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所以 現在 很多 國家 都 在 改變 教育 方針 ， 如 瑞典 和 芬蘭 都 不再 用 紙 筆 測驗 ， 而 改用 上台 報告 的 方式 ， 只有 真正 懂 才 可能 從 嘴 裡 說 得 出來 ， 知道 自己 在 講 什麼 的 人 不 需要 看 小抄 。 學習 最後 的 目的 是 造成 行為 的 改變 ， 從 大腦 研究 中 知道 要 改變 行為 應該 從 觀念 改變 起 ， 所以 現代 的 學習 會 比 我們 祖先 的 時代 更 有效 ， 我們 知道 了 學習 的 神經 機制 後 ， 就 能夠 利用 自己 的 長處 去 學 ， 就 可以 事半功倍 了 。 神奇 的 腦 後天 的 學習 可 改變 先天 的 設定 我 的 孩子 在 美國 唸 博士 ， 我 看到 他 的 選課單 中 有 視覺 藝術 的 課 ， 覺得 很 訝異 。 我 知道 他 在 大學 時 的 通識課 中 已 修 過 了 ， 為什麼 還 要 再 修 呢 ？ 他 告訴 我 ： 老師 說 唸 電腦 的 人 ， 平常 接觸 的 都 是 0 與 1 的 程式 語言 ， 但是 人世間 很 少 事 是 絕對 黑 與 白 的 ， 所以 要 他們 去 修 藝術 的 課 ， 因為 藝術 沒有 絕對 的 答案 ， 不但 不 是 非 Ａ 即 Ｂ ， 而且 很多 的 時候 是 有時 Ａ ， 有時 Ｂ ， 或 ＡＢ 兼有 。 藝術 的 課 多 修 一點 ， 可以 提升 他們 美學 的 層次 ， 也 幫助 他們 打開 心胸 ， 接受 不同 的 事物 。 我 聽 了 很 感動 。 英國 詩人 濟慈 （ John Keats ） 就 說 過 ： 「 美 即 是 真 ， 真即 是 美 。 那 是 你 在 世界 上 所 知道 的 一切 ， 也 是 你 只 需要 知道 的 一切 。 」 老實說 ， 這 個 美育 就 是 我們 現在 最 缺乏 的 ， 因為 大家 心 中 沒有 美 ， 所以 萬事 向 錢 看 。 現在 政府 在 談 減稅 ， 但是 文化界 強力 提出 每 個 家庭 五千 元 藝文 免稅 的 案 卻 仍 在 研議 中 ， 這 件 事 從 民間 的 看法 是 好事 ， 政府 若 能 把 減稅額 拿來 做 藝文 減免 ， 不但 有 剩 ， 還 會 有 提升 全民 美育 的 實質 效用 ， 何 樂 而 不 為 呢 ？ 現在 學校 裡 教 的 一向 是 知識 的 智力 ， 但是 在 日常 生活 中 ， 我們 更 需要 的 是 反思 的 智力 ， 這 種 看 事情 不 是 二分法 的 圓融 能力 會 使 我們 的 人際 關係 更 融洽 ， 工作 更 順利 。 這 個 反思 的 智力 甚至 可以 改變 先天 脾氣 所 造成 的 人格 。 哈佛 大學 的 心理學 教授 凱根 （ Jerome Kagan ） 曾經 給 一 群 四 個 月 大 的 嬰兒 每 二十 秒 看 一 件 新 玩具 ， 不停 的 看 ， 結果 發現 有些 孩子 喜歡 新奇 的 東西 ， 很 高興 ， 有些 孩子 不 喜歡 ， 號啕大哭 。 他 又 乘 這些 嬰兒 不 注意 時 ， 在 他們 背後 弄出 很 大 的 聲響 ， 那些 喜歡 新奇 事物 的 嬰兒 會 轉 過 頭 去 看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， 而 那些 不 喜歡 新奇 東西 的 孩子 則 嚇 得 大哭 。 凱根 推測 這些 退縮 孩子 的 杏仁核 （ 大腦 皮質 下 一 個 類似 杏仁狀 的 神經 組織 ， 是 情緒 的 中心 ） 過度 活化 ， 新奇 東西 與 大 的 聲音 對 他們 來 說 是 過度 刺激 。 大腦 中 的 杏仁核 偵測到 不尋常 、 有 威脅性 的 事物 時 ， 會 活化 起來 ， 這 條 神經 迴路 活化 低 的 孩子 個性 比較 外向 、 好 冒險 ， 活化 程度 高 則 較 易 害怕 退縮 。 多 年 後 ， 當年 被 凱根 認定為 杏仁核 過度 活化 的 孩子 已 長大成人 ， 他 把 他們 重新 找回 實驗室 ， 掃瞄 他們 的 大腦 。 結果 發現 這些 孩子 （ 應該 說 大人 ， 因為 已經 二十多 歲 了 ） 的 杏仁核 仍然 對 不尋常 的 事務 過度 反應 ， 跟 他們 小時候 一樣 ， 但是 大腦 卻 能 透過 已經 發育 完成 的 前腦 ， 以 理智 的 方式 處理 這些 過度 反應 ， 所以 以前 很 害怕 會 退縮 的 孩子 有 百分之七十 發展出 健全 的 人格 。 也就是說 ， 雖然 神經 結構 還是 一樣 ， 但是 大腦 透過 後天 的 學習 可以 用 認知 的 方法 改變 先天 的 設定 。 人 可以 靠 自我 覺察 來 開 、 關 或 活化 一 條 新 的 神經 通路 ， 這 是 大腦 的 新 發現 ， 也 是 藝術 人文 可以 幫忙 的 地方 。 藝術 教育 所 帶來 的 反思 智慧 ， 使 我們 可以 控制 原有 的 衝動 或 緊張 反應 ， 使 自己 的 行為 更 合理 。 藝術 教育 的 經費 不但 不能 省 ， 還 應該 增加 ， 因為 心智 是 所有 行為 的 根本 。 神奇 的 腦 看 得見 、 摸 得 著 的 心智 結構 一九八八年 諾貝爾 物理獎 得主 列德曼 （ Leon Lederman ） 曾 說 ， 科學 是 一 條 很 辛苦 的 路 ， 「 長 時間 ， 少 薪水 」 （ long hours and low pay ） ， 那麼 ， 為什麼 還 有 人 願意 走 呢 ？ 因為 獲得 新知 的 喜悅 是 別的 東西 無法 比擬 的 。 這 種 內在 的 驅力 使得 科學家 埋首 研究 ， 常常 不 知 外面 世界 的 改變 。 一九○四年 諾貝爾 生醫獎 得主 帕夫洛夫 （ Ivan Pavlov ） 的 助理 有 一 次 上班 遲到 ， 因為 俄國 正在 鬧 革命 ， 街 上 走 不 通 。 帕夫洛夫 對 他 說 ： 「 下 次 革命 時 ， 早點 出門 。 」 這 種 新知 的 喜悅 在 功能性 核磁共振 （ fMRI ） 和 腦磁波儀 （ MEG ） 等 腦造影 儀器 發明 之後 ， 更 是 泉湧 而 出 。 我們 現在 可以 在 活人 大腦 中 看到 人 怎麼 作 決策 ， 有沒有 說謊 ， 怎麼 處理 悲歡離合 的 感情 問題 。 過去 的 黑 盒子 ， 一點 一點 的 被 打開 了 ， 那 種 興奮 真是 不可 言喻 的 。 現在 科學家 看到 為什麼 《 亂世 佳人 》 中 的 郝思嘉 要 說 真話 ， 因為 說 真話 時 ， 大腦 活化 的 是 愉悅 中心 ， 而 說 謊話 時 ， 大腦 活化 的 是 厭惡 中心 ， 難怪 只要 有 良心 的 人 ， 說謊 後 心情 都 不 好 。 科學家 也 看到 在 感情 上 被 人 拒絕 、 在 學校 中 被 人 排斥 時 ， 大腦 活化 的 地方 跟 我們 身體 實際 感到 痛 是 同 一 個 地方 。 過去 看 不 見 、 摸 不 著 的 心智 結構 ， 如 道德 信念 、 意圖 、 喜好 ， 甚至 意識 ， 現在 都 漸漸 在 大腦 中 看到 了 。 新 科技 挑戰 了 過去 我們 對 人性 的 看法 ， 也 看到 了 為什麼 中國人 會 說 「 人 爭 一 口 氣 ， 佛 爭 一 炷 香 」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