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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 在 劉禹錫 坐 的 桌 上 , 又 風快 地 走到 櫃台 邊 , 揭開 另 一 隻 蓋子 , 打 了 一 端子 放進 碗 裡 , 然後 送給 劉禹錫 。 她 以為 做 得 俐索 , 神 不 知 , 鬼 不覺 。 其實 , 酒家母 看見 了 , 瞪圓 的 眼睛 舒展開 了 。 劉禹錫 看見 了 , 滿腹 狐疑 。 可是 , 酒 到 口 , 滿 口 醇香 ; 菜 進 嘴 , 鮮美 有味 。 詩人 的 狐疑 也 就 消去 了 。 第二 天 劉禹錫 來到 酒店 , 看到 姑娘 對著 窗 外 , 出神 地 張望 , 忽然 一 陣 情歌 傳來 , 姑娘 便 眉飛色舞 , 恨不得 跳窗 跑出 … … 日漸 久 , 看 的 漸 多 。 劉禹錫 心想 , 這 丫頭人 大身 大心 大 , 姑娘 懷春 了 。 這 一 天 , 劉禹錫 又 來到 酒店 。 酒家女 不見 啦 。 劉禹錫 也 未 造次 呼喊 , 就 枯坐 著 , 想 個 水落石出 咧 。 誰 知 未 坐 一 盞 茶 功夫 , 讓 酒家母 瞧見 了 。 她 又 叫道 : “ 死 妮子 , 客 到 斟 酒 。 ” 連 叫 三 聲 無 人 應 , 酒家 母火 了 , 用 圍兜兒 擦擦 手 , 拿起 鍋 鏟子 , 從 鍋台 邊 走下來 , 大聲 嚷道 : “ 死 妮子 , 你 瘋 到 哪裡 去 了 ? 不 做生意 , 喝 西北風 還 要 天 起 咧 。 客官 走 了 , 我 非 揭 你 的 皮 ! ” 這時 , 姑娘 在 屋 外面 應聲 道 : “ 在 這 , 在 這 。 就 來 , 就 來 。 ” 酒家 母 “ 啊啊” 地 走到 窗口 , 四面 張望 著 , 說 : “ 你 在 哪 ? 在 幹 ? ” 猛 地 , 姑娘 竄到 窗 前 , 仰 著 臉 向 媽 說 : “ 媽 , 我 在 看 天 。 ” “ 看 天 ? ” 酒家母 仰起 臉 瞧 著 天空 , 湛藍 湛藍 的 , 奇怪 地 說 : “ 天 有 看頭 ? ” “ 咋 沒有 ? ” 姑娘 用 手指 指 東邊 , 又 指指 西邊 , “ 媽 , 你 瞧 , 它 東邊 日出 西邊 雨 , 道 是 無 晴 ( 情 ) 郤 有 晴 ( 情 ) 。 ” 劉禹錫 一 聽到 “ 東邊 日出 西邊 雨 , 道 是 無情 郤 有情” , 心 裡 一 怔 , 這 不 正 是 他 在 楚州 寫 的 「 竹枝詞 」 後 兩 句 嗎 ? 這裡 的 一切 和 那裡 的 一切 是 這樣 的 相似 : 江山 如此 秀麗 , 青年 男女 之間 的 愛情 如此 純真 … … “ ! 你 這 瘋 丫頭 , 一天到晚 就是 這 個 情 , 那 個 情 的 ! ” 酒家母 的 責罵 , 打斷 了 劉禹錫 的 遐想 。 酒姑 趁著 媽媽 發怒 不備 , 一下 從 窗子 躍進 屋 。 酒家母 提 著 鍋鏟 跟 後 追打 。 當 酒家母 拽住 姑娘 , 正 要 用 鍋鏟 來 打 , 劉禹錫 趕忙 站起來 , 伸手 接住 鍋鏟把 , 替 姑娘 討情 說 : “ 我 剛 來 , 我 剛 來 , 沒有 耽誤 ! ” 酒家母 這 才 放 了 酒姑 , 氣 消 了 一半 , 說 : “ 看 客官 面子 , 饒 你 這 一 回 。 下 次 再 貪玩耍忘 了 做生意 , 小心 你 的 腿 ! ” 酒姑 回到 櫃台 邊 , 又 從 櫃 下 兩 個 裡 , 各 舀 了 一 瓢 放到 酒碗 裡 。 劉禹錫 見 她 這樣 , 心 裡 又 犯 了 疑 。 可是 酒 到 嘴 , 菜 到 口 , 醇香 無比 , 劉禹錫 又 忘 了 一切 , 一心 只管 美孜孜 地 飲酒 。 過 了 幾 天 , 劉禹錫 又 去 酒店 。 酒姑 正 伏 在 櫃 上 發愁 , 淚眼苦臉 的 , 精神 萎 。 劉禹錫 走向 前 問道 : “ 酒姑 , 何 事 發愁 ? ” 姑娘 看 她 娘 不 在 , 四顧無 人 , 眼前 只有 幫 她 脫打 的 厚道 老 酒客 , 便 咽泣 地 說 : “ 昨晚 月上 柳梢頭 , 我 和 情郎 相會 在 河 邊 柳叢林 , 媽媽 發覺 惹 了 禍 , 她 嫌 情郎 打 漁窮 , 惡言 穢語 罵走 漁郎 情 哥哥 , 子 抽 了 我 脊梁 。 今生 要 與 漁郎 結 鴛鴦 , 恐怕 只是 夢 中 得 。 ” 誰 知 這 話 恰好 觸 了 詩人 的 字諱 , 劉禹錫 生平 愛 幫助 人 , 便 脫口而出 : “好 姑娘 , 愁 , 夢 得 我 會 幫助 你 的 。 ” 姑娘 聽 了 , 破涕為笑 , 反 愁為喜 , 異常 感激 。 就 從 頭罈 裡 舀 了 酒 , 再 也 沒有 從 第二 罈 裡 舀 。 捧 著 酒 , 恭恭敬敬 遞給 劉禹錫 , 說 : “ 客官 , 請 飲 。 ” 劉禹錫 見 姑娘 如此 斟 酒 , 心裡有數 。 心想 , 這 次 酒 一定 比 上 幾 次 的 更 醇美 。 誰 知 一 杯 到 嘴 , 淡匹匹 的 , 苦澀澀 的 , 往日 的 香味 一 絲 全無 , 老大 不 愉快 。 心想 , 我 幫 你 好 大 的 忙 , 你 郤考達 ( 註 ) 我 。 又 不 願 把 啞謎 打下去 , 便 說 : “ 姑娘 , 往日 是 兩 個 罈 裡 的 酒 , 今日 為 只 是 一 個 罈 裡 的 酒 ? ” 酒姑 笑笑 , 回答 說 : “ 我 娘 貪財 , 一 個 罈 裝 的 是 酒 , 一 個 罈 裝 的 是 水 。 今天 , 我 為 了 感激 您 , 當然 不能 再 摻 水 啦 。 ” “ 啊 ! 原來 是 這樣 。 ” 劉禹錫 才 清楚 這 兩 個 罈子 的 奧妙 , 但 沒有 把 這 事 說穿 。 不過 為 兌 ( 註 ) 了 水 的 酒 反而 好喝 些 , 詩人 想 探明 這 個 底 , 便 問道 : “ 這 水 是 從 哪裡 挑來 的 ? ” “ 是 從 江河 交叉處 的 和合潭 裡 挑來 的 。 我 那 漁郎 天天 送 魚 來 , 順便 帶 擔水 。 如今 媽媽 不 讓 他 上門 , 只好 用 江水 來 兌 , 往常 客人 喝 了 酒 , 美 暈暈 地 走 了 , 今 早 一 個 酒客 摔 了 碗 , 氣 地 出 了 門 。 ” 劉禹錫 才 知道 往日 酒 好 , 是 因為 兌 了 和合潭 裡 的 水 。 了 解 了 這 個 秘密 , 他 心 裡 挺 高興 , 剛才 還 愁 著 如何 幫助 姑娘 能 如願以償 。 如今 有 了 門 , 便 高興 地 說 : “ 酒姑 , 二 天 , 你 家 酒店 無 人 上門 , 我 就 來 給 你 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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