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而 底部 的 其他 人 則 忙著 收集 石頭 、 裝成 桶 。 他們 在 很 短 的 時間 內 就 完成 這些 工作 ， 沒 過 多久 ， 我們 就 聽見 大型 直昇機 那 規律 的 轟隆聲 ， 而 當 它 一 出現 在 樹梢 ， 馬上 就 有 兩 名 空軍 士兵 引導 它 輕輕鬆鬆 降落 在 預定 目標 上 。 直昇機 裡 搬出 一桶桶 剛剛 才 混合好 的 預拌 水泥 ， 工作 人員 立刻 將 它們 搬到 採石場 的 邊緣 ， 然後 沿著 側壁 向 下 垂降 。 鷹架 上 的 兩 個 人 忙 個 不停 ， 他們 拼命 將 石頭 塞進 裂孔 裡 ， 然後 在 四周 填塞 濕濕 的 水泥 。 要不了 多久 ， 孔洞 就 填起來 了 ， 從 外面 看起來 像是 一 面 平滑 的 水泥壁 。 然後 那 兩 個 人 又 塞 了 各 種 小小 尖尖 的 東西 到 水泥 裡面 去 ， 並 在 上面 鉤 了 許多 金屬絲 。 「 那 是 在 幹嘛 ？ 」 我 問 亨利 。 「 我 猜測 ， 」 亨利 說 ： 「 那些 東西 是 感應器 ， 其中 有些 是 溼度 感應器 ， 有些 則 是 溫度計 ， 藉 此 他們 才 能 知道 水泥 到底 乾 了 沒 。 而且 我 敢 打賭 ， 他們 也 放 了 一些 張力 計 在 裡面 ； 如果 沒有 ， 他們 最好 要 放 一些 進去 ， 因為 一旦 開始 對 湖 裡 的 洞穴 加壓 時 ， 他們 必須 知道 那 個 水泥栓 是否 能夠 承受 壓力 。 」 等到 水泥 補釘 一 完工 ， 就 不 需要 再 把 工作 人員 吊 在 側壁 上 了 ， 除非 有 人 想要 隨時 觀察 補釘 是否 失去 作用 。 因此 ， 我們 一起 下山 回到 火雞 山路 上 。 除了 空軍 士兵 之外 ， 剛才 待在 山 上 的 其他 人 也 都 跟著 下山 了 。 多 層 教授 仍 在 山 上 講課 ， 他 對於 所有人 都 已 離開 的 情形 完全 無動於衷 ， 也 無視於 煙霧 早已 不再 從 採石場 的 側壁 冒出來 。 「 嗯 ， 亨利 ， 」 我們 小心 走下 山坡 時 ， 麥克康柏 先生 說 ： 「 此刻 我們 再度 接近 真理 了 。 我們 馬上 就 會 知道 教科書 是否 正確 ， 對 吧 ？ 」 亨利 的 臉 有點兒 紅 ： 「 真 希望 那 是 唯一 可以 讓 空氣 漏出去 的 地方 。 從 這裡 到 湖 邊 有 好幾 架 直昇機 正在 監看 吧 ， 我們 還 沒有 收到 它們 的 回報 呢 。 」 結果 馬上 就 收到 了 。 幾乎 就 在 我們 抵達 吉普車 的 同時 ， 馬其 上校 就 用 無線電 呼叫 ， 他 跟 我們 說 ， 他們 等到 水泥 的 強度 夠 大 時 ， 就 開始 打氣 進去 ， 而 結果 令 人 十分 滿意 。 根據 工程 人員 的 估計 ， 大概 再 灌 個 一 小時 就 夠 了 。 於是 我們 先 等 麥克康柏 先生 在 布里斯托 旅館 把 報導 發出去 ， 而 簡金斯 先生 也 將 他 拍好 的 片子 送去 克林頓鎮 了 ， 然後 我們 立刻 出發 ， 展開 舊 鋅 礦場 碎石機 的 第三 次 遠征 之 行 。 那 個 地方 開始 有點 像是 我們 的 第二 個 家 了 。 「 我 真 希望 這 是 我 最後 一 次 爬到 上面 來 。 」 麥克康柏 先生 嘀咕道 ， 他 費盡 了 九牛二虎之力 ， 才 把 龐大 的 身軀 拖到 通道 的 階梯 頂端 。 「 你們 知道 嗎 ？ 我 忘記 帶 漢堡 來 了 。 」 所有人 笑成 一 團 ， 只有 費迪 笑 不 出來 ， 他 從 襯衫 裡 拉出 一 根 香蕉 ， 故意 在 我們 面前 用 很 誇張 的 動作 咬 了 一 大 口 。 「 費迪 ， 有沒有 什麼 東西 是 你 不 喜歡 吃 的 啊 ？ 」 簡金斯 先生 問 他 。 「 當然 有 ！ 」 費迪 說 ： 「 醫生 說 ， 我 的 飲食 裡面 應該 要 多一點 鐵質 ， 可是 我 沒辦法 咬 那 種 東西 啊 ！ 」 麥克康柏 先生 笑 得 太過 激烈 ， 竟然 癱 在 通道 上 爬 不 起來 ， 我們 只好 扶 他 站起來 ， 把 他 拖到 電視 監視器 旁邊 坐下 。 正 如 上校 的 預測 ， 打氣 的 程序 恰 於 兩點三十分 展開 ， 而 我們 全 都 坐 在 碎石機 上 ， 眼睛 死黏住 監視器 不 放 。 為了 亨利 的 名譽 著想 ， 我們 全 都 緊握 雙手 、 十 指 交扣 ， 祈禱 採 石場 的 水泥 可 千萬 要 挺住 啊 。 這 次 的 打氣 過程 進行 得 比較 慢 ， 而 馬其 上校 也 由 無線電 向 我們 解釋 原因 ── 他們 要 慢慢 增加 氣壓 ， 而且 一次次 暫停 下來 ， 等待 採 石場 小組 由 無線電 回報 最 新 的 張力 計讀數 。 我們 繼續 看 著 螢幕 ， 也 繼續 等待 。 最後 ， 我們 終於 看到 巡邏艇 的 甲板 出現 一 陣 小小 的 騷動 ， 而 馬其 上校 走過去 跟 克拉默 少校 握手 ， 還 拍拍 他 的 背 。 然後 他 轉身 跑進 控制室 [ 預設值 19 ] 。 「 亨利 ！ 」 他 的 聲音 從 我們 身旁 的 擴音器 傳來 ： 「 我 也 應該 跟 你 握握手 呀 ！ 我們 認為 壓力 應該 足夠 了 ， 馬上 就 會 派 潛水 人員 潛到 洞穴 裡 去 。 亨利 ， 握緊 雙手 好好 祈禱 吧 ！ 」 「 這 不 需要 他 來 提醒 吧 ， 」 莫泰蒙 尖聲 說道 ： 「 我 的 指關節 都 已經 用力 到 發白 了 啦 ！ 」 我 曾經 試 著 在 水 裡 屏住 呼吸 ， 而 印象 中 的 最佳 紀錄 是 十 分鐘 。 不過 ， 那 天 下午 我 刷新 了 自己 的 紀錄 ， 因為 潛水 人員 進入 洞穴 再 浮出 水面 所 花 的 時間 ， 絕對 比 十 分鐘 要 長 許多 。 而 等 他們 浮出 水面 ， 巡邏艇 的 甲板 顯然 陷入 一 片 歡騰 的 氣氛 。 當 上校 的 聲音 由 無線電 傳來 時 ， 我們 幾乎 都 知道 他 會 說 些 什麼 了 ， 不過 大家 還是 十指 緊握 ， 一直 等到 親耳 聽見 為止 。 「 亨利 ， 我們 成功 了 ！ 」 他 幾乎 扯 著 嗓子 嘶吼 ： 「 噢 … … 應該 說 是 你 成功 了 … … 潛水 人員 說 洞穴 裡面 已經 沒有 水 了 ， 而 我們 已經 著手 進行 下 一 步 工作 。 繼續 祈禱 吧 ！ 」 「 我 不行 了 ！ 我 不行 了 ！ 」 莫泰蒙 尖聲 叫道 ： 「 我 已經 神經 衰弱 了 啦 ！ 」 其餘 的 工作 大概 花 了 三 個 小時 。 我們 盯 著 巡邏艇 的 甲板 、 平底船 的 甲板 、 空無一物 的 水面 … … 實在 無聊 透頂 ， 因此 只 能 想像 水 底 下方 五十 英尺 的 地方 可能 發生 什麼 事 。 不過 ， 最 偉大 的 時刻 終 將 來臨 。 隨著 馬其 上校 一點 一點 的 進展 報告 ， 我們 熱切 注視 著 水面 上 的 動靜 ， 最後 終於 出現 一 個 再 明顯 不過 的 渦流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