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撥開 眼花撩亂 的 認知 障礙 , 反映 具體 的 人 和 事 。 一九八四年 到 一九八九年 我 在 西藏 電視台 做 事 , 看 了 太多 旅遊 和 獵奇 的 拍攝 態度 , 就 一直 希望 表達 我 自己 對 西藏 的 看法 和 認識 , 經由 偶爾 認識 的 苦修 朋友 , 對 他們 的 想法 和 心靈 做 有限 的 介入 。 我 前後 為 拍攝 去 了 西藏 兩 次 , 其中 間隔 三 年 。 八九年 第一 次 去 時 沒 什麼 錢 , 只 帶 了 一 台 老 16 釐米 攝影機 和 五千 呎 過期 影片 。 一九九二年 再 去 就 花 自己 的 錢 了 。 在 青樸 遇到 的 人 , 無論 是 僧侶 還是 普通人 , 都 對 我們 敞開 了 靈魂 深處 , 讓 我們 看到 風俗 山川 下 西藏 深厚 的 文化 和 歷史 。 不過 , 看過 小川紳介 的 《 牧野村 物語 》 系列 後 , 我 深深 覺得 我們 花 的 時間 及 功夫 還 不 夠 。 郝 : 我 拍 《 大樹鄉 》 是 某 次 為 電視台 做 新聞 專題 , 在 瀘州 看到 那些 具 憂患意識 、 教 孩子 環保 觀念 的 老師 , 我 又 碰上 當地 的 孩子 , 真正 觸動 了 我 , 所以 去 拍 了 此 片 。 我 原來 是 做 動畫 的 , 我 以為 不同 時期 不同 手段 不 是 問題 , 重要 的 是 什麼 「 觸動 」 了 你 ? 拍 此 片 有 一定 偶然性 , 對 現實 中 的 人 , 有 根本 的 關懷 , 抽象 推理 演繹 都 不 需要 。 段 : 我們 始終 堅持 對 我們 觸動 的 真實 的 一 面 。 我們 這 一 代 是 經過 六四 的 , 「 真實 」 對 我們 最 重要 , 我們 對 現實 有 一 種 「 無聊感 」 , 喜歡 用 近距離 來 解構 政治 、 權力 、 集體 主義 等 。 這 個 力量 很 強 , 當代 拍 電影 的 人 力量 和 我們 差 得 遠 , 他們 喜歡 遠 距離 看 問題 , 像 陳凱歌 每 部 電影 都 是 控訴 五千 年 的 苦難 ! 你們 自覺 和 陳凱歌 那 一 代 不同 ? 段 : 不同 ! 一 是 經歷 不同 , 他們 與 歷史 掛上 鉤 , 二 是 基礎 教育 不同 , 他們 在 電影 學院 受 大師 教育 , 有 一 種 崇高 唯美感 。 他們 是 文化 貴族 , 骨子裡 唯美 典雅 、 賞心悅目 , 與 生活 距離 太 大 , 有 虛偽 在 其中 。 像 《 霸王別姬 》 裡 就 有 一 種 腐朽 的 氣氛 , 美學 上 的 慣性 在 我 看來 是 地主 階級 的 美學 觀點 。 還 有 《 秋菊 打官司 》 那 種 營造 也 特別 假 , 我 寧願 看 《 大紅 燈籠 高高掛 》 。 我 以前 在 廣播 學院 修 新聞 概論 , 老師 說 , 新聞 該 有 黨性 , 媒體 應 為 集體 利益 服務 。 長久以來 , 大陸人 均 是 如此 , 形成 一 種 慣性 , 傳媒 文化 都 納入 模式 才 能 生存 。 我們 呢 , 則 想 表達 自己 對 歷史 文化 的 看法 。 我 注意到 在 《 我 畢業 了 》 一 片 中 , SWYC ( 結構 、 浪潮 、 青年 、 電影 ) 實驗 小組 , 結合 了 詩歌 朗誦 和 民歌 謠唱 來 敘述 不少 青年 巨大 的 憂傷 , 你們 是否 有 意識 結合 跨 領域 的 藝術家 ? 郝 : 藝術界 文化界 的 人 沒有 特別 在一起 , 但 出來 的 東西 特別 像 。 比如 新文學 的 蘇童 、 王朔 、 劉振雲 , 都 在 表達 個體 生存 狀態 。 溫普林 的 一 部 影片 《 大 地震 》 現在 改名為 《 前衛 藝術 檔案 》 , 就是 結合 音樂 、 戲劇 、 美術 人才 的 作品 。 跨 領域 非常 可能 , 形成 班子 也 不 難 , 重點 是 錢 的 問題 。 關於 你們 的 出路 是 如何 設想 的 ? 吳 : 我 現在 可以 以 片 養片 , 將 影片 賣給 國外 電視台 , 或 在 電影 節放 , 收 一些 錢 , 可以 拍下 一 部 片 , 我們 生活 花費 不 高 。 郝 : 我們 需要 對 市場 有 足夠 認識 的 製片人 , 現在 只是 開始 階段 。 段 : 紀錄片 又 不 是 史匹柏 的 電影 , 不需 適應 市場 , 我 以為 重點 是 操作人 本身 的 毅力 。 像 我 就 不 願意 拍 廣告 。 真的 , 一 年 拍 四 個 月 的 廣告 , 我 會 有 生理 上 的 反感 。 我 認為 這 種 「 不得已 」 的 獨立 製片 , 以後 會 對 理想 上 有 大 改變 。 你們 的 觀眾 在 哪裡 ? 段 : 現在 還 在 「 手抄本 」 傳看 的 階段 。 電視 會 是 一 個 出口 , 上海 電視台 國際部 就 曾 表示 興趣 。 一九九一年 , 紀錄片 工作者 ( 如 李曉山 、 蔣樾 、 段錦川 、 時間 、 溫普林 、 陳爵 、 傅紅星 、 郝智強 、 鄭浩 、 畢鑒鋒 、 吳文光 ) 聚 在一起 , 和 北京 廣播 學院 合辦 了 「 北京 新紀錄 研討會 」 , 上百 人 聚集 觀看 這些 官方 或 電視台 禁映 的 片子 , 兩 個 晚上 , 大家 聚 在一起 聊 。 吳 : 那 次 建立 「 紀錄片 研究 中心 」 的 結論 雖 未 實現 , 但 大家 形成 共識 : 我們 不 期待 寬鬆 環境 的 降臨 , 也 不 應 在 理論 或 運動 中 完成 紀錄片 , 我們 應 回到 起點 , 把 攝影機 掌握在 手 中 , 一 部 一 部 地拍 。 不過 , 我們 這些 「 非婚生子 」 雖 無法 進入 傳媒 渠道 , 但 海外 電影節 頻 有 放映 , 國內 稍 鬆動 的 報紙 雜誌 也 有 了 報導 。 這 次 山形 影展 大舉 放 我們 六 部 影片 , 對 精神 鼓舞 很 大 。 郝 : 我們 現在 仍 屬 被動 , 希望 電視台 接受 我們 作品 , 我們 應 像 小川紳介 那樣 , 自組 放映隊 。 小川太 了不起 , 我們 缺乏 他 的 能力 。 我們 這 一 代 非常 實際 , 因為 可 選擇 的 東西 太少 。 我 很 好奇 , 你們 這些 影片 基本 上 都 是 非法 拍攝 , 結果 不但 無 人 干涉 , 而且 還 容 你們 出來 參加 影展 , 這 是 怎麼 回 事 ? 段 : 吳文光 戶口 在 雲南 , 從 那邊 申請 沒 什麼 問題 。 我 也 是 , 不 屬 任何 單位 , 在 北京 歸 公安管 。 說 實在 , 他們 目前 不 知 怎麼 管 。 沒有 足夠 的 法律 來 規定 , 我 又 沒 犯法 , 憑 什麼 不能 出來 ? 郝 : 你 是 犯法 的 ,音 像 管理法 規定 個人 不能 從事 音像 製作 。 段 : 我 沒 殺人 放火 , 礙著 誰 了 ? 你們 覺得 獨立 製片 的 未來 展望 是 什麼 ? 吳 : 未來 並 不 樂觀 。 紀錄片 的 獨立 製作 正在 起步 , 時局 變動 、 資金 來源 、 題材 把握 都 是 問題 。 無論 中國 如何 改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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