種 嚴厲 殘暴 的 州立 監獄 。 等到 我 弄 清楚 自己 不 是 兇手 也 不 是 更 壞 的 人 時 ， 已經 是 青少年 了 。 那 時候 ， 我 不但 明白 不 敢 看 別人 的 眼睛 不 是 心 裡 有 鬼 或 想 逃避 ； 也 想 進一步 弄 清楚 ， 為什麼 會 有 那麼多 大人 把 這 種 舉止 視為 心 裡 有 鬼 或 逃避 。 同時 ， 我 還 見識 過 一些 很 敢 正視 我 的 眼睛 ， 卻 是 不折不扣 、 心 裡 有 鬼 的 卑鄙 人渣 。 這 等等 事情 讓 我 進一步 理解 ， 以前 指責 我 的 人 根本 是 一 幫 偽君子 。 一直 到 今天 ， 我 發現 ， 當 我 說話 時 ， 影像 的 出現 總會 讓 我 分神 。 小時候 ， 如果 看到 有趣 的 東西 ， 我 就 會 開始 盯 著 它 ， 停住 嘴 ， 完全 不 說話 。 長大 成人 後 ， 通常 不會 再 完全 僵住 ， 不過 ， 看到 東西 時 ， 我 還是 會 停頓 一下 。 這 就 是 為什麼 跟 人 說話 時 ， 我 常常 會 兩 眼 空洞 、 面無 表情 地 看 著 別的 地方 — — 地 上 或者 遠處 ， 因為 一邊 盯 著 東西 看 一邊 說話 ， 對 我 來說 非常 困難 。 邊 開車 邊 說話 尤其 困難 ， 但 我 成功 克服 了 它 。 現在 我 了解 ， 說話 時 不 看 人 ， 對 我 來說 再 自然 不過 — — 我們 這些 有 亞斯伯格症 的 人 不 習慣 兩 樣 一起 做 。 我 真是 不 明白 ， 為什麼 盯 著 別人 的 眼球 才 算 正常 。 不過 ， 最終 能夠 了 解 為什麼 自己 無法 正視 別人 的 眼睛 ， 對 我 來 說 是 很 大 的 解脫 ， 要是 我 更 年輕 的 時候 能 弄 明白 ， 也許 就 能 逃過 許多 傷害 。 六十 年 前 ， 奧地利 精神 醫學家 漢斯 ． 亞斯伯格 ( Hans Asperger ) 寫道 ： 有 些 小孩 聰明 、 擁有 中上 的 識字 能力 ， 卻 表現出 一些 自閉症 患者 常見 的 行為 ， 例如 ， 社交 及 溝通 技能 明顯 不足 。 一九八一年 ， 這 種 症狀 被 稱為 亞斯伯格 症候群 。 一九八四年 ， 它 被 列入 心理 健康 專業 人士 所 使用 的 《 精神 疾病 診斷 與 統計 手冊 》 ( The Diagnostic and Statistical Manual of Mental Disorders ) 中 。 亞斯伯格症 一直 存在 我們 身邊 ， 只是 潛伏 在 雷達 底下 ， 直到 最近 才 被 發現 。 我 小時候 ， 心理 健康 工作 人員 常常 誤診 ， 多半 將 亞斯伯格人 歸為 憂鬱症 、 精神 分裂 ， 或者 其他 異常 疾病 的 病人 。 亞斯伯格 症候群 並非 全然 不 好 ， 甚至 常 被 授與 稀有 的 天賦 。 有些 亞斯伯格人 天生 具有 傑出 的 洞察力 ， 擅長 解決 複雜 的 問題 。 亞斯伯格 孩子 成年 後 ， 可能 變成 優秀 的 工程師 或者 科學家 ； 有些 擁有 完美 的 音準 ， 和 超凡 的 音樂 才能 ； 許多 人 更 有 優異 的 文字 能力 ， 被 視為 是 小學究 症候群 ( Little Professor Syndrome ) 。 不過 ， 千萬 不要 被 誤導 — — 大多數 的 亞斯伯格 小孩 長大 後 並 沒有 成為 大學 教授 ， 他們 的 成長 過程 往往 艱難 而 辛苦 。 亞斯伯格症 的 存在 很 像 連續體 ， 兩 者 相鄰 的 部分 相似 ， 但是 起首 和 末尾 卻 截然不同 — — 有些 人 嚴重 失能 ， 無法 在 社會 上 獨立 生活 ； 其他 的 人 ， 像 我 ， 卻 只有 輕微 影響 ， 經過 調整 後 ， 可以 自食其力 沒有 問題 ； 另 一些 亞斯伯格人 ， 則 能夠 找到 可以 展現 他們 特殊 才能 的 工作 ， 取得 非凡 的 成就 。 亞斯伯格症 已 經過 證實 極為 常見 ， 而且 ， 出人意料 地 普遍 。 二○○七年 二月 ， 美國 聯邦 疾病 管制 中心 的 一 項 研究 報告 指出 ， 每 一百五十 人 ， 就 有 一 位 患 亞斯伯格症 ， 或者 其他 自閉症 相關 的 心理 異常 症狀 。 也就是說 ， 單單 美國 ， 就 有 將近 兩百萬 名 患者 。 亞斯伯格症 是 天生 的 ， 不 是 後天 的 。 我 很 小 的 時候 ， 症狀 已經 很 明顯 ， 不幸 的 是 ， 沒有 人 知道 往 哪裡 找 原因 ， 爸 媽 只 知道 我 跟 別的 小孩 不 一樣 。 剛 學 走路 的 時期 ， 任何 旁觀 者 都 會 覺得 我 不 太 對勁 。 我 活像 個 機器人 ， 步伐 僵硬 ， ， 動作 笨拙 ， 不 靈巧 。 我 的 臉部 沒 什麼 表情 ， 幾乎 不 笑 ， 經常 對 身邊 的 人 不理不睬 ， 彷彿 他們 根本 不 存在 。 大部分 時候 ， 我 是 獨自 一 個 人 在 自己 的 小小 世界 ， 遠離 玩伴 。 我 可以 完全 無視 周遭 的 一切 ， 全然 沉浸 在 整 堆 的 萬能 工匠 玩具 ( Tinker Toys ) 裡 。 如果 有 機會 跟 其他 小孩 玩 ， 互動 總是 非常 尷尬 ， 不 知 如何是好 ， 更 別 提 與 人 四 目 相對 了 。 我 也 從來 不會 乖乖 地 坐 著 ， 身體 總是 不 停動 ， 要不 就 四處 亂繞 或者 蹦蹦跳 ， 因為 這樣 ， 我 根本 接 不 到 球 ， 也 沒辦法 做 任何 運動 。 我 祖父 是 大學 的 田徑 明星 ， 美國 奧林匹克 代表隊 的 銀牌 得主 。 我 可 不 是 ！ 如果 我 今天 還 是 一 個 小孩 ， 可能 就 會 有 人 發現 這些 事 ， 帶 我 去 做 診斷 ， 把 我 從 這 本 書 上 描述 的 那些 慘痛 不堪 的 經歷 中 救出來 。 就 如同 我 弟弟 說 的 ， 我 是 沒有 經過 診斷 ， 就 這麼 糊裡糊塗 被 養大 的 小孩 。 成長 是 一 段 孤寂 而且 痛苦 的 路程 。 亞斯伯格 症候群 不 是 一 種 疾病 ， 是 人類 身心 的 一 種 存在 形式 ， 沒辦法 治好 ， 也 不 需要 治好 ， 需要 的 是 了 解 和 接納 這些 亞斯伯格 孩子 ， 以及 他們 的 家人 和 朋友 。 我 希望 讀者 — — 特別 是 那些 帶 著 亞斯伯格症 掙扎 成長 的 ， 或者 需要 跟 這 類 人 一起 過活 的 人 — — 能夠 了 解 ， 我 曾 經歷 哪些 糾纏 、 變故 ， 又 做 了 哪些 新奇 、 不 墨守成規 的 生命 抉擇 ， 最終 讓 我 擁有 還 不錯 的 生活 ； 並 能夠 從 我 的 故事 中 有所 收穫 。 我 的確 是 花 了 不少 時間 ， 才 有 今天 的 成就 和 了 解 自己 是 誰 。 那 種 躲 在 角落 、 在 重壓 下 屈膝 爬行 的 日子 已經 過去 ， 我 ， 以 身為 一 個 亞斯伯格人 為傲 。 格格不入 在 泥土地 上 的 玩法 竟然 可以 超過 一 種 ， 這 對 我 來說 簡直 匪夷所思 。 但 偏偏 就是 有 ， 那 個 道格 就是 這麼 不 守 規矩 ， 所以 我 狠狠 揍 他 。 砰 ！ 砰 ！ 兩 邊 耳朵 都 揍 ， 就 像 電影 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