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 個 因素 就 是 基督教 的 教堂 。 在 大半 的 哥德式 時期 內 ， 教堂 實際 上 極為 普遍 。 不僅 教會 統一 ， 它 的 神職 人員 說 同樣 的 語言 ， 而且 在 實際 運作 上 ， 能 在 整 個 歐洲 交流 溝通 自如 。 這 個 現象 不僅 對 主教 這樣 高階層 的 人物 而 言 是 如此 ， 甚至 包括 了 一些 卑微 的 神職 人員 ， 尤其 是 那些 具有 傳播 福音 天才 的 職員 。 為了 使 教會 達到 這 種 國際性 ， 他們 更 傾向於 將 教堂 的 藝術 標準化 ， 尤其 是 教會 每隔 一 段 時間 ， 就 會 為 該 如何 對待 宗教 物品 ， 定下 一些 規定 。 因此 ， 在 整個 哥德式 時期 中 ， 都 存在 著 一 種 教會式 的 僧侶 藝術 ， 趨向於 採用 一些 象徵性 的 符號 、 智識 上 的 認識 、 和 各 種 的 傳統 。 然而 在 這 個 時期 ， 還 同時 存在 著 一 種 地下 藝術 ， 屬於 一般 的 群眾 ， 充滿 了 生命力 ， 不 帶有 學習 的 包袱 ， 甚至 有些 野蠻 。 在 此 ， 埃及 的 模式 又 重現 了 。 當然 有 許多 這 類 非專業 的 藝匠 ， 受雇 於 神職 人員 ， 必須 依照 他們 高傲 主人 的 意識 來 做 事 。 只有 當 他們 能夠 逃離 這些 神職 人員 的 監視 時 ， 才 能 自由 地 依照 自己 的 想法 來 創作 ； 我們 經常 可以 在 大 教堂 的 一些 不起眼 的 小 角落 中 ， 發現 這些 讓 人 喜悅 的 奇想 。 48 __UNDEF__ 哥德式 藝術 Gothic art 我 在 此所以 將 僧侶式 藝術 和 一般 大眾化 的 哥德式 藝術 加以 區分 ， 是 因為 我 認為 在 後者 身 上 還 保存 了 一些 純粹 屬於 北方 藝術 的 成分 ， 並且 不斷 地 將 外來 的 形式 轉化 ， 以 供 本土性 的 需求 。 雖然 只 有 少數 的 哥德式 教堂 藝術 留存 至今 ， 但 更 可悲 的 是 ， 那些 能夠 代表 中世紀 大眾 藝術 的 遺跡 ， 幾乎 完全 不 存在 。 因為 中世紀 的 大眾 藝術 ， 從來 不 被 視為 是 一 種 藝術 ， 也 從來 不 因此 而 被 珍惜 。 中世紀 的 陶器 ， 在 其 所 採用 的 物質 和 其 完工 的 手法 上 ， 都 不 具有 一般 藝術 作品 的 品質 。 然而 從 它們 的 線條 所 帶有 的 韻律性 動力 ， 和 它們 對 質量 和 體積 的 暗示 手法 ， 以及 它們 對 造形 價值 的 直率 表現 上 來 看 ， 我 還 真 找 不 到 任何 能 與 中世紀 最 上等 的 陶器 相比美 的 藝術 作品 ， 除了 在 中國 周朝 出土 的 某些 陶器 和 青銅器 ， 以及 一些 黑人 雕塑 之外 。 我們 從 這些 物體 上 所 看到 的 ， 是 兩 個 極端 的 交界 ， 表達 了 一 種 由 個人 意志 所 達成 的 造形 。 在 溫契斯特 大 教堂 ︵ Winchester Cathedral ︶ 的 這 個 沉默 而 殘缺 的 雕塑 中 ︵ 圖 38 ︶ ， 我們 可以 看到 一 個 偉大 宗教 所 具有 的 優雅 和 超然 的 精神 層面 。 雖然 它 只 是 一 件 陶器 ， 但 也 能 塑造出 有 這樣 價值 的 雕塑 。 我們 甚至 可以 進一步地 說 ， 如果 沒有 製作 陶器 的 技術 ， 就 不會 發展出 雕刻 上 的 成就 。 陶器 的 製造 ， 簡單 而 基本 ， 然而 雕塑 則 具有 精神性 和 較 複雜 的 層面 ； 只有 當 這 兩 者 之間 具有 造形 上 的 統一性 時 ， 才 可能 產生 藝術 。 49 __UNDEF__ 英國 的 哥德式 藝術 English Gothic 屬於 英國 本土 的 大眾 藝術 ， 在 中世紀 從未 比 歐洲 藝術 的 地位 更 優越 ， 但 卻 對 後者 造成 了 深遠 的 影響 。 在 這 個 轉變 的 過程 中 ， 僧侶 藝術 逐漸 喪失 了 它 的 國際性 特徵 ， 並且 納入 了 地方 上 的 特色 。 在 十二世紀 和 十三世紀 ， 我們 幾乎 無法 把 法國 藝術 和 英國 藝術 加以 區分 。 但是 漸漸 地 ， 一些 微小 的 差異 受到 了 強調 ， 使得 以往 與 個人 無關 的 形式 ， 開始 具有 個人 的 特色 。 其中 有 一 個 特色 ， 我 只 能 用 ﹁ 甜蜜 ﹂ ︵ sweetness ︶ 這 個 詞 來 形容 ， 逐漸 地 潛入 了 英國 的 藝術 ， 尤其 是 與 一些 親密 的 物體 ︵ 像 葉子 、 蔓 藤 、 花 、 動物 和 孩童 ︶ 相關 的 美感 ， 多少 都 帶 著 些 溫柔 的 感覺 。 這 種 傾向 隨後 成 了 多愁善感 的 種子 。 然而 當 它 還 沒有 轉變成 多愁善感 之前 ， 又 被 添加上 了 一些 寫實 主義 ︵ realism ︶ 和 幽默感 ， 隨而 產生 了 西方 藝術 演化 中 ， 一 個 獨一無二 的 表現 特徵 。 這 類 藝術 幾乎 沒有 一 個 不 遭到 危害 。 我們 的 大 教堂 ， 現在 只 留存 下 以往 輝煌 狀態 的 可悲 外殼 ； 過去 猶如 珠寶 般 具 親密 美感 的 教會 ， 現在 已經 成為 一 個 荒涼 而 供 非 國教徒 秘密 聚會 的 場所 ； 後來 清教徒 主義 對 人類 心靈 所 造成 撼人 而 具有 懲罰性 的 禍患 ， 摧毀 了 英國 的 繪畫 、 英國 的 詩篇 、 英國 的 音樂 和 舞蹈 ； 這樣 的 殘害 是 連 幻想 都 無法 想像出 的 。 50 __UNDEF__ 文藝復興 藝術 Renaissance art 義大利 的 文藝復興 是 一 個 極其 龐大 的 主題 ， 以往 已經 被 許多 人 透徹 地 闡述 過 了 ， 在 此 我 只 作 一 個 簡短 的 描述 。 讓 我 來 談談 它 親密 的 層面 。 我們 常常 會 因為 義大利 大師 們 所 產生 的 無數 畫布 而 感到 畏怯 ， 還 可能 為 這麼多 的 作品 而 感到 無聊 ， 並且 衍生出 一些 危險 的 暴力 反應 ， 也 因此 而 不再 能 真心 地 去 體會 義大利 藝術 中 的 獨特 經驗 。 然而 我們 如果 從 小 地方 著手 ， 將 自己 局限於 義大利 大師 們 的 素描 上 ， 便 不會 有 這樣 的 危機 。 透過 素描 ， 我們 可以 與 這些 藝術家 的 個性 和 技巧 ， 有 更 直接 的 接觸 。 往往 一 幅 繪畫 ， 如果 沒有 被 人們 重畫 過 ， 也 總會 受到 一些 修補 ； 它 的 色彩 也 必然 會 褪色 ， 並且 時光 會 在 它 鮮明 的 表面 覆蓋 上 一 層面 紗 。 而且 儘管 一 幅 畫 沒有 遭到 這些 意外 的 傷害 ， 對 一般 民眾 而言 ， 站 在 藝術家 用盡 心思 和 技巧 創作出 的 巨作 前 ， 也 不免 為 其 威嚴 所 震懾 。 例如 法蘭西斯卡 創作 的 ︽ 鞭打 ︾ ︵ Flagellation ︶ ︵ 圖 19 ︶ ， 在 我們 身 上 所 引發 的 不僅 是 一 種 簡單 的 感官 反應 ， 還 有 更 進一步地 屬於 智識 層面 的 分析 。 我們 想要 知道 畫家 當時 心 中 所 想 的 是 什麼 ？ 他 為什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