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次 ， 而是 屢次 地 達到 我們 想像 中 幾近 完美 的 造形 。 對 一般 西方人 而言 ， 東方 這 塊 土地 總 帶 著 神秘 的 色彩 。 儘管 現代 的 溝通 工具 和 資訊 傳播 方式 ， 尤其 是 照相機 、 電視機 和 電影 ， 允許 西方人 對 東方 文明 的 外觀 特徵 有所 掌握 ， 然而 東方 文明 的 內在 精神 ， 仍然 讓 人 感到 奇異 而 遙遠 。 尤其 當 我們 在 探討 與 心靈 相關 的 事件 時 ││ 如 佛教 這樣 的 宗教 ， 或是 像 道教 這樣 的 哲學 ││ 我們 一般 滿足 於 身處 境 外 ， 偶然 或許 也 會 有 些 同感 ， 但是 基本 上 ， 面對 這 個 超乎 我們 生活 和 思想 的 態度 時 ， 我們 只 能 做為 被動 的 旁觀者 。 然而 當 我們 面對 像 藝術 作品 這般 具有 物質性 和 客觀性 的 事物 ， 如 塑像 、 繪畫 、 陶器 和 紡織品 時 ， 我們 便 不再 感到 如此 地 卑微 。 我們 認為 藝術 是 一 種 國際性 的 語言 ， 直接 訴諸 於 感官 ， 因此 我們 應該 能夠 欣賞 東方 藝術 ， 就 像 欣賞 我們 自身 文明 所 產生 的 藝術 一般 地 容易 。 至於 藝術 是 不 是 具有 宇宙性 ， 存在 著 許多 模稜兩可 的 看法 ， 但 往往 支持 上述 認為 東方 藝術 容易 為 西方 瞭解 的 信心 。 而且 由 十七世紀 到 現在 ， 東方 藝術 週期性 地 成為 大眾 熱愛 的 對象 ， 甚而 對 我們 自己 的 藝術家 和 藝匠 造成 了 啟發 。 而 這些 時尚性 的 狂熱 ， 無疑 完全 基於 對 東方 藝術 的 誤解 。 不僅 所 模仿 的 只 是 藝術 表面 的 皮毛 ， 而且 他們 所 選擇 做為 模仿 和 熱愛 的 作品 ， 往往 出自 一些 最 糟糕 的 時期 ， 並且 具有 最低級 的 形態 。 我們 慢慢 地 學習 著 東方 最 上 層 的 品味 。 那些 曾經 受到 我們 父 字輩 所 鍾愛 的 裝飾性 而 帶有 創意 的 古玩 ， 以往 曾經由 我們 的 博物館 所 收藏 ， 現在 都 靜悄悄 地 被 移送到 了 後台 ， 或 被 掩藏 在 地窖 中 了 。 真正 的 東方 藝術 則 開始 被 人們 收購 ， 並且 加以 陳列 。 然而 東方 藝術 的 神秘處 只 能 慢慢 地 體會 ； 我們 可以 說 ， 要 充分 地 欣賞 東方 藝術品 ， 我們 必須 增添 一 對 新 的 眼睛 和 採取 一些 新 的 方法 來 觀看 世界 。 顯然 ， 東方 藝術家 從來 不 曾 以 我們 的 方式 來 觀看 世界 。 為了 以 更 接近 東方 的 眼光 來 看 東方 藝術 ， 我們 可以 從 兩 個 層面 著手 。 首先 ， 是 技巧 ， 也許 這 也 是 最 困難 的 一 個 層面 。 當然 ， 歐洲 繪畫 也 有 它 的 技巧 ， 雖然 它 不 像 中國 藝術 技巧 那樣 ， 具有 歷史 的 一致性 ， 但 它 仍然 是 一 個 學習 上 相當 困難 的 學科 。 其中 涉及 許多 與 色彩 理論 相關 的 知識 ， 要 瞭解 如何 混合 顏料 ， 預備 畫布 底色 ， 以及 畫筆 所 能 產生 的 一些 不同 的 效果 ， 這 需要 將 許多 實際 的 知識 做 複雜 的 組合 。 相較 之下 ， 中國 的 繪畫 技巧 ， 令 人 驚訝 地 簡單 ： 只 涉及 對於 一 隻 畫筆 和 一 種 顏色 的 知識 和 運用 。 然而 對 畫筆 的 巧妙 運用 ， 以及 對 顏色 濃淡 的 微妙 掌握 ， 只有 經過 許多 年 的 努力 練習 ， 才 能 達到 一 種 接近 大師 的 境界 。 我們 都 知道 ， 中國人 一般 用 毛筆 來 寫字 ， 他們 對 毛筆 的 熱愛 程度 ， 就 和 我們 對 鋼筆 或 鉛筆 的 熟悉 程度 相同 。 至於 中國 繪畫 ， 我們 首先 該 瞭解 它 是 中國 書法 的 延伸 。 對 中國人 而言 ， 美 的 整體 表現 ， 寄託 在 一 個 優美 的 書法 字體 中 。 一 個 人 如果 有 一 手 好字 ， 便 必然 能夠 畫好 畫 。 所有 中國 古典 時期 的 繪畫 都 是 線性 的 ， 其中 的 基本 成分 是 線條 ， 這些 線條 就 像 文字 的 線條 般 ， 被 人們 批判 、 讚賞 和 享用 。 正 如 我們 喜歡 由 一 個 人 所 寫 的 字 來 判斷 他 的 個性 ， 中國人 也 愛 運用 他們 更 科學 更 歷練 的 方法 ， 透過 線條 在 其 無盡 的 表達 方式 中 所 呈現 的 精緻 程度 ， 來 評估 一 位 藝術家 的 品味 。 上述 是 瞭解 中國 繪畫 藝術 的 簡單 入門 。 從 繪畫 藝術 為始 ， 我們 還 要 進一步地 走入 其他 的 藝術 ， 雕塑 、 陶器 、 青銅器 和 漆器 ； 在 任何 一樣 藝術 中 ， 我們 都 可以 找到 類似 的 技巧 性質 ， 反映出 藝術家 個性 上 無盡 的 微妙 之 處 。 例如 在 陶器 上 ， 這樣 的 性質 出現 於 陶器 的 外形 曲線 ， 以及 這 個 外形 與 其 厚度 和 體積 之間 的 關係 上 。 當 陶土 在 轉盤 上 ， 經過 陶匠 的 手指 加以 塑形 時 ， 他 能 藉 此 表達出 他 的 敏感度 。 其中 所 流露出 確切 而 微妙 的 表達 形式 ， 就 和 畫家 透過 滿 是 墨水 的 毛筆 ， 來 表現 他 的 敏感度 是 一樣 的 。 每 一 件 藝術 作品 ， 都 帶有 藝術家 的 個性 和 特徵 。 這 並 不 是 一 種 粗俗 潦草 的 筆跡 ， 而是 在 數 個 世紀 傳統 發展 下 ， 所 醞釀出 的 美好 產物 。 前面 講 了 許多 在 欣賞 中國 藝術 時 ， 應該 關注到 的 技巧 層面 。 另外 的 一 個 層面 ， 我們 只 能 稱之 為 一 種 形而上 的 玄學 ︵ metaphysical ︶ 。 其中 最 難 為 人們 理解 和 贊同 的 是 ： 中國 藝術 將 上述 那 種 具有 個人 特性 相關 的 技巧 ， 與 和 個人 毫不 相干 而 又 抽象 的 內容 相 結合 。 有 些 人 認為 ， 中國 的 藝術家 想要 透過 他 的 藝術 作品 ， 來 表達出 一 種 宇宙 的 和諧感 ， 而且 只有 透過 這些 宇宙性 的 涵義 ， 才 足以 表達 他 從事 藝術 的 目標 。 無論如何 ， 這 類 目標 ， 和 一般 西方 藝術 描述 特殊 情景 和 自然 現象 的 目標 ， 完全 不同 。 當然 ， 中國 畫家 也 會 畫 些 表現 大自然 的 現象 的 畫 ， 他 也 可能 因 他 的 景觀畫 而 著名 ， 而 這 大半 又 出自 他 對 大自然 的 細心 觀察 。 但是 ， 畫 中 除了 這些 特殊 的 山水 景觀 之外 ， 還 有 存在 於 其 背後 的 一些 屬於 概括性 的 現象 ││ 那 是 一 種 更加 深入 而 錯綜複雜 的 提升感 ， 它 寄居 在 夕陽 的 光芒 ， 海洋 的 渾圓 ， 空氣 的 生命 ， 碧藍 的 天空 和 人類 的 心靈 之中 ； 它 是 一 種 動力 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