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 能 比 一 位 擁有 美麗 畫室 和 所有 充沛 資源 ， 但 卻 被 人 誤導 的 業餘 畫家 ， 更為 出色 。 這 種 特性 ， 我們 有時 稱為 天才 ， 有時 稱為 個性 ， 最終 它 總 能 突破 任何 正規 批評 的 偽裝性 ； 從 梵谷 和 其他 人 身 上 ， 我們 可以 學習到 其中 的 真諦 。 然而 儘管 我們 可以 加以 學習 ， 但 並 不能 加以 解釋 。 梵谷 的 生平 一 開始 很 正常 ， 是 一 位 生意人 ， 在 一 位 繪畫商 的 店 中 做 學徒 。 他 甚至 還 買 了 一 頂 禮帽 。 之後 ， 他 迷戀 房東 的 女兒 ， 但 沒有 贏得 她 的 芳心 ， 從此 之後 他 的 個性 開始 轉變 。 他 變 得 削瘦 而 沮喪 ， 接著 便 開始 畫圖 。 又 由 畫圖 轉而 閱讀 ， 尤其 是 聖經 ， 從中 他 獲得 了 某 種 程度 的 昇華 。 二十二 歲 時 ， 他 以 勒南 ︵ Ernest Renan ︶ 的 理想 自勉 ： ﹁ 在 這 個 世界 中 ， 要 行善 ， 便 必須 放棄 所有 自私 的 目標 。 … … 人類 生存 在世 ， 並 不 只是 要 快樂 ， 他 生存 的 目的 是 要 誠實 ， 為 人類 完成 一些 偉大 的 事蹟 ， 獲得 高貴 的 情操 ， 超越 那些 幾乎 所有 的 生命 都 深陷 於 其中 的 凡俗 。 ﹂ 我們 無法 瞭解 梵谷 的 生活 和 繪畫 ， 除非 我們 能 瞭解 上述 的 想法 ， 一直 到 他 生命 結束 時 ， 都 伴隨 著 他 。 ﹁ 只要 誠實 ﹂ 這 幾 個 字 ， 描述 了 他 的 整 個 活動 ， 但 這 又 是 多麼 困難 的 一 件 事 。 在 他 一八八○年 寫給 弟弟 的 一 封 信 中 ， 他 流露出 對 他 精神 飄蕩 的 無望感 ： ﹁ 你 一定 不要 認為 我 對 事物 加以 否決 ； 我 不 忠實 的 表現 ， 正 是 我 對 自己 最 忠實 的 作法 ， 我 雖然 改變 了 ， 但 我 卻 仍然 一樣 ， 唯一 讓 我 感到 焦慮 的 是 ： 我 如何 能 在 這 世上 有所 用途 ？ 我 能不能 做 些 好事 ， 有所 服務 ？ 我 該 如何 對 某些 主題 ， 做 更 豐富 而 深入 的 學習 ？ 這些 問題 隨時 地 纏繞 著 我 ， 我 又 同時 覺得 自己 被 貧困 所 包圍 ， 在 某些 工作 上 被 人 排擠 ， 而 有些 必備 的 事物 ， 又 是 我 無法 觸及 的 。 這 是 我 感到 憂傷 的 原因 之 一 。 另外 ， 我 還 感到 空虛 ， 因為 沒有 受到 友誼 和 強烈 慎重 感情 的 滋潤 。 只 覺得 自己 所有 的 道德 勇氣 ， 都 被 一 種 可怕 的 絕望感 所 侵蝕 ， 命運 似乎 又 在 熱情 的 本能 上 建立 了 一 道 阻攔 ， 而 憎惡 的 氾濫 ， 讓 自己 感到 窒息 。 我 只 能 哀求 ， ﹃ 主 啊 ！ 還 有 多久 ？ ﹄ ﹂ 梵谷 發現 ， ﹁ 只要 誠實 ﹂ 和 ﹁ 生活 舒適 ﹂ 這 兩 件 事 互 不 相容 。 他 只 求 一 個 能 覆蓋 頭頂 的 屋頂 ， 一 張 床 和 絕對 必需 的 物品 。 他 說 ： ﹁ 我們 幾乎 必須 像 和尚 或 隱士 般 地 生活 ， 將 我們 主要 的 熱情 投入 工作 中 ， 放棄 所有 的 舒適 。 ﹂ 然而 他 所 面對 的 ， 卻 只有 失敗 。 他 的 生活 頹敗 到 必須 時時 在 金錢 上 不斷 地 求助 ││ 有 了 錢 ， 首先 買 顏料 ， 然後 才 是 麵包 。 他 最後 結局 的 悲慘 ， 大家 都 知道 。 但是 他 的 死 ， 是 為了 做到 ﹁ 只要 誠實 ﹂ 。 梵谷 對 生命 目標 的 執著 ， 使得 他 的 作品 特徵 與 其他 和 他 當代 的 畫家 ││ 馬內 、 塞尚 、 高更 和 雷諾瓦 ││ 都 不同 。 真正 能 與 他 相比 的 畫家 是 林布蘭 和 米勒 ︵ Jean Franis Millet ︶ ， 這 是 梵谷 極 崇拜 的 兩 位 畫家 。 他 很 自然 地 就 被 勞動 者 的 生活 所 吸引 。 他 坦承 ： ﹁ 我 在 生命 和 繪畫 中 ， 其實 並 不 需要 ﹃ 上帝 ﹄ ， 但是 儘管 我 有病 、 不 完美 ， 卻 無法 放棄 那 個 比 我 更 崇高 的 力量 ， 那 就 是 屬於 我 的 生命 的 創作 力量 。 … … 在 我 的 繪畫 中 ， 我 要 描繪 像 音樂 那樣 讓 人 舒適 的 景象 ， 在 我 所 畫 的 男人 和 女人 身 上 ， 我 要 表達出 一 種 永恒 的 感受 ， 以往 是 用 光圈 來 象徵 ， 但 我 要 用 色彩 來 表達出 真實 的 光芒 和 跳動 的 喜悅 。 ﹂ 上述 文字 如果 只 停留 在 ﹁ 象徵 ﹂ 的 字眼 上 ， 就 只 是 一 種 傷感 。 但是 一 個 只 想要 ﹁ 誠實 ﹂ 的 人 ， 不能 又 同時 傷感 。 梵谷 知道 他 如果 ﹁ 只要 誠實 ﹂ ， 便 必須 發展出 一 種 自我 表現 的 模式 。 他 愈 是 真誠 地 追求 這 個 模式 ， 便 愈加 地 投入 造形 的 強度 、 色彩 的 純度 中 ， 並且 以 一 種 更新 的 方式 來 接觸 現實 。 所有 的 這些 特質 ， 都 是 構成 他 藝術 作品 中 特有 的 怪異感 和 生命力 的 因素 。 ＊Published by Messrs Constable ( London ) , 1927 - 29.75 __UNDEF__ 高 更 Gauguin 高更 的 命運 並 不 像 梵谷 那麼 明確 ， 他 不 像 梵谷 那般 地 誠實 。 讀 了 梵谷 的 信件 之後 ， 高更 的 日記 顯得 讓 人 不能 忍受 地 毛躁 。 他 狂妄 自大 。 在 我們 的 記憶 中 ， 高 更 是 一 位 自學 的 藝術家 ， 一八四八年 出生 於 巴黎 ， 幼時 在 利馬 ︵ Lima ︶ 度過 數 年 ， 因而 受到 熱帶 陽光 的 洗禮 。 少年 時期 多方 旅遊 ， 二十三 歲 時 成為 一 位 交易 代理商 。 他 也 是 一 位 熱誠 的 業餘 畫家 ， 與 畢沙羅 交往 。 他 早期 的 水彩畫 稱不上 突出 ， 具有 些 敏感度 ， 而且 已經 呈現出 他 對 純 色彩 的 興趣 ， 但 也 僅 屬於 那些 對 印象派 有些 瞭解 的 智識 玩弄 者 ， 所 可能 表現出 的 繪畫 形式 。 但是 他 對 藝術 的 熱中 逐漸 地 增加 ， 並且 超越 了 正常 的 限度 。 一八八一年 他 拋棄 了 他 的 職位 ， 一八八二年 他 和 畢沙羅 一起 到 諾曼地 和 不列塔尼 去 作畫 ， 把 照顧 家庭 的 責任 全 放 在 他 妻子 身 上 。 畢沙羅 在 小時候 曾經 去 過 安地列斯 群島 ， 因此 他 和 高更 便 可以 對 這 塊 異地 的 色彩 和 陽光 交換 記憶 。 高 更 對 這樣 仍 帶有 原始 氣息 的 地方 ， 發展出 一 種 渴望感 ， 進而 影響 他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