 調理 「 人心 」 的 命題 中 ， 任何 間接 的 處方 都 比不上 自己 調製 的 藥引子 來得 有效 、 有用 。 如果 要 在 東方 的 世界 裡 找到 一 種 可以 一脈相 承 ， 有 依據 ， 有 理論 的 說法 的 ， 大概 非 佛學 莫 屬 。 佛洛伊德 把 人 的 我 分成 「 本我 」 、 「 自我 」 、 「 超我 」 ， 佛學 心理學 正巧 相反 ； 如果 西方 的 心理學 叫 「 有 我 心理學 」 ， 佛學 這 應該 叫做 「 無我 心理學 」 。 這樣 的 區分 ， 簡而易懂 的 把 東西方 的 心靈 世界 ， 做成 相對性 的 分野 ， 而 這 也 正 是 西方 心理學 傳入 一百 年 來 ， 一直 無法 成為 東方 的 寬心 顯學 的 主因 。 世紀 末 的 渾混 心靈 ， 需要 一方 救心 的 藥 ， 佛學 引動 的 新興 心理 治療 ， 將 是 一 門 值得 期待 的 學問 ， 不僅 我 這麼 想 ， 早 在 榮格 、 佛洛姆 的 時代 ， 他們 就 已 這般 認為 了 ， 而且 深信 它 會 替 現代人 的 心靈 帶來 無法 言喻 的 助益 。 佛教 三帖 心藥 第一 帖 「 緣起 性空 」 。 說到 空 ， 我們 並 不 陌生 ， 常 有 人 說 ： 「 人 啊 ， 到頭來 不 是 兩 腿 一 伸 ， 空空 來去 ， 不如 還 有 一口 氣 在 ， 吃 點 、 喝 點 ， 落得 眼前 受用 」 ， 或者 說 ： 「 四 大 皆 空 」 。 這 是 誤解 ， 從 現象 說 「 空 」 ， 應 是 一 種 略 稱 ， 具足 應 說 「 空性 」 ； 空 ， 也 可以 解為 騰空 ， 它 使 我 想起 「 真空妙有 」 四 個 字 ， 每 一 次 騰空 是 為 等待 下 一 次 的 飽滿 ； 空 ， 又 可 衍義 打掃 清理 心門 的 意思 。 佛學 作為 一 門 新興 的 心理學 ， 與 西方 心理學 的 最 大 不同 在於 「 沒有 自我 」 ， 西方 心理學 對 自我 有 了 各 種 不同 面向 的 詮釋 ， 基本 上 都 相信 它 是 一 個 可以 被 認識 、 知覺 的 「 實體 」 ， 從 佛洛伊德 、 榮格 、 佛洛姆 以來 的 一脈相 承 的 心理學家 ， 全 都 深信不疑 ， 認定 它 是 一 個 人 健 不健康 的 指標 ， 心理 不 健康 的 人 只要 「 強化 自我 」 、 「 增強 自我 」 、 「 重塑 自我 」 就 能 有所 改善 ， 這 便是 心理學 衍生出來 的 心理治療 的 學術 基礎 。 佛教 則 大大 不同於 這 種 觀照 ， 如果 西方 心理學 說 的 是 「 自我 」 ， 東方 的 佛學 心理學 強調 的 應該 就 是 「 自性 」 ， 自性 與 自我 的 不同 在於 自性 是 「 流動 不 居 」 的 ， 由 色 、 受 、 想 、 行 、 識 五 蘊 組合 而 成 。 五蘊 相互 影響 ， 不斷 變遷 ， 最後 因緣 和合 ； 每 個 事件 都 是 從 一剎那 相接到 另 一剎那 ， 生命 成 了 一 股 剎那 流動 的 生滅 。 順著 這 項 思惟 而 上 ， 可以 看見 人生 諸 苦 的 原貌 。 以 佛陀 的 說法 來 論 ， 苦 的 根源 在於 無常 與 貪 、 瞋 、 癡 ， 包括 對 欲 、 財 、 權 、 名 、 生命 的 貪求 與 執著 ， 才 會 生起 無明 虛妄 我見 ， 不 明白 生滅 之間 自有 定數 、 快樂 不 恆常 ， 苦難 也 不 恆常 ── 人 都 會 死 ， 所以 應該 好好 活 著 ， 成 了 一 帖 頓悟式 的 心靈 藥劑 。 秦始皇 、 漢武帝 、 唐太宗 的 苦 ， 在於 他們 想 長生不老 ， 如果 明白 生命 只 是 一 柱 長明燭 而已 ， 從 黑暗 到 天明 ， 再 從 天明 到 長夜 ， 但 終究 會 熄 ， 能 了悟 生命 的 意義 是 來 「 擁抱 快樂 」 的 ， 人世間 就 會 少 了 許多 苦 。 第二 帖 「 宇宙 萬有 」 。 佛教 談 「 宇宙 萬有論 」 ， 萬有 的 觀念 用 「 輪迴 」 、 「 幻化 」 、 「 成佛 」 等等 觀念 假託 ， 構成 一 套 完整 的 「 虛無實有論 」 的 思想 體系 ， 長生 概念 在 真實 世界 也許 不見 ， 但 卻 在 思考 的 世界 中 滋生 ， 狗 修善 成人 ， 人 修善 成佛 ， 多 有趣 的 妙解 ， 解出 了 人 的 「 希望論 」 。 生命 的 永恆 常 住 ， 將 使 這 個 世界 僵滯 、 呆化 、 一成不變 ， 只有 生 老 病 死 、 生滅 變異 、 成住 壞 空 、 緣 聚 則 生 、 緣 散 則 滅 ， 才 能 生生不息 ， 流轉 無窮 ， 生命 就 像 四時 一般 ， 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