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 邏輯 ， 也 有 它 自己 的 規則 ， 他 就 在 這樣 的 世界 中 生存 。 對於 英國 這 個 喜愛 看起來 嚴肅 的 無稽之談 的 民族 而言 ， 好比 他們 的 小人國 和 仙境 ， 克利 的 世界 對 他們 應該 具有 特殊 的 吸引力 。 然而 克利 的 藝術 並 沒有 什麼 特別 可笑 或 嘲諷 的 地方 ； 它 具有 本能性 、 幻想性 和 天真 的 客觀性 。 有時 似乎 帶有 小孩氣 ， 有時 帶有 原始性 ， 有時 有些 瘋狂 ； 但 又 不 屬於 其中 任何 一 種 類型 。 我們 在 接觸 克利 的 藝術 時 ， 有 一 個 最佳 的 方法 ， 是 嘗試 將 它 和 這些 既存 的 藝術 形態 加以 區分 。 克利 有 一些 圖畫 很 容易 被 誤認為 是 孩童 畫 。 它們 具有 像 孩童 畫 一般 的 簡單性 ， 採用 細 而 緊密 的 線條 ， 對 一些 重要 的 細節 ， 有 出其不料 的 觀察力 ， 以及 他 那 令 人 陶醉 的 想像力 ； 但是 這 當中 有 一 項 極為 重要 的 區別 ： 克利 的 圖畫 中 帶有 機智 ， 它們 的 觀眾 是 一 群 有 智識 的 民眾 ， 它們 蘊含 著 設計 的 意圖 。 一 個 孩童 繪畫 的 目的 ︵ 至少 當 他 能 畫出 很 好 的 作品 時 ︶ ， 只 為了 他 自己 ， 他 所 表現出來 的 美感 和 奇異 現象 ， 可以 讓 我們 很 驚奇 ， 但是 他 本人 卻 相信 它們 都 是 正常 的 、 自然 的 現象 。 同樣 的 區別 也 可以 在 克利 的 藝術 和 原始人 的 藝術 ︵ 如 布西曼人 的 藝術 ︶ 之間 看到 。 其實 ， 布西曼人 的 藝術 也 具有 一 個 主題 ， 一般 與 他 的 動物性 或 魔術性 的 宗教 信仰 相關 ， 他 也 會 意識到 觀眾 的 存在 ， 那 就 是 他 的 部落 。 依 此 而言 ， 原始 藝術家 和 孩童 有所 差別 ， 至於 他 和 克利 的 差別 ， 在於 他 缺乏 複雜性 。 克利 的 觀眾 並 不 具有 神奇性 ， 更 不 屬於 宗教性 。 無論 克利 是 不 是 會 感到 失望 ， 他 主要 的 觀眾 是 智識分子 。 這些 觀眾 的 存在 並 不會 有 意識 地 影響 克利 的 藝術 創作 ， 然而 克利 本人 就 是 一 位 智識分子 ， 而 一 位 藝術家 的 作品 ， 難免 總會 受到 他 心智 的 特性 所 影響 。 這 點 使 我們 能夠 掌握 如何 將 克利 的 藝術 與 瘋人 的 藝術 加以 區分 。 一 位 瘋人 的 心 中 ， 也許 存有 許多 智識性 的 影像 ； 他 的 瘋狂 ， 也許 和 一 個 極端 有趣 的 幻想 相 吻合 ， 但 無論如何 ， 卻 缺乏 一 種 發展 的 傾向 。 瘋人 的 幻想 是 停滯 的 ， 最多 也 只是 繞 著 一 個 點 在 轉圈 ； 克利 的 幻想 則 是 一 個 永 不 停止 ， 不斷 伸展開來 的 童話 故事 。 我 雖然 不能 很 肯定 ， 但 我 猜測 克利 正 如 其他 超現實 主義 者 ， 對 現代 心理學 也 具有 一些 知識 ； 他 的 藝術 與 心理學 相 吻合 。 佛洛伊德 ︵ Sigmund Freud ︶ 這 位 心理 分析家 ， 將 心智 劃分成 三 個 領域 ： 意識 ︵ the conscious ︶ ， 前 意識 ︵ the preconscious ︶ 和 潛意識 ︵ the unconscious ︶ 。 前 意識 是 心智 中 潛藏 著 ， 但 有 可能 變成 意識 的 成分 ； 潛意識 是 心智 中 受到 動態性 壓抑 的 部分 ， 只有 透過 心理治療 將 壓抑力 去除 之後 ， 才 有 可能 變成 意識 。 我們 在 此 感興趣 的 是 前 意識 ， 它 貯存 著 許多 口語 上 的 影像 ， 或 記憶 中 殘存 的 痕跡 ， 可以 為 克利 這 類 的 藝術家 ， 提供 幻想 的 泉源 。 我們 都 知道 ， 在 我們 的 心智 中 ， 存有 無數 屬於 過去 的 景象 記錄 ， 當 某 種 相關 的 聯想 偶然 地 被 引發 時 ， 便會 再度 地 浮現 上來 ， 有時 色彩 反而 會 變 得 更加 鮮艷 ， 由於 它 已經 被 埋藏 在 無 光 的 狀態 下 過於 長久 。 我們 在 有 意識 的 思考 過程 中 ， 偶然 也 會 出現 一些 念頭 ， 這些 念頭 也 同樣地 會 在 藝術家 繪畫 的 過程 中 ， 無意 地 出現 。 但是 克利 並 不 想 將 這 個 前 意識 的 世界 ， 帶到 意識 的 世界 中 。 相對 地 ， 他 想 指出 ， 這 個 前 意識 的 世界 具有 其 絕對性 ， 我們 可以 身處 其中 ， 而 忘卻 這 個 屬於 意識 的 世界 。 他 想 抽身 逃到 由 記憶 的 殘跡 、 斷續 的 影像 所 構成 的 幻想 世界 中 ， 這 是 由 童話 故事 和 神話 所 組成 的 世界 。 克利 的 藝術 是 一 種 玄想 藝術 ， 它 需要 一 個 與 現實 表象 相關 的 哲學 。 它 否定 現實 ， 或 認為 正常 的 觀測 並 不 充分 。 克利 認為 眼睛 的 視覺 是 任意 而 有限 的 ， 因為 它 總是 朝向 外面 ， 而 內在 還 有 另 一 個 更 美妙 的 世界 ， 我們 必須 加以 探索 。 藝術家 的 眼睛 總是 專注 在 他 的 鉛筆 上 ； 鉛筆 移動 了 ， 隨著 線條 一起 作夢 。 81 a 恩斯特 Max Ernst 做為 一 個 運動 而言 ， 超現實 主義 與 所有 其他 當代 的 畫派 完全 不同 ， 它 也 與 所有 已經 被 接受 的 傳統 藝術 表現 毫無 關連 。 因此 它 很 自然 地 便 會 引起 強烈 的 反感 ， 這 種 反應 不僅 來自 學術圈 ︵ 學術圈 普遍 地 認為 它 很 荒謬 而 對 其 置之不理 ︶ ， 而且 還 來自 那些 平常 被 人 認為 齊身 於 現代 的 畫家 和 評論家 。 然而 這 類 盲目 的 反對 ， 在 以往 常常 被 證明 是 錯誤 的 。 因此 我們 面對 這些 充滿 決心 的 藝術家 ， 至少 應該 對 他們 創作 的 意圖 ， 嘗試 加以 瞭解 。 為 此 ， 我們 將 以 恩斯特 和 達利 ︵ Salvador Dali ︶ 做為 代表 。 恩斯特 在 一八九一年 出生 於 離 科隆 ︵ Cologne ︶ 不遠 的 布呂爾 。 他 的 藝術 創作 ， 從 一 開始 便 傾向於 象徵 主義 ， 或許 可以 被 稱為 是 一 種 智識 或 理性 上 的 瓦解 ， 這 正 是 象徵 主義 中 的 一 個 層面 。 無論 是 詩人 、 隱士 或 畫家 ， 這些 藝術家 所 尋找 的 ， 並 不 是 一些 涵義 清晰 ， 容易 瞭解 ， 並且 易於 討論 的 象徵 符號 。 他 認為 生命 ， 尤其 是 在 心理 的 層面 上 ， 具有 兩 個 層次 ， 其 一 是 明確 而 外表 和 細節 都 明顯 可 見 的 層面 ， 另 一 ︵ 可能 是 生命 中 的 絕大部分 ︶ 則 是 潛伏 的 ， 模糊 的 ， 無法 加以 決定 的 。 人類 就 像 是 一 座 冰山 ， 在 時間 中 漂游 ， 只 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