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大夥兒 卻 驚訝 地 發現 大衛 （ 坎貝爾 的 名字 ） 並 不 擔心 。 一 發生 變形 ， 它 就 會 自我 調整 並 試圖 復原 ， 就 像 一 張 膜 。 你 把 它 的 網線 搞亂 ， 拉力 卻 要 它 回到 原位 。 」 這些 纜索 圓頂 異常 輕便 又 堅固 ， 許多 研究 也 都 是 衝 著 它們 的 穩定性 而 來 。 至今 纜索 圓頂 曾 遭遇到 各 種 天候 ， 它們 都 撐 了 過來 ， 受到 擾動 時 也 不會 振動 ， 正 如 坎貝爾 的 解釋 ： 「 它 的 質地 極 輕 ， 就算 讓 它 活動 起來 ， 也 不會 有 太多 能量 。 它 變形 的 時候 容易 變 得 更 堅固 。 」 優游 於 藝術 與 發明 領域 史耐爾森 目前 的 工作室 位於 紐約市 蘇活區 一 棟 大樓 的 底層 ， 大樓 外 有 蘇活區 知名 的 防火梯 蜿蜒 而 上 ， 內部 則 陳列 一些 他 的 雕塑 傑作 、 幾 具 模型 飛機 和 原子 結構 模型 。 他 的 態度 親切 搞笑 ， 孩子氣 地 眨眨眼 ， 一點 也 不 像 已 有 七十七 歲 高齡 。 不過 對於 他 的 發現 所 造就 的 一切 ， 他 倒是 反常 地 豁達 。 在 個人 主義 鮮明 的 美國 傳統 中 ， 史耐爾森 算是 個 另類 的 藝術家 與 發明家 。 他 談吐 之間 流露 的 好鬥 性格 ， 令 我 想起 美國 搖滾怪 傑查帕 （ Frank Zappa ， 1940 - 1993 ） 。 當 他 發現 全 拉力 結構 時 ， 可 曾 想 過 重要性 會 超越 雕塑 ， 而且 影響力 及於 生物學 與 建築學 ？ 「 我 看到 它 的 第一 眼 ， 就 知道 不過如此 而已 。 」 他 先 故作 臭屁 地 說 著 ， 接著 就 笑翻 了 。 「 我 胡說八道 的 啦 ！ 即便 是 現在 ， 我 都 還不是 很 確定 。 人人 現在 言 必 稱 全 拉力 ， 富勒 也 說 ： 『 確切 驗證 了 宇宙 中 每 一 個 結構 都 是 全 拉力 。 』 何謂 確切 驗證 ？ 真是 鬼扯 。 確切 驗證 了 你 就 是 我 而 我 就 是 你 ， 但 你我 卻 是 不同 的 人 。 」 他 強調 ， 只 因為 世上 萬物 若非 處於 繃緊 狀態 ， 就 是 處於 壓縮 狀態 ， 但 不 因此 就 成為 全 拉力 結構 ： 「 梯子 就 不 是 全 拉力 。 首先 ， 並非 所有 結構 都 是 預力 結構 。 若 說 全 拉力 有 任何 新穎 的 地方 ， 指 的 就 是 預力 結構 。 所以 ， 看 你 從 哪裡 開始 ： 原子 是 預力 結構 嗎 ？ 我 想 不 是 。 它 是 個 穩定 的 結構 。 沒 錯 ， 你 身 上 的 每 一 部分 都 包含 了 作用力 ， 但 它們 消除 力道 的 方式 卻 不 一樣 。 」 所謂 的 預應力 ， 是 在 建築 構件 組裝 前 對 它們 預先 施加 應力 ， 日後 會 與 使用 場所 受到 的 作用力 互相 抵消 。 例如 預力 混凝土 就 是 先 把 鋼筋 拉緊 ， 再 將 混凝土 裹 在 四周 。 要 自製 我 所 提 過 的 簡單 全 拉力 結構 ， 橡皮筋 必須 先 拉緊 ， 這 就 是 預應力 。 對 史耐爾森 而言 ， 富勒曲 解 了 整 件 事 ： 「 我 把 它 秀 給 富勒 看 了 以後 ， 不到 五 年 ， 他 就 編造 了 全 拉力 這 個 名詞 。 接著 他 開始 聲稱 ， 不 是 只有 這 種 結構 才 稱得上 全 拉力 ， 他 先前 做 的 很多 東西 都 是 全 拉力 。 所以 我 說 ： 『 搞出 一 個 新 字 的 用意 是 什麼 ？ 既然 你 過去 做 的 那些 東西 都 是 全 拉力 ， 又 何必 搞 個 新 字 出來 ？ 』 一 開始 就 很 荒謬 ， 延續到 他 宣稱 所有 東西 都 確切 驗證 是 全 拉力 。 因此 現在 你 會 發現 有 全 拉力 類型 、 全 拉力 運用 、 全 拉力 細胞 生物學 。 我 之所以 譏笑 它 ， 是 因為 我 覺得 人們 抱 著 由來已久 的 東西 編出 一 套 行話 。 」 全 拉力 結構 的 生物學 應用 仍 有 爭議 對 史耐爾森 來 說 ， 全 拉力 最 有 爭議 的 一 面 是 生物學 方面 的 定位 。 細胞 的 力學 特性 受到 生物學家 漠視 已 久 ； 細胞 其實 是 個 有 彈性 的 袋子 ， 裝滿 極為 有趣 的 化學 物質 ， 但 細胞 必定 有 個 架構 ， 組織 要 很 堅韌 而 有 彈性 ， 且 具有 一定 的 形狀 。 要 界定 全 拉力 的 運作 模式 ， 用 人體 來 看 還 算 不錯 ， 但 哈佛 醫學院 教授 英柏 硬是 把 全 拉力 帶進 細胞 的 祕密 天地 裡 。 在 把 全 拉力 套到 細胞 的 過程 裡 ， 英柏 把 硬質 的 微小管 （ microtubule ） 比 做 壓力桿 ， 更 細 的 微絲 （ micr ofilament ） 則 相當於 拉力膜 。 這 個 比方 有 何 證據 ？ 把 活 細胞 放 在一塊 有 彈性 的 矽質 橡膠片 上 ， 這些 細胞 會 橫越 表面 ， 而 它們 一 移動 ， 就 會 在 橡膠 上 形成 緊繃 的 皺痕 ， 這 完全 是 持續 受 拉力 作用 的 系統 所 表現 的 狀態 。 於是 英柏 套用 全 拉力 模型 ， 認為 其中 的 預應力 也 會 導致 橡膠片 變皺 。 為 了 全 拉力 的 生物 定位 ， 史耐爾森 和 英柏 槓上 好幾 次 ： 「 幾 年 前 我們 在 普林斯頓 一起 出席 一 場 研討會 ， 他 演講 結束 後 ， 我們 交換 意見 。 我 說 ： 『 唐諾 （ 英柏 的 名字 ） ， 假如 你 所 說 的 是 全 拉力 ， 我 所 做 的 又 不 是 全 拉力 ， 那麼 我們 之中 誰 做 的 才 是 全 拉力 呢 ？ 』 要是 對於 術語 沒有 共識 ， 我 不 曉得 怎能 繼續 討論 下去 。 」 不過 ， 要 對 全 拉力 有 確切 的 結論 ， 確實 有 其 難處 ， 人體 就 是 個 好 例子 。 此外 ， 某些 部分 緊繃 而 其餘 部分 受 擠壓 的 結構 多得是 ， 例如 佛斯橋 就 是 ， 但 佛斯橋 卻 不 是 全 拉力 結構 ， 因為 它 的 壓力 構件 全 連接 在一塊兒 。 骨骼 確實 是 由 預應力 構件 所 構成 ， 骨頭 也 真的 互 不 接觸 ， 但是 骨頭 除了 飄浮 在 拉力 構件 所 組成 的 彈力網 上 ， 骨頭 還 抵靠 著 墊 在 它們 之間 的 軟骨 。 再者 ， 鐘形蟲 這 個 可以 自行 展開 的 小 東西 ， 既 能 把 自己 縮成 一 顆 球 ， 又 能 自行 伸展成 二 到 三 公釐 長 的 細絲 ， 或許 能 為 全 拉力 的 生物 定位 帶來 更 深入 的 啟發 。 它們 伸展 之 際 ， 硬質 的 分子 纖維 靠 著 電斥力 維持 剛性 形態 ， 這些 細絲 就 像 全 拉力 雕塑 那樣 緊繃 著 ， 而且 互 不 接觸 ， 因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