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 彈性 ， 且 具有 一定 的 形狀 。 要 界定 全 拉力 的 運作 模式 ， 用 人體 來 看 還 算 不錯 ， 但 哈佛 醫學院 教授 英柏 硬是 把 全 拉力 帶進 細胞 的 祕密 天地 裡 。 在 把 全 拉力 套到 細胞 的 過程 裡 ， 英柏 把 硬質 的 微小管 （ microtubule ） 比 做 壓力桿 ， 更 細 的 微絲 （ micr ofilament ） 則 相當於 拉力膜 。 這 個 比方 有 何 證據 ？ 把 活 細胞 放 在一塊 有 彈性 的 矽質 橡膠片 上 ， 這些 細胞 會 橫越 表面 ， 而 它們 一 移動 ， 就 會 在 橡膠 上 形成 緊繃 的 皺痕 ， 這 完全 是 持續 受 拉力 作用 的 系統 所 表現 的 狀態 。 於是 英柏 套用 全 拉力 模型 ， 認為 其中 的 預應力 也 會 導致 橡膠片 變皺 。 為 了 全 拉力 的 生物 定位 ， 史耐爾森 和 英柏 槓上 好幾 次 ： 「 幾 年 前 我們 在 普林斯頓 一起 出席 一 場 研討會 ， 他 演講 結束 後 ， 我們 交換 意見 。 我 說 ： 『 唐諾 （ 英柏 的 名字 ） ， 假如 你 所 說 的 是 全 拉力 ， 我 所 做 的 又 不 是 全 拉力 ， 那麼 我們 之中 誰 做 的 才 是 全 拉力 呢 ？ 』 要是 對於 術語 沒有 共識 ， 我 不 曉得 怎能 繼續 討論 下去 。 」 不過 ， 要 對 全 拉力 有 確切 的 結論 ， 確實 有 其 難處 ， 人體 就 是 個 好 例子 。 此外 ， 某些 部分 緊繃 而 其餘 部分 受 擠壓 的 結構 多得是 ， 例如 佛斯橋 就 是 ， 但 佛斯橋 卻 不 是 全 拉力 結構 ， 因為 它 的 壓力 構件 全 連接 在一塊兒 。 骨骼 確實 是 由 預應力 構件 所 構成 ， 骨頭 也 真的 互 不 接觸 ， 但是 骨頭 除了 飄浮 在 拉力 構件 所 組成 的 彈力網 上 ， 骨頭 還 抵靠 著 墊 在 它們 之間 的 軟骨 。 再者 ， 鐘形蟲 這 個 可以 自行 展開 的 小 東西 ， 既 能 把 自己 縮成 一 顆 球 ， 又 能 自行 伸展成 二 到 三 公釐 長 的 細絲 ， 或許 能 為 全 拉力 的 生物 定位 帶來 更 深入 的 啟發 。 它們 伸展 之 際 ， 硬質 的 分子 纖維 靠 著 電斥力 維持 剛性 形態 ， 這些 細絲 就 像 全 拉力 雕塑 那樣 緊繃 著 ， 而且 互 不 接觸 ， 因為 彼此 相斥 ， 所以 讓 細絲 保持 定位 的 力量 就 是 這 個 拉力場 。 有 人 說 ， 不管 在 建築學 或 生物學 裡 ， 真正 的 全 拉力 結構 並 沒有 太 大 的 用處 ， 因為 從頭 連到 尾 的 拉力索 只要 在 任 一 處 斷掉 ， 整 個 架構 就 垮 了 。 但 看起來 鐘形蟲 已經 把 這 變成 了 長處 ， 而且 整 個 過程 完全 可逆 。 有 些 大規模 興建 的 全 拉力 結構 ， 則 是 運用 第八 章 提 過 的 那 種 可展 機構 。 劍橋 大學 的 佩萊格里諾 （ Sergio Pellegrino ） 為了 太空 裡 的 太陽能 陣列板 設計 了 柱塔 ， 就是 運用 可 展開 的 全 拉力 結構 。 此外 ， 鐘形 蟲絲狀 結構 的 示意圖 ， 看起來 非常 酷似 全 拉力 可 展 結構 （ 圖 9.12 ） 史耐爾森 認為 ， 此刻 大家 都 身處 五里霧 中 ， 根本 沒 人 知道 全 拉力 是 什麼 。 不過 ， 介於 富勒 的 「 萬物 皆 為 全 拉力 」 和 史耐爾森 「 只有 我 的 雕塑 才 是 全 拉力 」 的 主張 之間 ， 確實 有 很多 有趣 的 題材 值得 討論 。 「 不 連續 壓力 」 的 原理 既 知性 又 美 得 令 人 悸動 ， 就 像 史耐爾森 雕塑 的 體現 ； 蓋格 的 纜索 圓頂 既 實用 、 美觀 又 經濟 ， 而且 確實 比 其他 原理 都 還要 接近 全 拉力 。 告別 史耐爾森 之 際 ， 我 提到 ， 起碼 人類 的 骨骼 確實 展示出 全 拉力 的 性質 吧 ？ 他 簡短 答道 ： 「 差不多 ！ 」 仿生 建築 正 是 當代 的 代表性 建築 拜訪 史耐爾森 之後 幾 天 ， 我 前往 美國 麻薩諸塞州 的 榭冷市 （ Salem ） ， 參觀 建築師 薩夫迪 所 設計 的 皮巴帝 艾塞克斯 博物館 （ Peabody Essex Museum ） ； 薩夫迪 是 加拿大籍 建築師 ， 他 不諱言 湯普森 對 他 的 影響 。 我 心 裡 原本 因 史耐爾森 的 質疑 ， 對 生物學 與 建築學 之間 的 關聯 打 了 問號 ， 此時 卻 因 這 座 博物館 而 煙消雲散 。 薩夫迪 打造 了 仿若 天井 中庭 般 的 明亮 屋頂 ， 這裡 的 形態 既 呼應 博物館 所 紀念 的 捕鯨船 ， 也 以 鯨魚 本身 為 仿效 的 對象 。 它 是 一 棟 仿生 時代 的 建築物 。 生物學 與 建築學 之間 的 關係 應該 很 難 定位 ， 這 點 我們 能夠 理解 。 不過 建築學 既是 象徵 藝術 ， 也 是 實用 藝術 。 奈米 技術 雖然 神奇 ， 但 多半 小 而 隱密 ， 因此 透過 一些 效法 自然 設計 法則 的 大型 結構 ， 冀望 能 讓 奈米 科技 的 妙處 在 所有人 眼前 大方 現形 ， 也 算 好事 一 樁 。 這 不 是 復古 建築 ； 它 典雅 有致 ， 但 採用 的 嶄新 外型 衍生 自 材料 的 本質 ， 也 接受 現代 主義 潮流 。 建築 應當 合乎 時代 ， 因此 這 種 風格 宣示 了 我們 能 獨立 表達 自己 生氣勃勃 的 文明 ， 而 不 只是 有 後見之明 ， 這 都 是 拜 科技 所 賜 。 這 種 建築 和 新興 仿生 材料 極為 搭調 ， 融入 這 類 材料 比重 也 日漸 增加 ， 最早 的 例子 就 是 Activ 玻璃 。 英國 仿生學家 文森 認為 ， 近期 建築 的 有機 主義 大多 很 膚淺 ； 這 種 論調 雖 有 一定 的 影響力 ， 但 短程線 圓頂 、 伊斯勒 的 薄殼 等 結構 與 自然 結構 之間 的 相似度 卻 是 無庸置疑 。 坎貝爾 表示 ： 「 我們 正 試 著 化繁為 簡 ， 嘗試 發展出 多重 功能 與 相當 程度 的 整合性 。 」 最 大 的 經濟 效益 、 多功能 以及 整合性 ， 正 是 大自然 在 演化 過程 一貫 的 策略 。 【 注釋 】 1 編注 ： 渦石 燈塔 聳立 在 英吉利海峽 的 渦石 礁岩 上 ， 距離 英格蘭 的 普里茅斯 約 二十二點五 公里 ， 因 海象 險峻 ， 在 民謠 及 海員 傳說 中 非常 著名 。 該 處 曾 興建 兩 座 木製 燈塔 ， 但 先後 毀於 風暴 和 火災 ， 第三 座 由 司梅敦 所 建 ， 完全 用 石塊 砌成 ， 是 燈塔 建築 的 一 次 革命 。 這 座 燈塔 一直 用到 一八八二年 才 又 重建 ， 現在 的 燈塔 高出 水面 四十 公尺 。 2 編注 ： 佛羅倫斯瓶 是 一 種 長 頸 平底 的 玻璃瓶 。 3 湯普森 的 漸進 曲線 構想 ， 呼應 了 英國 畫家 霍加斯 分析 十八世紀 幾何學 之 美 的 意圖 。 霍加斯 寫道 ： 「 遞減 是 一 種 散發 著 美感 的 變化 ， 金字塔 從 基部 向 頂點 不斷 縮減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