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傑夫 起身 走到 兩 艘 船 邊 。 我 、 傑夫 、 莫泰蒙 和 費迪 搭 其中 一 艘 船 , 潛水 裝備 也 都 在 這 艘 船 上 。 另 一 艘 船 則 是 指揮艇 , 哈蒙 負責 控制 潛水繩 , 荷馬 操作 指引 方向 的 無線電 接收器 , 亨利 則 是 指揮官 。 丁奇 坐 在 船尾 聽取 亨利 的 指示 , 負責 注意 看 磁力計 的 讀數 。 我們 把 粗 麻繩 綑 在 槳托 上 , 這樣 才 能 安靜 無聲 地 划出 沼澤區 , 進入 湖面 的 開闊 水域 。 除非 我們 必須 逃命 , 否則 基本 上 不 打算 用 馬達 , 而 目前 的 情況 看起來 似乎 是 用不上 。 今天 晚上 不只 沒有 月亮 , 連 地面 低處 也 已 開始 累積 薄霧 , 一 縷 霧氣 緩緩 飄 至 水面 上 來 。 薄霧 會 干擾 我們 的 行動 , 不過 假如 真 有 什麼 狀況 , 薄霧 也 使 巡邏艇 的 搜尋 工作 變 得 不 太 容易 進行 , 說不定 他們 今晚 就 不會 出動 了 呢 。 「 等到 氣溫 再 降 一點 , 霧氣 就 會 變 得 更 濃 , 我 正 希望 會 是 這樣 。 」 亨利 說道 , 我們 這 時候 已經 划到 湖面 上 了 。 那 天 晚上 , 「 亨利‧摩里根 」 這 個 名字 已經 成為 全 國 幾百萬 個 家庭 茶餘飯後 的 熱門 話題 , 不過 我們 在 當時 對 此 一無所悉 。 「 長 毛象瀑布鎮 週刊 」 描述 了 鎮公所 前 的 婦女 抗議 遊行 , 這 是 他們 當天 的 頭條 新聞 , 不過 國內 其他 的 晚報 則 用 了 一 則 語 帶 嘲諷 的 頭條 標題 : 「 當地 『 科學家 』 宣稱 已 知 炸彈 位置 ! 」 幾 天 之後 , 有 人 拿 報導 給 我們 看 , 簡直 把 我們 給 氣炸 了 , 不過 我們 那 時候 根本 忙到 沒 時間 傷 這 種 腦筋 , 況且 亨利 早 就 讓 寫 那 篇 報導 的 記者 看起來 像 笨蛋 一樣 。 我們 以 非常 緩慢 的 速度 划離半島岬 , 每 個 人 都 瞪大 眼睛 尋找 巡邏艇 的 蛛絲馬跡 ; 亨利 早已 命令 大家 不准 講話 , 所以 一 有 馬達 的 聲音 就 可以 清楚 聽見 。 沉默 與 濃霧 令 我 覺得 毛骨悚然 , 彷彿 我們 已經 跨越 冥河 , 進入 到 另 一 個 世界 裡 。 其實 我們 全 都 明白 , 這 話 或許 一點 也 不 假 , 因為 草莓湖 根本 是 我們 不 該 來 的 地方 , 而且 我們 正 駛向 從未 潛 過 水 的 區域 ; 如果 我們 運氣 夠 好 , 或許 會 在 湖 底 找到 一 顆 原子彈 , 然而 只要 一 個 不 小心 , 就 可能 讓 整 個 長 毛象 瀑布鎮 跟著 炸光光 。 駛離 半島岬 大約 幾百 碼 之後 , 我們 就 得 開始 精確 定位 了 。 這 時候 大家 心跳 加速 , 有點 緊張 , 特別 是 因為 荷馬 讓 指揮艇 一下 前進 , 一下 後退 , 一下 又 繞圈子 。 他 嘗試 利用 岸 邊 兩 架 信標 發報器 的 訊號 , 使 小 船 朝著 正確 的 方向 前進 , 不過 最後 還是 得 由 亨利 出馬 教導 他 : 他 先 用 其中 一 個 訊號 定位 , 搭配 羅盤 確認 讀數 , 然後 沿著 正確 的 方向 筆直 前進 , 直到 我們 又 攔截到 另 一 個 信標 發出 的 訊號 為止 。 我 緊張 得 直 冒 汗 , 覺得 有 一 股 寒意 爬遍 全 身 , 而且 顯然 不 是 只有 我 這樣 。 莫泰蒙 和 傑夫 把 氧氣筒 固定 在 背 上 , 我 注意到 他們 兩 人 打 了 個 寒顫 。 不過 費迪 仍然 安坐 在 船 上 , 他 把 船槳 的 一 端 擱 在 膝蓋 上 , 正在 專心 挖 鼻孔 。 最後 亨利查 看 過 磁力計 上 的 讀數 , 於是 我們 下錨 。 這 回 船錨 還是 落在 水 底下 大約 三十 英尺 深處 。 「 你們 幾 個 傢伙 說 得 沒 錯 , 這裡 並 不 深 。 」 亨利 說 。 傑夫 和 莫泰蒙 翻過 小 船 側邊 , 輕輕 地 跳進 湖水 裡 。 我 把 照明燈 遞給 他們 , 再 幫 他們 把 繩子 繫好 , 而 哈蒙 和 費迪 則 忙著 將 兩 艘 船 固定 在一起 。 於是 傑夫 和 莫泰蒙 一 翻身 , 像 海豚 一般 潛入 水 裡 , 無聲無息 地 消失 在 暗沉沉 的 湖水 中 。 我 可以 看到 他們 的 光源 潛沉 在 水 底 深處 , 有 一陣子 那 亮光 像是 微小 的 針頭 一般 , 四周 環繞 著 大大 的 圓形 光芒 。 等到 他們 潛 得 更深 、 湖水 更 黑暗 時 , 就 只 剩下 隱約 的 微弱 光芒 了 , 那樣 的 光線 頂多 讓 我們 知道 潛水人 的 大概 位置 而已 。 我們 在 船 上 等待 , 盡量 保持 安靜 。 大約 過 了 十 分鐘 , 莫泰蒙 浮出 水面 並 爬上 小 船 。 「 查理 , 換 你 潛下去 , 」 他 跟 我 說 : 「 我 要 跟 亨利 討論 討論 。 」 「 你 在 下面 看到 什麼 ? 有 任何 東西 嗎 ? 」 我 問 他 。 「 那裡 的 地形 突然 向 下降 , 非常 陡峭 , 」 他 指 著 船尾 方向 說道 。 「 看起來 像是 很 陡 的 懸崖 。 我們 潛 得 很 深 , 可是 不 知道 還 有 多 深 才 會 到 湖 底 。 那 可能 是 個 很 深 的 洞 喔 。 」 「 我 覺得 那 不 是 洞 , 」 亨利 說 : 「 我 猜想 這 附近 全 都 一樣 深 , 我們 只是 剛好 把 船 錨下 在 水 底 的 山脊 上 , 也 就 是 從 半島 延伸出來 的 地形 , 所以 才 會 這麼 淺 。 」 「 或許 是 這樣 吧 , 」 莫泰蒙 說 : 「 不過 , 傑夫 希望 你們 用 錘線 放 一 盞 燈 下去 , 我們 才 有 辦法 辨認 自己 所在 的 位置 。 」 我 翻過 船 邊 , 沿著 傑夫 的 繩子 潛下去 , 發現 他 正在 莫泰蒙 向 我們 描述 的 峭壁 邊 上 休息 。 沒 過 多久 , 就 看見 一 盞 燈 朝 我們 慢慢 降下來 , 但是 它 在 我們 上方 沒 多 遠處 消失 不 見 蹤影 。 傑夫 比 著 手勢 , 要 我 把 手電筒 朝上方 照 , 然後 他 往 上游 去 , 原來 那 盞 燈 卡在 峭壁 的 最 頂端 , 於是 傑夫 把 它 解開 。 他 隨即 扯動 繩子 拉 了 兩 下 , 亨利 便 讓 那 盞 燈 越過 峭壁 頂端 繼續 向 下 沉 , 直到 傑夫 猛 地 扯 兩 下 繩子 , 示意 要 上面 的 人 停住 不 放 。 傑夫 向 我 揮揮手 , 於是 我們 一起 向 下 潛 去 。 我 可以 感覺到 水溫 越來越 低 , 耳朵 所 承受 的 壓力 也 越來越 大 了 , 沒 多久 我 就 得 停下來 休息 一陣 , 讓 身體 稍微 適應 環境 。 就 在 這 個 時候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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