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錄片 ， 介紹 北京 酒吧街 和 北京 風味 小吃 ， 金硯 是 主持人 。 和 北京 中央台 合作 也 沒 問題 ， 就 是 不能 進 北影廠 剪接 。 《 律師 》 成績 如何 ？ 比 《 郵差 》 細緻 吧 ， 調子 挺 灰色 的 ， 肯定 過不了 。 那 律師 心理 永遠 特 尷尬 ， 很多 話 想說 ， 說 不 出來 ， 畢業 前 很 輝煌 ， 到 現實 中 ， 包括 追蹤 強姦案 ， 自己 都 特別 尷尬 。 官方 一定 以為 律師 不當 這樣 。 此 次 長 鏡頭 很多 ， 每 個 鏡頭 平均 一 到 三 分鐘 ， 法庭戲 到 五 分鐘 ， 鏡頭 圍 著 繞 。 你 和 國內 幾 個 大 導演 都 合作 過 ？ 我 最早 在 北影 參加 的 電影 工作 是 《 如意 》 ， 鄭振瑤 、 李仁堂 合演 的 。 剛 開始 就 跟 著 黃健中 ， 一九八三年 拍 《 一 葉 扁舟 》 時 ， 陳凱歌 是 副 導演 ， 他 那時 剛 畢業 ， 他 爸爸 說 ， 你 誰 也 別 跟 ， 一定 得 跟 健中 一 回 。 凱歌 看 我 當 聯絡 ， 幹活 認真 ， 玩命 一樣 ， 就 說 以後 我 帶上 你 。 後來 我 去 幫 他 《 黃 土地 》 當場 記 ， 場記單 據說 是 洗印廠 建廠 以來 最 乾淨 清楚 的 。 廠 裡 人 還 說 何 建軍 你 來 廠 裡 講 一 次 課 ， 教 大家 怎麼 做 場記單 。 後來 《 大 閱兵 》 我 就 當 副導 ， 接著 再 跟 《 孩子王 》 ， 管 服裝 、 化粧 、 道具 和 群眾 演員 ， 再 進 電影 學院 進修班 。 張藝謀 的 《 大紅 燈籠 高高掛 》 我 也 任 副導 ， 後來 拍到 一半 ， 他 叫 我 別 去 現場 ， 帶 著 拍攝 劇本 回 北京 寫 一 稿 「 通過 劇本 」 ， 劇本 檢查 用 。 他們 在 現場 還是 拍 他們 的 。田壯壯 的 《 藍風箏 》 我 也 是 副導 ， 電影 中 的 三 個 小孩 都 是 我 找 的 。 我 做 副導 時 ， 導演 少 操心 ， 確保 不 閃失 。 現在 工作 人員 是 說 ， 我 累 了 ， 要 回家 ， 我們 那時 是 病 了 也 不能 走 。 我 想 這 是 性格 使然 。 跟 這些 導演 ， 有 什麼 感想 ？ 凱歌 、 藝謀 、 壯壯 三 人 都 是 把 電影 當做 使命 ， 真正 是 當 生命 在 做 。 他們 三 人 的 熱情 是 其他 導演 做 不 到 的 。 拍 《 黃土地 》 時 ， 凱歌 、 藝謀 和 何群 三 人 組成 了 強力 集團 ， 抱團 （ 團結 ） 在一起 ， 才 能 拍出 那麼 好 的 電影 。 現在 電影圈 影人 一 堆 一 堆 ， 散散 的 ， 每 人 各 有 軌道 ， 比較 固定 。 說到 啟發 ， 那 還 該 首推 黃健中 。 他 是 老 導演 崔蒐 帶出來 的 ， 是 他 教 我 「 場記單 不 過夜 」 ， 現在 的 場記 三 天 才 做 一 次 ， 當場 就 忘 了 很多 東西 。 我 很 幸運 跟 了 黃健中 ， 工作 時 ， 他 天天 像 講課 一樣 ， 一 說 就 是 八 小時 。 與 其他 導演 有 聯繫 嗎 ？ 新生代 導演 常 有 座談會 ， 我 從來 不 去 。 才 拍 一 兩 部 戲 有 啥 可 說 ， 尤其 我 每 部 戲 都 不 完整 。 電影 是 積累 的 東西 ， 我 寧可 去 寫 一 篇 創作 體驗 ， 不 是 創作 闡述 ， 而是 電影 記憶 ， 這 也 是 文字 積累 。 你 上 次 寫 說 《 郵差 》 像 奇士勞斯基 作品 後 ， 我 就 去 找 了 很多 現有 有關 他 的 書 來 看 ， 越 看 越 喜歡 。 以前 我 只 有 兩 部 短片 ， 現在 看 了 《 紅 》 《 白 》 《 藍 》 三 部 電影 。 人家 是 大師 ， 我 也 比不了 ， 但是 他 的 文章 我 都 搜集 。 他 真的 是 把 電影 當做 生命 來 做 ， 他 特別 反對 「 成功 」 兩 字 ， 他 說 ， 對 創作 者 而言 ， 永遠 沒有 成功 ！ 一九九七年 九月 於 北京 ， 原 載 《 首映 》 雜誌 ， 一九九七年 十二月 王小帥 北京 電影 學院 導演系 畢業 ， 一 畢業 逢 六四 天安門 事件 ， 從此 導演 生涯 多 坎坷 。 一九九三年 ， 王小帥 完成 黑白片 《 冬春 的 日子 》 ， 深 獲 西方 評論界 激賞 。 然而 該 片 被 列入 未 經 檢查 即 參展 的 黑名單 ， 王小帥 也 被 禁止 拍片 。 一九九六年 ， 王小帥 悄悄 完成 獨立 製片 《 極度 寒冷 》 ， 以 無名氏 的 名義 在 歐洲 各 處 參展 。 一九九六年 ， 田壯壯 替 王小帥 解決 身分 問題 ， 王小帥 進駐 北影廠 拍攝 《 越南 姑娘 》 ， 然而 命運 多舛 ， 屢 不 通過 ， 後 改名 《 扁擔 姑娘 》 仍 無法 倖免 電檢 干涉 。 至今 命運 未 卜 。 王小帥 現在 亦 拍攝 ＭＴＶ 和 廣告 、 電視劇 。 作品 年表 1993 　 冬春 的 日子 1996 　 極度 寒冷 （ 獲 義大利 雷米尼 青年 導演 大獎 ） 1997 　 扁擔 姑娘 （ 北京 製片廠 ） 談 《 扁擔 姑娘 》 祖國 花錢 培養 我們 ， 然後 不 讓 我們 拍 電影 ？ 《 扁擔 姑娘 》 怎麼 檢查 老 不過 ？ 壯壯 幫 我 解除 三 年 來 的 禁令 拍成 的 電影 ， 意念 挺 好 ， 可是 中途 該 成 什麼 樣 的 電影 ？ 符合 誰 的 願望 ？ 就 改來改去 ， 改 了 六 次 ， 十幾 個 意見 ， 電影局 的 人 就 報告 一條條 對 。 每 個 人 好像 都 有 審片 的 權利 ， 十月 十一月 藝委會 的 人 又 審 ， 說 已經 完美 了 ， 動不了 ， 改 哪裡 說 不 出 ， 好幾十 頁 的 意見 ， 最後 擱置 。 總點 有 個 說法 吧 ？ 具體 說 是 「 整體 感覺 不 夠 光明 」 。 我 在 修改 時 特別 不 爭論 ， 知道 沒有 ， 說 這 場 我 有點 不 舒服 ， 我 就 整 場 拿掉 。 但是 一 環 一 環 具體 負責人 並 不 多 ， 前面 改完 再 往 上級 ， 新 的 問題 又 來 了 。 改 了 這裡 又 改 那裡 ， 連 電影局長 都 簽字 說 ： 「 這 人 態度 認真 積極 主動 」 ， 還是 沒用 。 其實 別的 電影 好 改 ， 有的 電影 好看 ， 我 是 說 「 視覺 很 難看 」 的 好看 ， 多半兒 句 話 不 好 ， 改掉 就 OK 了 。 可是 我 的 電影 每 個 角色 說話 都 老實 ， 沒法 改 。 我 是 拍 兩 個 民工 到 城市 ， 住在 破 房子 裡 ， 當然 是 最 壞 的 地方 ， 在 低級 的 酒吧 裡 遇到 一 個 女孩 。 那裡 的 女孩 都 有 外號 ， 稱 泰 國妹 、 越南 姑娘 … …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