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 一 種 物質 上 。 這 點 對 我 而言 ， 是 相當 簡單 的 一 種 陳述 方法 ， 而且 並 不 難以 接受 ， 但 卻 是 我們 瞭解 亨利‧摩爾 的 雕塑 的 唯一 途徑 。 至於 一般人 為什麼 在 面對 摩爾 的 作品 時 ， 會 感受到 一 種 莫大 的 困難 ， 這 真是 令 人 難以 理解 。 在 前面 所 提 的 這 個 基本 的 原則 中 ， 還 蘊涵 了 另 一 個 更 微妙 的 原則 ， 更 是 一 件 完美 的 雕塑 必備 的 ； 摩爾 所以 能 從 當代 大多數 藝術家 中 出類拔萃 ， 達到 極致 的 成功 ， 也 正 因為 他 對 這 個 原則 能夠 有所 掌握 。 當 你 將 某 一 種 物質 的 造形 ， 轉換成 另 一 種 物質 的 造形 時 ， 你 必須 由 物質 的 內部 向 外 創造出 這 個 造形 來 。 大多數 的 雕塑 ││ 甚至 包括 古 埃及 的 雕塑 ││ 在 創作 的 過程 中 ， 都 採取 了 具有 二 度 空間 特徵 的 合成法 。 我們 既然 無法 同時 看到 一 個 立方體 的 整體 ， 那麼 雕塑家 只好 圍繞 著 他 的 這 塊 石塊 ， 想 辦法 從 各 個 角度 ， 都 要 能 創造出 令 人 滿意 的 形象 。 他 這樣 要 花 很 長 的 時間 才 會 成功 ， 而且 還 不會 比 那 個 以 四 度 空間 的 方式 ， 在 創作 上 由 實體 自身 所 具有 的 概念 中 成長 成形 的 雕塑家 ， 來得 更 成功 。 那麼 ， 一 個 造形 其實 是 由 我們 想像 中 ， 坐 在 眼前 這 塊 大 石頭 中 的 一 位 雕塑家 ， 依照 他 的 直覺 所 創造出來 的 石頭 表面 。 在 這 種 直覺 的 指導 之下 ， 這 塊 石頭 逐漸 地 從 原來 任意 的 存在 形式 ， 被 教化成 一 種 理想 的 存在 形式 。 這 個 過程 最終 應該 成為 任何 一 種 藝術 活動 的 主要 目標 。 ＊＊ 我 在 ︽ 亨利‧摩爾 ： 雕塑 和 素描 ︾ （ Henry Moore: Sculpture and Drawings , Lund Humphries , 3 vols , 1949 - 65 ） 的 引言 中 ， 已經 對 這 個 雕塑家 做 了 極 冗長 的 介紹 。 在 77 │ 82 a 中 所 提到 的 許多 藝術家 們 的 藝術 作品 ， 可以 在 最 新 出版 的 ︽ 當今 藝術 ︾ （ Art Now , Faber and Faber , 1968 ） 中 看到 。 82 a 芭芭拉‧赫普沃斯 Barbara Hepworth 芭芭拉‧赫普沃斯 ︵ Barbara Hepworth ︶ 這 位 雕塑家 ， 在 過去 十五 年 的 作品 中 ， 已經 發展出 一 種 極 純粹 的 抽象度 ， 對 一般 不經心 的 觀賞 者 而言 ， 她 的 藝術 和 實體 人物 的 幾何 造形 似乎 密切 相關 。 希臘人 已經 熟知 ， 藝術 中 許多 形式 的 成分 ， 可以 用 數字 或 比例 的 定律 來 解釋 。 早期 的 埃及人 也 有 此 認識 。 柏拉圖 也 曾經 認為 藝術 有 可能 建立 在 這些 定律 的 基礎 之上 ， 而 不再 只是 對 大自然 的 直接 模仿 。 在 藝術史 的 各 個 不同 的 階段 中 ， 藝術家 們 曾經 將 代表性 的 寫實 主義 完全 拋棄 ； 這 或許 是 因為 他們 認為 這 個 世界 已經 充滿 了 實際 的 現象 ︵ 好比 在 新 石器 時代 或 維京族 的 時代 ︶ ， 或許 是 因為 他們 覺得 對 上帝 的 創作 加以 模仿 ， 有失 對 神 的 敬重 ︵ 例如 伊斯蘭 或 阿拉伯 文明 ︶ 。 然而 只有 到 了 現代 ， 非 代表性 的 藝術 才 真正 地 被 發展成 一 個 獨立 而 又 能 自圓其說 的 形式 ， 與 其他 當代 的 表現 形式 ︵ 寫實 主義 、 印象主義 、 表現 主義 、 超現實 主義 ， 等等 ︶ 不相上下 。 這 個 新 的 藝術 運動 ， 普遍 地 被 稱為 ﹁ 抽象派 ﹂ 藝術 ， 它 是 一 種 由 大自然 中 衍生出 或 分離出來 的 藝術 ， 是 由 具體 的 細節 中 抽取出 的 最 純粹 或 最基本 的 造形 。 ﹁ 抽象 ﹂ 這 個 用詞 並 不 讓 人 感到 完全 稱心 ， 在 這 個 運動 中 的 一些 特殊 學派 ， 進而 採用 了 許多 另類 的 名稱 ， 例如 綜合 立體 主義 ︵ synthetic cubism ︶ 、 新 造形 主義 ︵ neo-plasticism ︶ 、 構成 主義 ︵ constructivism ︶ 、 絕對 主義 ︵ suprematism ︶ ， 等等 。 然而 這些 用詞 往往 蘊涵 著 某 種 特定 的 目標 ︵ 比方說 ， 構成 主義 宣稱 它 與 大自然 無關 ， 甚至 與 重要 生命體 的 組成 物質 或 造形 的 架構 形式 毫不 相關 ︶ ， 因此 還是 寫實 主義 和 抽象主義 這 兩 個 一般性 的 用詞 ， 更 能 表達出 藝術 表現 上 的 兩 個 極端 。 有些 抽象派 藝術家 ， 教條 嚴謹 ， 從來 不 偏離 他們 藝術 上 的 純粹 造形 ││ 荷蘭 畫家 蒙德里安 ︵ Piet Mondrian ︶ 就 是 其中 的 一 個 例子 。 當然 也 有 許多 寫實 的 藝術家 ， 從來 不能 想像 以 抽象 的 構圖 來 進行 繪畫 。 有 一些 抽象 藝術家 也 會 對 他們 的 抽象 目標 加以 斥責 ， 而 重返 寫實 藝術 ； 同時 也 有 一些 極 具 天才 的 寫實 藝術家 ， 也 曾經 突然 地 棄絕 他們 的 寫實 主義 ， 而 開始 從事 抽象 藝術 。 另外 還 有 一 組 人 ， 則 認為 沒有 理由 不能 交替 地 同時 採用 這 兩 種 形式 ， 芭芭拉‧赫普沃斯 正 屬於 這 組 藝術家 。 她 早期 的 作品 ︵ 1929 - 1932 ︶ 屬於 自然 主義 者 ， 大半 基於 對 人體 的 細心 觀察 。 在 這些 早期 的 雕刻 作品 中 ， 有 一些 極為 美麗 ， 然而 其中 對 純 形式 因素 的 著重 卻 逐漸 地 增加 ， 直到 最後 才 能 從 模特兒 身 上 完全 地 解放出來 ， 並且 拋棄 所有 對 自然 物體 的 參照 ︵ 譬如 ， 所 用 的 命名 ， 就 成 了 ﹁ 造形 ﹂ ， ﹁ 圓盤 ﹂ ， ﹁ 球 ﹂ ， ﹁ 圓錐體 ﹂ ， 而 不再 是 ﹁ 母親 和 小孩 ﹂ 等等 ︶ 。 然而 隔 了 數 年 之後 ， 芭芭拉‧赫普沃斯 又 再度 地 展出 寫實 佔 大多數 的 作品 。 這 組 新 作品 最 令 人 驚訝 的 地方 ， 並 不 在 它們 寫實 上 的 特徵 ， 而 在 它們 所 表達 的 感受 極為 深刻 。 芭芭拉‧赫普沃斯 從 抽象 的 階段 中 再度 出現 時 ， 反而 對 自然 造形 具有 更 深入 的 同理感 ， 她 的 技巧 更 具 威力 和 微妙 ， 尤其 讓 人 震驚 的 ， 是 她 在 寫實 上 所 表現出 的 那 種 極其 強烈 和 戲劇化 的 特質 。 她 新 展出 的 繪畫 和 素描 ︵ 許多 結合 了 油畫 和 鉛筆畫 的 技巧 ︶ 作品 ， 可以 劃分為 兩 類 ： 對 女性 裸體 人物 的 習作 ， 和 醫院 中 的 情景 。 後者 在 表現 上 的 克制 拘謹 和 其 強度 ， 尤 具 威力 ， 並且 令 人 感動 。 當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