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但是 我們 的 目標 都 是 不 按 歷史 處理 。 因為 第一 ， 中國 歷史 從 司馬遷 的 史記 開始 ， 都 分 好人 壞人 ， 是 個人 愛憎 分明 的 主觀 代替 理性 的 分析 ， 歷史 是 勝利 者 的 歷史 ， 封建 制度 下 又 將 人 分 等級 ， 像 太監 這 種 人物 ， 根本 沒有 詳細 記載 ； 第二 ， 中國 歷史 喜歡 指桑罵槐 ， 找 替罪羔羊 ， 慈禧 是 李蓮英 ， 紂王 是 妲己 ， 毛澤東 是 江青 。 尤其 李蓮英 是 平民 ， 老百姓 喜歡 把 不滿 發洩 在 同 類 身 上 。 有 了 這 個 思想 基礎 ， 弄 清楚 年代 、 背景 ， 重新 改編 及 組合 珍妃 、 慈禧 、 李蓮英 三 個 角色 死亡 階段 ， 我 對 死 有 興趣 ， 等 會 再 詳細 說 。 這樣 才 能 找 劉曉慶 拍 ， 否則 不 是 罵 她 害 她 嗎 ？ 她 已 演 過 三 次 清宮 慈禧 的 戲 。 她 對 我 和 壯壯 說 ： 「 我 把 自己 交給 你們 兩 人 了 。 」 所以 我們 首要 是 不 害 她 ， 再 來 才 是 不 害 我 。 剛剛 說到 對 死亡 有 興趣 。 姜 ： 四 年 前 ， 我 拍 《 紅 高粱 》 時 ， 在 農村 買到 一 本 李蓮英 的 野史 。 我 很 喜歡 ， 當時 對場 記說 ， 到 四十五 歲 時 ， 我 要 演 這 個 角色 。 現在 太 年輕 了 ， 李蓮英 角色 太 複雜 ， 這樣 一 個 農民 的 兒子 ， 最 底層 的 人 ， 突然 進 宮 和 最 高層 的 人 在一起 ， 兩 個 極端 搭起 了 一 個 圈 ， 圈內 幾乎 概括 了 所有 的 人 ， 也 有 別的 人物 不能 產生 的 關係 （ 包括 性別 、 身分 ） 等 差異 ， 到 最後 幾乎 是 兩 個 老人 相依為命 。 所以 ， 我 是 這樣 看 ， 在 有些 重要 時刻 ， 整 個 重大 的 大清 歷史 就 在 這 一 個 人 身 上 。 就 像 我們 家 僱 了 一 個 阿姨 ， 時間 長 了 ， 有時 她 會 替 我們 做 一些 決定 。 在 電影 一 開始 ， 李蓮英 就 替 慈禧 決定 了 將來 誰 來 當 皇帝 ， 也 確定 了 慈禧 、 光緒 與 他 的 三 人 關係 。 你 看 我們 兩 場 戲 ， 一 是 逃難 時 ， 李蓮英 揹 慈禧 過 河 ， 慈禧 對 他 說 ： 「 好小子 ， 你 這 揹 的 可是 大清 的 江山 啊 ！ 」 後來 ， 慈禧 死 在 李蓮英 背 上 ， 你 看 ， 看上去 像 狗 一樣 的 人 ， 居然 負擔 著 民族 沉重 的 壓力 。 到 了 晚年 ， 他 和 慈禧 又 是 兩 個 孤獨 的 老人 ， 互相 彌補 生存 下去 。 為了 貫穿 這樣 的 觀點 和 主題 ， 我們 將 李蓮英 阿諛 奉承 的 東西 都 省 了 ， 我 不 願 浪費 主題 在 小 而 不 可信 的 東西 上 。 我 的 看法 是 ， 一 個 太監 沒有 了 皇帝 和 朝廷 就是 不 存在 的 。 像 電影 片尾 ， 李蓮英 將 自己 枯黑 的 生殖器 吃下去 ， 這 是 我 臨時 在 片廠 中 想出來 的 。 雖然 很多 人 不能 接受 ， 連 道具 也 有 意見 ， 但是 我 認為 ， 李蓮英 一生 把 現實 割掉 ， 在 追隨 一 個 理想 ， 追求 看 不 見 的 東西 ， 後來 一切 卻 如 夢 般 過去 。 他 在 現實 中 是 無用 的 ， 無法 活 的 。 他 所有 的 感情 投入 在 過去 ， 以為 找回 失去 的 東西 ， 可以 變成 完整 的 自己 。 可是 他 完整 的 時候 ， 也 是 他 結束 的 時候 。 可惜 攝製組 對 此 事 看法 沒有 統一 ， 效果 沒有 全 出來 。 劉 ： 許多 香港 觀眾 沒 看懂 ， 以為 他 在 吃 毒藥 呢 ！ 劇本 的 掛名 引起 很多 爭議 ？ 姜 ： 我們 以前 不 懂 簽 合約 的 問題 ， 沒想到 譚 老闆 已經 和 另 一 個 人 簽 了 劇本 約 ， 他 非 要 掛名 。 很多 人 勸 我 ， 你們 是 大 明星 ， 何必 和 他 計較 。 我 覺得 這 是 法制 健全 及 尊重 藝術 與否 的 問題 。 我們 把 劇本 拿到 國家 版權局 鑒定 ， 經過 技術 及 藝術 審查 ， 證明 兩 個 劇本 完全 沒有 關聯 ， 我們 完全 沒有 抄襲 他 的 劇本 。 劉曉慶 小姐 ， 妳 過去 演 過 三 次 慈禧 ， 這 次 在 《 大 太監 李蓮英 》 中 的 慈禧 有 什麼 不同 ？ 劉 ： 這 次 的 慈禧 第一 是 比較 人性化 。 以前 的 慈禧 強調 她 張牙舞爪 的 一 面 ， 現在 則 是 完整 的 主體 ， 就 人 的 角度 ， 較 新 的 角度 看 她 ； 第二 是 這 次 的 慈禧 年齡 差距 較 大 ， 我 從 二十二 歲 一直 演 到 七十四 歲 。 由於 年齡 跨度 大 ， 性格 變化 也 完全 不同 。 我 的 方法 是 ， 根據 階段 的 不同 ， 有 不同 的 表現 ， 實際 上 是 四 個 角色 當 一 個 角色 演 。 慈禧 小時候 較為 收歛 ， 後來 ， 到 了 火燒 圓明園 階段 ， 就 由 被動 狀況 逐漸 表現 起來 ， 之後 地位 穩定 了 ， 就 由 煩躁 安定 逐漸 變 得 慈善 有 信仰 。 為了 使 觀眾 看見 年齡 的 變化 ， 在 心態 和 化妝 上 都 得 有 準確 的 控制 。 有時 七 天 內 ， 就 得 轉換 六十三 歲 、 七十四 歲 、 二十二 歲 幾 個 階段 ， 這 是 比較 難 的 。 觀眾 的 反應 呢 ？ 劉 ： 北京 放映 時 場場 爆滿 。 我們 沒有 宣傳 ， 但是 觀眾 對 我們倆 演戲 已 有 信心 ， 合起來 更 具 吸引力 。 還 有 這 個 題材 新鮮 。 國內 不 太 考慮 商業 因素 ， 這 一 點 我 覺得 在 中國 比較 幸福 。 我們 認真 拍戲 ， 要求 質量 的 保證 。 像 田壯壯 過去 的 作品 比較 藝術 ， 是 有所 追求 不 顧忌 其他 的 。 所以 我們 請 他 做 導演 ， 希望 以 拍好 戲 為 第一 目的 。 在 台灣 則 是 先 談 錢 ， 不 費勁 寫 劇本 ， 像 中視 請 我 演 連續劇 ， 沒有 劇本 只有 故事 ， 跟 我 先 談 錢 。 我 非 要 看 劇本 ， 他們 還 以為 是 託辭 。 聽說 台灣 電視界 很 想 請 你倆 拍 電視劇 ？ 姜 ： 我 不 喜歡 電視 ， 我 不 喜歡 走進 人 的 家 中 。 但是 她 有 信心 ， 她 漂亮 嘛 。 我 又 死板 ， 她 永遠 比 我 靈活 。 劉 ： 其實 我 覺得 我們 中間 以 田壯壯 最 靈活 。 我 是 本色 演員 ， 在 拍 《 大太監 》 時 ， 有 幾 次 我 堅持 妝 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