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題 是 鑰匙 是 拿來 開鎖 的 ； 門 上 裝 的 是 「 鎖 」 ， 絕不 可能 裝 「 鑰匙 」 。 這 可 不 是 說 句 「 唉 ， 隨便 啦 」 就 可 了結 的 錯誤 。 （ 一九七八．八 ） __UNDEF__ 河童 眼 中 的 __UNDEF__ 皇居 聽到 「 窺看 」 皇居 會 覺得 不妥 的 ， 或許 只有 我們 這 一 代 ？ 以前 有 所謂 的 「 不敬罪 」 ， 光 動 念 就 不 應該 了 ， 遑論 將 「 窺看 」 付諸 行動 。 但 時至今日 … … 我 覺得 ， 皇居 開放 參觀 到 何 種 地步 ， 似乎 是 一 種 指標 。 朋友 聚會 的 時候 ， 問 大家 「 你們 想 瞧瞧 哪兒 ？ 」 「 皇居 」 的 答案 一支獨秀 。 意思 是 ， 即便 不 曉得 有 「 不 敬罪 」 的 年輕人 ， 也 會 有 皇居 難 能 一 窺 、 被 視為 「 聖域 」 而 保留下來 的 印象 。 有 人 說 在 宮 內廳 有 熟人 ， 也 有 人 透過 新聞界 的 關係 ， 聯絡 記者 俱樂部 什麼 的 ， 想 幫 我 提出 申請 。 但 我 堅持 「 與 一般人 相同 條件 」 ， 拒絕 所有 的 協助 與 特殊 管道 ， 只 靠 自己 力量 試試 看 。 我 先 到 坂 下門 ， 接著 到 桔梗門 ， 提出 「 拜訪 宮 內廳 」 的 要求 。 兩 邊 都 問 我 「 請問 要 見 宮 內廳 哪 位 ？ 」 由 皇室 警察 護衛 的 大門 一 步 也 跨 不 進去 。 說來 也 理所當然 ， 比起 其他 官廳 ， 這裡 的 門禁 更為 森嚴 。 但 還是 有 一般人 得以 進出 的 門 。 任 誰 都 能 出入 的 門 有 三 道 ， 即 大手門 、 平河門 、 北桔 梗門 。 這 三 道 門 都 是 為了 對 外 開放 的 「 東御苑 」 而 設 ， 除 休園 的 週一 、 週五 與 節日 外 ， 每 天 上午 九點 到 下午 三點 開放 。 東 御苑 的確 附屬於 皇居 ， 但 我 想 看 的 是 離 所謂 「 聖域 」 更 接近 些 的 部分 。 我 決定 正面 進攻 ， 參加 正月 的 「 一般 參賀 」 ， 那時 就 能 仔細 瞧瞧 皇居 的 內部 了 。 經過 調查 ， 得知 不許 停留 速寫 ， 但 可以 帶 相機 。 接著 就 等 一月 二日 那 天 來臨 了 。 二重橋 前 設有 關卡 ， 檢查 隨身 物品 。 連 女性 的 手提包 都 不 例外 ， 我 的 相機包 也 打開 了 ， 相機 和 備用 鏡頭 全部 取出 ， 連 箱底 都 檢查 ， 真是 滴水不漏 。 不 曉得 為什麼 ， 還 對 我 搜身 。 擴音器 重複 提醒 「 為 防 隊伍 混亂 ， 請 放緩 腳步 」 、 「 請 勿 停留 」 。 在 緩慢 移動 的 參賀 隊伍 兩 側 ， 制服 與 便衣 警察 築起 人牆 ， 目光 銳利 ， 眼觀八方 。 眼前 所 見 全 都 是 新鮮 景象 ， 我 邊 走 邊 按 快門 。 便衣 警察 胸 前 的 徽章 也 各 種 各 樣 ， 有 別 著 櫻花 標誌 的 警視廳 刑警 ， 看似 特勤 部隊 的 雄偉 警員 、 皇室 警察官 、 丸 之內 警署 的 警官 等等 。 有 人 手持 無線電 對講機 ， 有 人 戴 著 耳機 … … 到處 都 立 著 監視器 ， 似乎 是 無線式 的 ， 可以 自由 轉變 拍攝 角度 。 設計 得 很 好 。 要 過 二重橋 時 ， 突然 只有 我 被 叫出 隊伍 之外 ， 再次 打開 相機包 ， 徹底 檢查 。 雖然 口氣 挺 有 禮貌 ， 但 帶 著 一 股 不容 分說 的 　　 氣勢 。 我 好像 被 視為 可疑 份子 了 。 還 沒 抵達 天皇 發表 賀詞 的 新 宮殿 前 廣場 ， 我 居然 又 被 請出 隊伍 接受 檢查 。 好像 只有 我 被 盯住 了 。 事實 上 ， 我 聽到 無線電 裡 傳來 描述 我 服裝 長相 的 聲音 。 第二 次 接受 檢查 時 ， 「 請問 您 有 沒 有 身分證 或 同等 證件 可以 出示 ？ 」 早上 出門 前 ， 家 裡 人 說 ： 「 你 把 護照 帶 著 ， 可以 代替 身分證 。 或許 會 派上用場 。 」 幸好 帶來 了 。 要是 沒 帶 ， 八成 會 被 當成 在 開玩笑 。 「 什麼 ！ 您 叫 河童 ？ 真的 ？ 」 一定 會 有 這 種 反應 。 「 這 是 真的 護照 喔 。 不過 為什麼 光查 我 一 個 呢 ？ 」 「 這 個 嘛 ， 你 感興趣 和 拍照 的 目標 和 一般 參賀 者 完全 不同 ， 如果 有 什麼 萬一 … … 我們 是 這麼 想 的 。 請 您 別 不 高興 ， 因為 今年 上面 交代 ， 必須 特別 加強 注意 警戒 。 」 為什麼 警備 人員 個個 神經 緊繃 ， 謎底 在 隔天 報紙 上 揭曉 了 。 一月 三日 的 早報 ， 在 十三萬五千四百 名 參賀 者 的 報導 後 寫 著 ， 「 警方 接獲 情報 ， 『 激進派 將 在 皇居 裡 散發 反對 天皇制 的 傳單 鬧事 』 ， 警備 異常 森嚴 ， 前所未見 。 」 然而 ， 當天 什麼 事 也 沒 發生 。 不 知 是否 真 有 那 種 情報 ， 但 就 時間點 而言 ， 有 人 散發 「 反對 元號 法制化 」 傳單 也 不足為怪 。 我 想 ， 或許 為 了 減低 意外 發生 的 可能性 ， 才 如此 布陣 吧 。 另 一 個 能 據以 推測 的 側面 消息 是 ， 「 為 了 準備 六月份 的 高峰會 ， 藉 皇居 一般 的 參賀 活動 進行 實戰性 警備 演習 」 。 日後 ， 東京 高峰會 過度 戒備 的 情景 成為 全 世界 的 話題 ， 說不定 正 與 此 有關 呢 。 雖說 窺看 皇居 ， 但 看到 的 不只 建築物 ， 還 包括 警備 各 部分 ， 這 讓 我 再次 認識 皇居 所 具有 的 特殊性 。 皇居 的 建築 部分 ， 不論 是 新 宮殿 ， 或 稱為 「 二重橋 」 的 正門 石橋 、 鐵橋 、 伏見櫓 、 富士見櫓 ， 都 在 照片 上 見 過 了 ， 所以 初 見 的 感覺 很 淡薄 。 不過 ， 還是 有 不 來 就 難 明白 的 部分 。 上午 十點 十分 。 在 「 接見台 」 上 ， 天皇 一 家 隔 著 玻璃 ， 進行 第一 次 致意 。 參賀 者 呼喊 「 萬歲 ！ 萬歲 ！ 」 的 聲浪 不斷 ， 太陽 旗海 滾滾 飄揚 。 眼前 景象 和 每 年 電視 播放 的 場面 、 報紙 上 刊登 的 照片 完全 一樣 。 隔 著 廣場 有 一 座 高台 正 對著 新 宮殿 ， 各 報 攝影 記者 一字 排開 ， 拍攝 這 個 場面 。 所以 是 事實 報導 。 不過 ， 我 當時 沒 意識到 那 是 「 第一 次 致意 」 ， 後來 注意到 的 時候 ， 真是 愕然 。 之所以 會 注意到 ， 是 因為 我 在 新 宮殿 廣場 一直 待 到 下午 三點 五十分 ， 也 就 是 最後 一 次 致意 為止 。 上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