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屬於 這 個 最 抽象 的 藝術 的 所有 基本 因素 都 具備 了 。 然而 我們 要 一直 等到 西元 前 第五世紀 ， 這 個 陶器 藝術 才 從 它 原來 出身 低賤 的 地位 ， 演化 到 被 當時 世上 所 知 最 具 感受力 和 智識 水平 的 種族 ， 利用 來 創作 它 最 具 代表性 的 藝術 。 一 個 希臘 的 瓶器 具有 所有 的 古典 和諧 造形 。 那時 在 東方 還 有 另 一 個 偉大 的 文明 ， 以 陶器 為 其 最 被 寵愛 的 ， 最 典型 的 藝術 ， 進而 使得 這 項 藝術 發展 的 精緻 程度 ， 超越 了 希臘人 的 成就 。 希臘 的 花瓶 代表 了 一 種 靜態 的 和諧 ， 而 中國 的 花瓶 ， 一旦 從 其他 文化 和 技巧 影響 的 限制 中 解放出來 之後 ， 便 達到 了 一 種 動態 的 和諧感 。 它 不再 僅 是 一 種 數字 上 的 關連 ， 更 具有 生命 的 活力 。 不再 只 是 一 個 靜態 的 水晶體 ， 而 成 了 一 朵 綻放 的 花朵 。 陶器 的 完美 造形 可 用 希臘 和 中國 的 藝術 作為 代表 。 在 其他 地方 也 可以 找到 與 其 類似 的 藝術品 ： 如 秘魯 和 墨西哥 ， 中世紀 的 英國 和 西班牙 ， 文藝復興 時期 的 義大利 ， 和 十八世紀 的 德國 。 事實 上 ， 像 陶器 這樣 基本 的 藝術 ， 往往 與 文明 的 基本 需求 相連 。 因此 一 個 國家 的 民族 精神 和 氣質 ， 必然 會 在 這 項 媒介 上 表現出來 。 我們 可以 透過 陶器 這 個 試金石 ， 來 評斷 一 個 國家 的 藝術 和 它 的 感受力 。 陶器 是 一 種 純粹 的 藝術 ， 不 帶有 任何 模仿 的 意圖 。 與 陶器 最 接近 的 雕塑 ， 從 一 開始 便 在於 模仿 實體 ， 因此 要 比 陶器 這 種 透過 個人 意志 直接 與 造形 相連 的 表現 方法 ， 相形 遜色 。 陶器 在 造形 藝術 當中 ， 具有 最 崇高 的 抽象度 。 23 __UNDEF__ 抽象 藝術 Abstract art 對 ﹁ 抽象 ﹂ 這 個 用詞 ， 我們 不 需要 帶有 戒心 。 所有 的 藝術 基本 上 都 是 抽象 的 。 一 個 具有 美感 的 經驗 ， 如果 除去 了 它 附帶 的 裝飾 和 表象 ， 不 也 只 是 人們 在 身心 上 對 一些 虛構 或 孤立 的 和諧感 ， 所 產生 的 反應 嗎 ？ 然而 藝術 能夠 避免 混亂 。 它 是 把 一些 動態 的 現象 用 數字 來 取代 ； 它 是 把 實體 用度量 來 牽制 ； 它 是 一些 不 知 走向 的 物質 在 尋求 生命 的 韻律 。 24 __UNDEF__ 人文 藝術 ： 人像畫 Humanistic art: the portrait 為了 和 上述 這 種 ﹁ 抽象 ﹂ 的 藝術 做 一 個 鮮明 的 對比 ， 我們 不妨 在 歐洲 藝術 中 最 具 人文 氣息 的 階段 內 ， 提出 一 件 藝術 作品 來 與 其 相比 ； 例如 十六世紀 早期 ， 一 位 義大利 雕塑家 所 塑造 的 一 個 大理石 青年 浮雕像 ︵ 圖 12 ︶ 。 羅斯金 ︵ John Ruskin ︶ 曾經 宣稱 ： ﹁ 在 一些 著名 畫派 中 所 存在 的 最佳 畫作 ， 都 是 個人 畫像 ， 或 群體 的 畫像 ， 而且 往往 是 畫 一些 非常 簡單 的 人物 ， 而 非 賢者 或 貴人 。 … … 就 我 所 知 ， 透過 人像畫 ， 藝術家 的 長處 會 受到 最 大 的 考驗 ； 只有 當 他們 在 畫 一 個 男人 或 女人 ， 以及 他們 所 具有 的 靈魂 時 ， 他們 的 能力 才 會 毫無 掩藏 地 暴露出來 。 … … 真正 偉大 的 希臘 或 基督教 藝術 ， 也 都 離 不 開 人文 的 表現 。 ﹂ 在 這樣 的 時期 當中 ， 人類 是 所有 事物 的 度量 標準 ， 而 所有 事物 的 創作 也 都 是 為了 增進 人類 的 認識 和 自身 的 精力 。 藝術 則 是 對 人類 所 創造 的 人文 世界 的 獻禮 。 這 也 正 是 人像畫 為什麼 廣受 歡迎 的 原因 。 上述 的 理論 並 不會 因為 有 些 畫家 選擇 描繪 一些 最 醜陋 的 胞兄 們 而 被 推翻 ； 藝術 如果 想要 由 真實 走入 一 個 具有 代表性 的 理想 ， 就 必須 放棄 那 種 自戀性 的 衝動 ， 那 種 總 想要 把 真實 的 影像 記錄下來 的 衝動 。 肖像畫 的 興起 大致 與 小說 的 興起 同時 。 但丁 ︵ Dante ︶ 和 其他 人 的 肖像 ， 出現 於 佛羅倫斯巴傑羅 ︵ Bargello ︶ 的 小 教堂 內 ， 被 鑑定為 喬托 最 遲 於 一三三七年 所 做 的 作品 。 而 薄伽丘 ︵ Giovanni Boccaccio ︶ 則 在 一三三九年 寫出 他 的 第一 個 故事 ， 九 年 之後 又 寫 了 ︽ 十日 談 ︾ ︵ Decameron ︶ 。 正 如 肖像 在 一 開始 時 僅 是 個 平板 的 面孔 ， 早期 的 義大利 小說 深度 也 極其 有限 。 但是 我們 在 此 把 小說 和 肖像 相比 ， 不 該 推 之 過 遠 ： 肖像 在 十五世紀 末 ， 已經 達到 了 在 心理 上 微妙 精確 的 刻劃 ； 然而 小說 的 發展 較 遲 ， 也許 要 到 十七世紀 ， 才 達到 同樣 的 水平 。 但是 繪畫 和 小說 都 具有 一 個 共同 的 興趣 ， 就 是 對 個人 特徵 的 描述 ； 這 自 文藝復興 以來 便 不斷 快速 地 發展 ， 持續 至今 。 我們 也許 可以 把 佛利茲 ︵ W. P. Frith ︶ 的 畫作 ︽ 德比賽馬日 ︾ ︵ Derby Day ︶ 和 狄更斯 ︵ Charles Dickens ︶ 的 小說 ︽ 匹克威克 外傳 ︾ ︵ The Pickwick Papers ︶ 類比 。 它們 都 不 具有 任何 形式 上 的 價值觀 ， 同樣 地 著重 於 個人 特徵 的 描繪 ， 同時 也 都 對 感性 的 層面 感興趣 。 就 人文 的 角度 而言 ， 一 個 好 的 肖像 要 能 忠實 地 描繪出 一 個 人 的 特徵 。 在 此 ， 重點 是 心理 的 層面 ││ 也就是說 ， 我們 並 不 對 所 描繪 的 個人 加以 任何 道德 上 的 判斷 。 我們 只 要求 藝術家 能 把 他 對 塑材 知識 的 瞭解 ， 以 靈巧 的 技術 ， 運用到 刻劃出 一 個 匠心 獨具 ， 對 個人 個性 的 深刻 描繪 ， 我們 便 滿足 了 。 我們 也 應該 清楚 地 認識到 ， 當 一 件 藝術 作品 能 帶給 我們 某 種 ﹁ 顫動 ﹂ ︵ thrill ︶ 的 感覺 時 ， 這 並 不 必然 是 一 種 美感 。 我們 其實 並 不 太 在乎 ﹁ 美 ﹂ 的 抽象 性質 ， 而 只 在乎 對 某 種 特徵 的 確認 ； 我們 甚至 可以 稱 之 為 一 種 科學性 的 真理 。 藝術家 在 這 類 情況 下 ， 也 只 是 一 位 會 使用 顏料 的 心理學家 。 許多 著名 的 肖像 畫家 ， 便 歸於 此 類 。 我們 必須 承認 有 許多 的 肖像 的確 是 極 佳 的 藝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