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刪涉史 」 有關 , 很多 歷史 名作 在 敗部復活 之後 , 往往 更加 香火 鼎盛 。 遠 則 有 馬內 ( Edouard Manet ) 的 《 奧林匹亞 》 與 《 草地 上 的 野餐 》 之 例 , 近 則 有 掀起 美國 視覺 藝術 文化 論戰 的 安德魯‧塞蘭諾 ( Andres Serrano ) 之 《 向 基督 撒尿 》 , 與 羅勃特‧梅波索普 ( Robert Mapplethorpe ) 的 《 聖母 瑪利亞 》 之 事件 。 另外 , 1999年 的 「 聳動 : 薩奇 典藏 英國 年輕 藝術展 」 , 因為 紐約 市長 魯道夫‧朱利安 對 非裔 藝術家 克里斯‧歐菲利 ( Chris Ofile ) 的 《 神聖 瑪利亞 》 特殊 的 關愛 與 干涉 , 使得 歐菲利 成為 跨 世紀 國際 焦點 。 因此 , 對 喜歡 以 聳動 事件 炒作 新聞 的 藝壇 人士 , 若 見 縫插針 , 把 「 審核 」 上綱 到 「 刪涉 」 , 也 能 有 十五 分鐘 的 成名 機會 。 至於 藝術 該不該 有 「 審核 」 ? 這 可 追溯到 人類 文化史 上 , 對 「 禁忌 」 與 「 衝突 」 的 熱度 。 這 張 力 長期 存在 , 不管 是 「 文化 」 或 「 陋習 」 , 當 這 張 力 烙上 意識 上 的 圖騰 , 甚至 個別 信仰 時 , 就 有 很多 衝突 必然 發生 。 進入 後現代主義 氛圍 後 , 多元 開放 , 誰 也 不 敢 隨便 滅 音 , 所以 經常 是 任由 「 自由 言論 者 」 在 各 角落 各自 表述 。 但 當 邊陲 者 想 進入 主流圈 , 那 就 難免 會 有 「 剪刀手 」 侍候 的 場面 。 這 「 剪刀手 」 是 誰 ? 誰 也 不 知道 。 有時 是 主事 者 的 一 句 話 , 有時 是 辦事者 的 一 個 解讀 , 有時 是 過路人 的 一 個 感覺 , 有時 是 自己 想像出來 的 委屈 。 中國 當代 藝壇 , 在 1990年代 亦 曾 有 一 股 「 撤展 」 風 , 藝術家 偷渡 一半 , 被 官方 取締 後 , 加蓋 了 一 個 被 刪涉 過 的 經驗 關章 , 整 個展 在 圈內 都 有 了 「 洛陽紙貴 」 的 聲名 , 展 些 什麼 倒 被 遺忘 了 。 被 刪涉 之 展 , 一 開始 , 通常 涉及 的 是 信仰 、 道德 、 國族 認同 與 品味 等 問題 , 而 這些 問題 在 當代 是 又 基本 又 無 準則 , 實在 難 斷 是非 。 在 美國 , 較 常見 的 「 刪涉 藝術 」 是 宗教 與 情色 尺度 , 前者 常常 變成 政黨 之 爭 , 後者 就 以 分級 處理 。 在 愈 民主 的 社會 , 言論 自由 得以 申張 , 若 無 底線 的 規範 , 刪涉 事件 可以 頻仍 而 出 , 極端 時 , 將 形成 以 趨向 無政府 狀態 的 人身 自由 為 極致 理想 。 反之 , 則 走向 集權 霸風 。 2003年 , 威尼斯 雙年展 裡 的 委內瑞拉 國家館 , 代表 藝術家 馬瑞拉 ( Pedro Morales ) 的 《 城市 之 室 》 出師 之前 即 被 政府 取締 , 認為 內容 醜化 國家 , 不宜 代表 國家館 出現 在 雙年展 的 國家 群館 之中 。 結果 , 這 位 藝術家 還是 參展 , 他 用 國家 象徵 的 色帶 包圍 該 館 , 抗議 官方 文化局 阻止 他 的 言論 自由 。 開幕 那 天 , 委內瑞拉 至少 讓 他 演出 了 。 那 一 年 , 西班牙 國家館 代表 藝術家 是 希艾拉 ( Sautiago Sierra ) , 他 也 拿 國家 形象 作 文章 , 用 磚泥 封 了 館門 , 規定 只有 拿 西班牙 護照 的 觀 者 可以 走後門 進入 , 館 內 則 除了 一 人像 , 空無他物 。 當代 藝術家 視 言論 自由 為 創作 護法 , 在 刪涉 和 縱容 之間 , 實在 有 相當 大 的 情緒 空間 。 有 權勢 或者 有 潔癖 的 剪刀手 , 在 自己 轄管 之 區 看見 不 順眼 的 作品 , 大 則 命 人 挪走 , 小 則 掏出 指甲 剪 開始 修 邊 剪 毛 , 明 則 訂下 規定 , 暗 則 假 民主 真 私心 , 弄得 對方 團團轉 , 在 精神 耗竭 下 自行 離去 。 藝術家 看見 剪刀手 怎麼辦 ? 人 多勢眾時 , 自然 是 糾眾 囗誅筆伐 ; 人 單 形 弱 時 , 收收 作品 來 個 精神 勝利 法 , 千山 我 獨行 地 昂然 離去 。 至於 以退為進 , 先發制人 的 展開 控訴 行動 , 從 被 迫害 角色 變成 攻擊 角色 , 那 真是 剪刀手 碰到 扁鑽手 , 算是 勢力 上 的 較量 。 同樣 面對 剪刀手 , 電影界 的 「 電檢 制度 」 索性 一 個 片子 分出 不同 分級 版本 。 自然 , 在 發布 新聞 時 , 不忘 發表 一 篇 真空 裡 的 一 片 內情 , 提醒 可能 會 有 「 刪涉 事件 」 。 這些 新片 在 發行 之前 , 可能 就 會 先 此 地 無 銀 三百兩 地 到處 嚷嚷 著 : 「 我們 好 暴力 好 色情 哦 , 我們 要 跟 家長 們 道歉 。 」 然後 , 男女 主角 紛紛 表示 是 為 藝術 犧牲 , 導演 說 是 社會 必要 的 檔案 寫真 , 製片 說 是 要 見證 時代 歷史 , 攝影 說 是 經過 特殊 處理 , 觀眾 則 奔相 走告 : 「 在 那裡 ? 在 那裡 ? 」 文藝界 面對 剪刀手 , 無 管道 昭告 天下 , 但 歇斯底里 總是 不免 。 作家 經常 是 一 人 一 國 , 背後 聲援 者 少 , 但 等 著 看 你 被 裁出場 的 同行 則 少不了 。 由於 文字 工作 者 經常 擔任 發表 、 編裁 、 評論 的 角色 , 這 三 方位 的 唇舌 有時 如 利劍 , 有時 如 磨牙 。 具有 作者 與 編者 身分 的 羅莎莉耶‧馬吉歐 ( Rosalie Maggio ) , 曾 編 了 二百多 封 經典 名家 的 書信 《 How They Said It 》 , 其中 有 幾 封 便 與 文藝 工作者 面對 刪涉 的 情緒 反應 。 約翰‧歐哈拉 ( John O 庴 ara ) 出版 他 那 小 圖章版 的 《 撒瑪拉 的 約會 》 ( Appointment in Samarra ) , 他 的 編輯 在 書 後 附上 一 篇 另 一 位 作者 對 歐哈拉 其他 著作 的 惡評 。 這 是 編輯 常 玩 的 把戲 , 他們 不 表示 對 文章 有 意見 , 也 不 刪除 , 但 會 故意 並置 另 一 篇 反面 文稿 , 表示 其 「 公正 」 的 編檢 角色 。 歐哈拉 在 1963年 11月 初 寫 了 一 封 信 給 「 新 美國 文庫 」 的 編輯 班奈特‧瑟夫 ( Bennett Cerf ) , 他 單刀直入 地 表示 憤怒 : 「 你們 一定 要 馬上 砍掉 那 篇 評語 , 即使 因此 而 砍掉 整 本 書 , 我 也 他媽的 不 在乎 。 」 還 有 , 「 你們 正 冒 著 失去 一 個 作者 的 風險 … … , 在 沒有 與 我 討論 研究所 有 出版 細節 前 , 絕對 不准 你們 再 出版 我 任何 著作 。 」 這 一 招 不僅 揮出 天地 同壽劍 , 還要 縱身 跳入 絕命谷 , 要求 同歸於盡 。 編 檢手 通常 是 筆戰 能手 , 往往 也 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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