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 Crown ) 和 菲斯尼奧 是 兩 家 主要 生產 大型 音響 系統 專用 擴大機 的 公司 ， 我 幫 本地 樂團 修理 過 幾 個 菲斯尼奧 出品 的 擴大機 。 這 種 機器 聲音 開 太 大 時 ， 非常 容易 破音 。 在 這 之前 ， 我 看過 的 音響 系統 大多 只 有 一 部 、 最多 兩 部 菲斯尼奧 的 擴大機 ， 這些 傢伙 卻 有 一 堆 ， 像 山 一樣 。 我 大概 用 眼睛 掃 了 一下 ， 至少 有 二十 部 ， 我 從來 沒有 看過 這樣 的 場面 ， 真是 令 人 印象深刻 。 「 是 嗎 ， 上來 看看 吧 ！ 工程師 先生 。 」 米克 邀 我 上台 ， 並 帶 我 到 舞台 邊 上 的 一 個 地方 ， 那裡 有 好幾 個 架子 的 輔助 電子 器材 ， 我 從來 沒有 在 同 一 個 地方 看到 這麼多 的 設備 。 但 我 沒有 讓 這 事 給 耽擱 了 。 我 跟 他們 要 一 把 螺絲起子 ， 他們 卻 給 我 全 套 的 優輕牌 ( Xcelite ) 工具 。 在 當時 這 牌子 是 工具 中 的 勞斯萊斯 。 我 自己 也 有 一 兩 把 ， 但 擁有 一 整 套 ？ 真 奢侈 。 我 先 檢查 保險絲 面板 ， 發現 有 幾 個 直流 保險絲 已經 燒掉 ， 保險絲 玻璃管 也 變黑 ， 這 是 短路 造成 的 ； 輸出 聲音 的 電晶體 也 毀 了 。 我 可以 修理 ， 但是 沒法 在 這 種 地方 做 ， 我 需要 一 個 工作區 。 「 你們 從 哪裡 來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我們 從 『 聯合 帝國 』 來 ， 」 他 回答 。 「 不過 ， 最近 我們 在 長島 開 了 一 家 公司 。 」 我 一下子 沒 明白 什麼 是 「 聯合 帝國 」 ， 我 碰 過 的 英國 音樂家 從來 不 說 從 英國 來 ， 他們 都 說 「 聯合 帝國 」 。 米克 說 ： 「 佛洛依德 主子 要 我 來 主持 這裡 的 工作 。 」 他 指 著 塞斯 說 ： 「 高曼 先生 是 這裡 的 第二 號 人物 。 」 「 我 可以 幫 你 修好 這些 擴大機 ， 但是 我 需要 一 張 工作桌 ， 好 把 它 拆開來 。 你 知道 哪裡 有 空間 嗎 ？ 」 他們 剛好 有 一 間 大 的 演播 工作室 ， 有 足夠 的 空間 給 我 。 於是 ， 我們 約 了 下 週 的 一 個 時間 。 我 把 工具 搬上 車 ， 開車 前往 紐約 。 我 從來 沒有 去 過 長島 ， 有一點 害怕 ， 我 真的 能 搞定 嗎 ？ 我 來到 側街 一 棟 沒有 什麼 特徵 的 房子 前面 ， 它 跟 其他 上百 棟 房子 長 一個樣 。 會不會 我 弄錯 了 ？ 從 外面 實在 完全 無法 判斷 裡面 會 是 怎樣 。 我 按 鈴 ， 塞斯 來 應門 。 我 走進 門廳 ， 後面 緊接 一 間 大 工作室 ， 音響 及 燈光 設備 布滿 地板 ， 喇叭箱 靠 著 牆 疊成 堆 。 「 你們 有 好多 東西 哦 ！ 」 我 說 。 「 佛洛依德 的 設備 有 一半 都 在 這 ， 我們 還 另外 加 了 一些 其他 的 。 」 塞斯 回答 ： 「 你 知道 吧 ， 佛洛依德 擁有 世界 最 大 的 音響 系統 。 」 就 如同 他們 會 說 「 從 聯合 帝國 來 」 一樣 ， 他們 會 說 替 「 佛洛依德 主子 」 工作 ， 而 不 說 「 平克 ．佛洛依德 」 ， 只有 外行人 才 會 這樣 說 ， 我 很 快 就 意識 這 一 點 。 儘管 我 的 交際 能力 仍然 有限 ， 其實 ， 我 也 不 知道 佛洛依德 擁有 世界 最 大 的 音響 系統 ， 但 我 還是 點點頭 表示 我 知道 。 「 壞 的 擴大機 呢 ？ 」 我 急 著 想 證明 自己 的 能力 。 塞斯 領 我 進入 後面 的 一 間 房間 ， 裡面 有 一 張 長 桌子 靠 牆 ， 頂上 有 燈光 照 著 。 一 旁 的 牆 邊 堆 了 近 五十 部 菲斯尼奧 擴大機 ， 至少 有 十 呎 寬 ， 比 我 還 高 。 「 這些 全 都 是 壞 的 嗎 ？ 」 我 想 一定 不可能 ， 頂多 一兩 個 壞掉 ， 不可能 這麼 大 一 卡車 。 「 他媽的 ， 正 是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全 是 你 的 了 。 」 說完 ， 回頭 走到 前面 去 了 。 我 去 了 好幾 趟 零件 材料行 ， 加上 兩 次 菲斯尼奧 公司 的 隔夜 快遞 ， 我 花 了 整整 三 天 就 幾乎 全部 修好 了 ， 只 有 兩 部 不行 。 那 兩 部 我 把 它 拆解 當 備用 零件 。 修完 後 ， 我們 一 部 一 部 抬上 舞台 ， 接上 功率 放大器 ， 塞斯 把 聲音 調到 最 大 ， 播放 上 次 猶太 祭師 ( Judas Priest ) 和 羅西 音樂 巡迴 演出 時 ， 他 為 他們 製作 的 音樂帶 。 所有 修好 的 五十二 部 擴大機 全部 通過 測試 。 「 真 他媽的 不可思議 ！ 」 米克 說 。 我 為 自己 感到 驕傲 ， 那 是 有史以來 我 做 過 的 、 最 快速 也 最 大 宗 的 修理 。 他們 還 有 一 大 堆 壞 了 的 設備 ， 他們 還 有 個 新 想法 。 「 我們 現在 已經 有 三 聲道 系統 ， 想要 一 個 五 聲道 。 沒有 人 在 巡迴 演唱會 上 用 過 五 聲道 ， 你 能 做 一 個 五 聲道 轉換器 嗎 ？ 」 「 當然 ， 」 我 用 一 種 堅定 的 語氣 說 。 然後 ， 直 奔 回家 去 想 怎麼 做 。 我 把 這 件 事 告訴 我 的 小 熊 。 她 問 我 ： 「 什麼 是 五 聲道 轉換器 ？ 」 「 它 把 音樂 分割到 不同 的 音頻 帶去 。 極 低頻 的 聲音 ， 比如 貝斯 的 聲音 ， 分配到 最 大 隻 的 喇叭 ； 低頻 聲音 ， 如 吉他 及 鋼琴 的 低音 部分 ， 分配到 第二 大 的 喇叭 ； 中低頻 的 聲音 ， 如 大部分 的 人聲 ， 分配到 它 自己 專屬 的 喇叭 ； 中高頻 的 聲音 ， 如 薩克斯風 以及 法國號 的 聲音 ， 分配到 另外 的 喇叭 ； 最後 ， 高頻 的 聲音 ， 如 踩鈸 、 鐃鈸 的 聲音 ， 則 分配到 特別 的 高音 喇叭 。 」 「 好 ， 」 我 不 曉得 她 是 真 了解 呢 ， 還是 迎和 我 。 我 做 設計 ， 小 熊 製作 電路板 。 我們 把 蝕刻 電路板 用 的 酸液 倒進 廚房 水槽 內 的 特百惠牌 ( Tupperware ) 微波盒 ； 在 公寓 的 餐桌 上 組裝 所有 東西 。 真 神奇 ！ 居然 能 用 。 我 立刻 裝上 車 ， 交貨 去 了 。 往 紐澤西 的 路 上 ， 我 仔細 想 ： 從 幾 年 前 兩 個 幫 高中 語言 中心 修理 電唱機 的 小鬼 ， 到 現在 ， 我們 已經 走 了 多 遠 ， 經歷 了 多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