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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見 高空 中 傳來 隱隱 的 鐘聲 哩 ! 米田共 樵夫米 老大 家 住 深山 老林 裡 , 自幼 喪父母 , 沒 進 過 一 天 學堂 , 都 添 兒 養女 了 , 還 沒有 個 名字 , 人們 都 喊 他 米 老大 。 米 老大 憨厚 老實 , 待 人 誠懇 , 從不 知道 耍刁 玩 滑 。 他 終年 以 打柴 謀生 , 他 柴擔 也 跟 他 的 人 一樣 實實在在 , 一 擔 柴 沒有 二百 斤 , 也 有 一百九 , 柴 又 乾 又 好 燒 , 不 熬火 , 街 上 人 都 喜歡 買 他 的 柴 。 這 一 天 , 米 老大 又 挑 了 板板 紮紮 的 一 擔 柴 上街 來 了 , 碰到 的 第一 個 買主 是 街 上 有名 的 吝嗇 鬼錢 三 賴 。 錢 三賴 不光 有 雁 過 拔毛 的 本領 , 因為 他 念 過 幾 年 「 四書 」 「 五經 」 , 肚 裡 有點 墨水 , 專 喜歡 捉弄 和 挖苦人 , 並 以 此 為 樂 。 街坊 鄰居 受 其 捉弄 、 挖苦 的 大有人在 , 都 憎恨 他 , 想 報復 他 , 但 對 他 的 如簧之舌 又 無可奈何 。 因此 , 他 就 更加 自鳴 得意 起來 。 當 吝嗇鬼 看見 米 老大 挑 的 這 擔 上 等 柴禾 時 , 就 想 沾 米 老大 的 便宜 了 。 「 米 老大 , 這 擔 柴 賣給 我 吧 ! 」 吝嗇鬼 拉住 米 老大 的 柴擔 說 。 「 柴 是 賣 的 , 哪 個 想 買 哪 個 買 。 」 米 老大 說 的 是 實話 。 「 要 多少 錢 啊 ? 」 「 三百 錢 。 」 「 太 貴 了 。 」 「 你 給 多少 錢 啊 ? 」 「 二百 錢 。 」 「 我 又 不 是 南京 的 生意 , 對半還價 , 不 賣 。 」 米 老大 挑起 柴擔 就 要 走 。 吝嗇鬼 實在 捨不得 這 擔 柴 , 就 一 把 拉住 米 老大 說 : 「 你 雖 不 是 南京 生意 , 也好 有 個 商議 吧 ? 」 兩 個 人 討價還價 , 磨到 日頭 當 頂 了 , 米 老大 急 了 , 還 要 買 米 買 鹽 , 還 要 趕 幾十 里路 回家 , 實在 不 願 跟 他 磨下去 了 , 就 說 : 「 少 二百五十 錢 不 賣 。 」 這時 圍上來 的 人 越來越 多 , 吝嗇 鬼怕 柴 被 別人 買去 了 , 到手 的 便宜 跑 了 , 就 說 : 「 二百五 就 二百五 吧 ! 跟 我 走 。 」 米 老大 挑 著 柴 跟 他 走 了 。 背後 傳來 了 一陣陣 的 哄笑聲 : 「 這 個 尖酸 刻薄 鬼 , 今天 可 沒 沾到 便宜 。 」 「 他 自己 承認 是 二百五 了 。 」 又 是 一 陣 哄笑 。 吝嗇鬼 聽見 這 番 議論 , 才 恍然大悟 自己 上當 了 。 原來 古時候 用 銅錢 , 五百 錢 為 一 吊 , 二百五十 錢 是 半吊 , 如果 叫 某 個 人 是 二百五 , 就是說 那 個 人 是 個 半調 ( 吊 ) 子 。 半調子 是 罵人 的話 , 是 指 人 無知無識 , 不識好歹 。 吝嗇鬼窩 了 一 肚子 氣 , 邊 走 邊 琢磨 怎樣 報復 米 老大 。 米 老大 把 柴 挑到 他 家 放好 , 結 了 錢 拿 腿 就 走 , 被 吝嗇鬼 一把 拉住 , 說 : 「 一 回 生 , 二 回 熟 , 敘談 敘談 麼 ! 你 叫 什麼 名字 ? 」 米 老大 急 著 買 東西 回家 , 哪 有 閒 功夫 跟 他 磨 , 就 有 好聲 沒好氣 地 說 : 「 沒有 名字 。 」 「 人生 在世 , 沒有 名字 像 什麼 話 呢 ? 我 替 你 取 個 名字 。 」 「 你 替 我 取 個 什麼 名字 ? 」 吝嗇鬼 眨眨 眼睛 說 : 「 米 是 稻 做 的 , 稻 是 田 裡 長 的 , 米 離不開 田 , 就 叫 米田共 吧 ! 」 「 米田共 」 是 「 糞 」 字 拆開 寫 的 。 米 老大 沒 念 過 書 , 不 識字 , 怎麼 知道 吝嗇鬼 是 在 罵 自己 呢 ! 就 說 : 「 米田共 就 米田共 吧 ! 」 拿起 扁擔 又 要 走 。 吝嗇鬼 還 想 捉弄米 老大 一 番 , 就 說 : 「 別 急 麼 ! 你 家 令 尊 多 大 了 ? 」 米 老大 不 懂 什麼 叫 「 令尊 」 , 就 問 : 「 令尊 是 什麼 ? 」 吝嗇鬼 明明 知道 米 老大 不 懂 什麼 叫 「 令尊 」 , 他 是 想 捉弄 米 老大 的 , 就 說 : 「 令尊 就 是 你 的 兒子 。 」 「 啊 ! 你 先生 講 『 令尊 』 我 不 懂 , 兒子 我 倒 有 幾 個 。 」 米 老大 認真 地 說 。 吝嗇鬼 感到 了 滿足 和 快慰 , 哈哈 大笑 地 說 : 「 啊 ! 你 有 幾 個 令尊 , 可喜 可賀 啊 ! 」 「 你 有 幾 個 令尊 ? 」 米 老大 反問 了 一 句 。 吝嗇鬼 樂 以 忘形 , 竟 忘 了 是 在 捉弄米 老大 , 就 如實 地 說 : 「 我 的 令尊 去世 了 。 」 米 老大 惋惜 地 說 : 「 你 這 一 大 把 年紀 , 沒有 了 令尊 , 指 靠 誰 呢 ? 真 怪 可憐 的 。 我 的 兒子 多 , 你 要不 嫌棄 , 就 把 一 個 給 你 做 令尊 吧 ! 」 「 什麼 ? 」 吝嗇鬼 挨 了 罵 , 便 厲聲厲色 地 說 : 「 豈有此理 , 你 怎麼 把 兒子 給 我 做 令尊 呢 ? 」 「 我 怎麼 豈有此理 ? 我 是 好心 好意 麼 ! 」 米 老大 不解 他 為什麼 發 那麼 大 的 火 。 兩 個 人 爭吵 起來 , 吝嗇鬼 氣急敗壞 地 大嚷 大叫 。 米 老大 忙 說 : 「 你 這 什麼 兇 做 什麼 ? 還 敢 把 我 米田共 吃 了 ? 」 吝嗇鬼 更 是 氣 上 加氣 , 兩 眼 直 翻 , 眼看 就 要 翹 辮子 了 。 米 老大 慌 得 也 顧不了 許多 , 趁機 大步 走 了 。 秀 才 趕考 一 個 秀 才 帶 著 書僮 進京 趕考 。 頭 天 晚上 , 秀才 娘子 故意 把 十兩 銀子 縫 在 帽子 裡 。 第二 天 早上 臨 出門 時 , 娘子 將 帽子 交給 書僮 , 叫 他 給 秀才 戴上 。 書僮 接過 帽子 覺得 十分 沈重 , 便 脫口 說道 : 「 好 重 ! 好 重 ! 」 秀才 娘子 聽 了 , 認為 是 個 好 兆頭 , 便 在 心 中 暗暗 歡喜 , 秀才 也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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