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 此 ， 我們 對 顏色 的 運用 ， 除了 ﹁ 自然 ﹂ 之外 ， 還可以 劃分成 另外 三 種 形式 ， 我 稱之為 ﹁ 宣布性 ﹂ ︵ heraldic ︶ 、 ﹁ 和諧性 ﹂ ︵ harmonic ︶ 和 ﹁ 純粹性 ﹂ ︵ pure ︶ 的 運用 。 對 顏色 ﹁ 宣布性 ﹂ 的 用法 也許 是 最 原始 的 ││ 甚至 石器 時代 的 岩石畫 ， 也 不能 被 稱為 是 ﹁ 自然 ﹂ 的 。 在 ﹁ 宣布性 ﹂ 的 色彩 利用 中 ， 顏色 具有 象徵性 的 意味 。 例如 ， 一 個 小孩 ， 如果 能夠 自由 地 選擇 顏色 ， 會 把 樹 畫成 綠色 ， 火山 畫成 紅色 ， 天空 畫成 藍色 ； 儘管 樹 可能 是 褐色 ， 火山 可能 是 黑色 ， 而 他 所 住 的 地方 ， 天空 經常 是 灰色 的 。 在 中古 世紀 的 藝術 作品 中 ， 除了 對 自然 的 描繪 採取 兒童 般 的 表達 方式 之外 ， 在 顏色 的 運用 上 ， 還 受到 教堂 權威 和 習俗 規定 的 嚴格 限制 ； 這些 規定 完全 不 由 藝術家 們 所 決定 。 聖母 所 穿 的 長袍 必須 總是 藍色 ， 她 的 披風 必須 是 紅色 ， 等等 。 一旦 這些 顏色 被 固定 了 下來 ， 繪畫 中 其餘 部分 的 顏色 便 必須 與 其 搭配 ， 正 如 在 紋章 的 設計 中 ， 四 等分 之間 ， 顏色 必須 互相 搭配 。 然而 這 類 的 限制 並 不一定 就 是 一 種 缺陷 ， 這 點 我們 可以 從 中古 世紀 繪畫 中 ， 所 採用 極其 美麗 、 平衡 和 清晰 的 色彩 中 求證 。 這 種 所謂 的 ﹁ 宣布性 ﹂ 色彩 使用 方式 ， 一直 持續 到 十五世紀 末 ； 隨後 人們 對 顏色 的 智識性 和 科學性 觀念 ， 開始 取代 了 中古 時期 的 傳統 。 但是 在 走入 這 種 新 模式 之前 ， 我 要 在 此 強調 ： ﹁ 宣布性 ﹂ 色彩 的 運用 ， 在 它 發展 的 顛峰 ， 達到 一 種 自由 歡欣 的 層面 。 色彩 的 運用 在 十五世紀 變 得 極其 自由 、 任意 而 明確 ； 它 從 形式 中 解放 了 出來 ， 變成 了 一 種 ﹁ 純粹性 ﹂ 的 色彩 運用 模式 ； 我 馬上 便會 對 其 加以 描述 。 但是 在 這 之前 ， 讓 我們 先 談談 ﹁ 和諧性 ﹂ 的 色彩 運用 ， 主要 因為 這 和 我 在 前 一 章節 中 所 提到 的 色調 相關 。 一旦 畫家 開始 注意到 他 所 描繪 的 物體 間 的 明暗 關連 ， 便 必須 考慮到 它們 彼此 之間 ， 各 種 顏色 的 相對 強度 或 色調 ， 與 圖畫 中 普遍 存在 的 光線 之間 的 關係 。 為 了 達到 這 個 目標 ， 我們 就 必須 把 顏色 按照 嚴格 的 尺度 加以 劃分 。 一旦 決定 了 整 幅 畫 的 主要 色調 ︵ 這 也許 是 任意 地 ， 但 大多數 是 為 了 配合 某 種 形式 或 畫室 的 傳統 ︶ ， 其他 顏色 的 明暗 程度 ， 便 依照 和 這 個 主要 色調 的 差距 ， 而 相對 地 加以 提升 或 降低 。 在 十六 到 十八世紀 之間 ， 畫家 的 一般 作法 ， 是 採用 所謂 的 ﹁ 比例 調色板 ﹂ ︵ scaled palette ︶ ， 把 各 種 顏色 整齊 地 在 某 個 設定 的 狹窄 色調 範圍 內 陳列好 ， 並且 在 一 幅 畫 完成 之前 ， 畫家 無法 脫離 這 個 既定 的 調色 安排 。 我們 只有 在 瞭解 了 這 種 ﹁ 和諧性 ﹂ 的 色彩 運作 方式 之後 ， 才 能 體會 為什麼 十八世紀 的 鑑賞家 ， 會 為 那些 已經 被 一 層 黃褐色 釉料 覆蓋 ， 而 顏色 暗淡 的 繪畫 感到 熱中 。 這 之後 ， 以 黃褐 色調 來 作畫 似乎 成 了 唯一 自然 的 選擇 ； 此時 ， 也 正 是 康斯塔伯 開始 反叛 整 個 ﹁ 和諧性 ﹂ 傳統 的 時機 。 然而 他 並 沒有 將 他 這樣 的 反叛性 發展到 極點 。 我們 可以 把 他 的 ﹁ 戶外 氣氛 ﹂ ︵ plein air ︶ 寫生 畫 ， 和 他 最後 完成 的 繪畫 加以 比較 。 從中 我們 可以 看到 ， 他 完成 的 作品 中 ， 仍然 對 色調 的 和諧性 有所 妥協 。 泰納 在 這 方面 的 革命性 表現 更加 透徹 ； 無可 質疑 地 ， 他 是 世界 上 在 自然 色彩 的 運用 中 ， 最 偉大 的 畫家 。 塞尚 ︵ Paul Canne ︶ 對於 顏色 的 運用 ︵ 我 在 73 ﹁ 塞尚 ﹂ 中 會 給予 更 詳盡 的 敘述 ︶ ， 既 不 像 泰納 那樣 地 完全 趨於 自然 ， 又 不 像 ﹁ 點描派 ﹂ 畫家 ︵ pointillistes ︶ 那樣 地 佯裝 具有 科學性 。 它 幾乎 帶有 象徵性 。 ﹁ 當 顏色 很 豐富 時 ， 便 能 充分 地 表現 造形 。 ﹂ 塞尚 曾 如此 描述 他 的 繪畫 方法 。 也就是說 ， 顏色 可以 定義 造形 ， 這 並 不 是 藉著 顏色 純度 的 變異 來 達成 ， 而是 透過 顏色 間 相對 強度 的 安排 並置 ， 而 產生 的 一 種 三 度 空間 的 幻覺 。 ︵ 在 同 一 個 平面 上 的 各 種 顏色 ， 和 我們 的 距離 在 感覺 上 並 不 必然 相同 。 ︶ 這 種 直接 透過 顏色 所 呈現 的 造形 ， 與 明暗 對比 ︵ chiaroscuro ︶ 無關 。 這 種 表達 方式 趨近於 我 所 描述 的 第三 種 ﹁ 純粹性 ﹂ 的 色彩 運用 法 ， 完全 出自 對 色彩 本身 的 興趣 ， 甚至 與 造形 無關 。 我們 可以 波斯 的 迷你 畫 畫家 和 現代 畫家 馬蒂斯 ， 做為 最佳 的 例子 。 這些 畫家 採用 具有 最 純 強度 的 顏色 ， 透過 它們 之間 的 相對 強度 和 面積 的 對比 ， 架構出 繪畫 的 圖案 。 畫 中 的 空間感 ， 則 和 塞尚 一樣 ， 是 透過 顏色 的 色調 變化 而 產生 的 。 但是 這 種 色調 上 的 變化 並 不 大 ， 只 足以 為 整 幅 畫 的 構圖 ， 提供 一 個 焦點 和 一 種 平衡感 。 這 類型 的 繪畫 ， 目標 在於 裝飾 ， 是 不 是 逼真 ， 則 是 次要 的 。 顏色 在 此 也 最 直接 地 訴諸 於 感官 的 感受 。 這 種 訴諸 於 感官 的 作法 有 何 涵義 ？ 羅斯金 對 此 做 了 極 佳 的 描述 ： ﹁ 所有 結構 完整 、 性情 溫和 的 人們 都 能 享受 色彩 ； 它 不斷 地 為 我們 的 心靈 帶來 舒適 愉悅 的 感覺 ； 它 在 一些 最 偉大 的 創作 中 充分 地 表現出來 ， 鮮明 地 驗證 了 一 種 傑出 的 完美感 ； 我們 經常 把 色彩 與 人體 所 具有 的 生命 ， 天空 中 的 光芒 ， 和 大地 的 純潔 與 堅強 相比 ， 這 使得 死亡 、 夜晚 和 各 種 形式 的 污染 ， 相形之下 蒼白 無色 。 ﹂ 26 d 造形 Form 在 繪畫 這 個 藝術 創作 過程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