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 不 借給 別人 。 克里夫蘭 的 機場 離 市區 很 遠 ， 不過 ， 一 進 城 ， 我 的 小 弟弟 就 開始 跟 我 嘀咕 。 「 購物 中心 在 哪裡 ？ 」 他 問 。 他 到 這裡 還 沒有 十 分鐘 ， 就 想 逛街 購物 ！ 我 心想 。 耶 ， 家 裡 也 有 購物 商場 ， 他 大可不必 搭 噴射機 飛 一千 哩 來 拜訪 另 一 個 商場 。 「 我 需要 新 衣服 ， 」 他 試 著 講 道理 。 為了 不 想 讓 他 迷失 於 購物癖 ， 我 把 車 調離 高速 公路 ， 轉進 住宅區 。 「 這裡 沒有 商店 ， 」 我 注視 著 空曠 的 黑暗 。 壞蛋 看看 四周 。 我 也 不 知道 我們 在 哪裡 ， 除了 房子 附近 什麼 也 沒有 ， 即便 是 房子 也 散 得 很 開 。 那 一晚天 很 黑 ， 沒有 太多 路燈 ， 甚至 便利商店 或者 加油站 都 沒 經過 一 個 。 壞蛋 知道 ， 這裡 肯定 有 購物 中心 服務 附近 的 住家 。 我 突然 靈機一動 ， 也許 我 可以 耍耍 他 。 現在 壞蛋 年紀 比較 大 ， 不 太 容易 唬弄 ， 不過 ， 也許 … … 「 壞蛋 ， 這裡 沒有 商店 ， 一 間 都 沒有 。 如果 你 來 這裡 是 為了 買 東西 ， 你 會 失望 。 克里夫蘭 是 一 個 宗教 社區 ， 這 是 他們 名字 的 由來 。 這裡 的 人 叫 克里懷 。 」 「 什麼 是 克里懷 ？ 」 他 問 ， 滿 是 狐疑 。 但是 我 發現 有機可乘 。 「 他們 是 虔誠 的 宗教 信徒 ， 他們 建立 這 個 城市 ， 崇拜 聖克理夫 ， 豐收 的 守護 聖人 。 就 像 我們 那邊 崇尚 儉樸 生活 的 震顫派教徒 ( the Shakers ) 。 」 他 還 能 說 什麼 ？ 他 在 墨西哥 見 過 他們 崇拜 這些 聖人 。 幾 年 以前 ， 奴隸 為了 尋找 畫畫 的 靈感 ， 曾經 帶 他 去 過 那裡 。 嗯 ， 他 上勾 了 ， 我 繼續 說 。 「 他們 同意 吻 樂團 來 這裡 開唱 ， 老實說 ， 我 嚇一跳 。 通常 這 種 地方 邀請 的 是 福音 歌手 。 壞蛋 ， 你 知道 嗎 ， 國內 有 很多 像 這 種 宗教 社區 ， 散布 各 地 ， 像 孟諾 教派 ( The Mennonites ) 、 愛米許人 ( The Amish ) 、 統一 教派 ( The Moonies ) ， 他們 絕對 不會 請 吻 樂團 辦 演唱會 ， 再 過 一百萬 年 都 不會 。 當然 ， 時代 也 在 改變 ， 不久 後 我們 可能 也 會 為 摩門教徒 表演 ， 在 猶他州 的 鹽湖城 。 」 但是 ， 他 沒辦法 忘掉 逛街 買 東西 。 「 我 真的 需要 新 衣服 。 你 看 ， 我 帶 了 圖片 。 」 他 拿出 卡文．克萊 的 廣告 ， 和 《 時人 》 及 《 美國 雜誌 》 的 剪報 ， 上面 有 穿著 時髦 的 明星 和 模特兒 。 他 剪下 他 喜歡 的 ， 還 做成 專業 剪貼本 ， 如果 他 不用 這些 東西 海 削 我 五百 元 ， 我 也 會 覺得 那 東西 還 滿 可愛 的 。 「 我 開車 的 時候 沒辦法 注意 看 那 廢物 。 」 真 該 把 他 關 在 後 車廂 ， 我 心想 。 他 在 椅子 上 亂蹦亂跳 ， 手 上 還 拿 著 雜誌 ， 就是 不肯 打消 念頭 。 「 壞蛋 ， 你 還是 沒 弄懂 ， 克里夫蘭 沒有 商店 ， 一 間 也 沒有 。 他們 只有 教堂 、 加油站 和 雜貨店 ， 就 只 有 這些 。 」 「 那 我們 怎麼辦 ？ 」 他 說 ， 一 副 這 是 我 的 問題 。 「 我 知道 我 正在 作 什麼 。 明天 我們 有 一 場 表演 ， 在 理查菲 體育館 。 我 工作 ， 你 可以 一起 來 ， 你 可以 觀賞 新 的 爆炸秀 ， 是 我們 剛剛 為 〈 徹夜 搖滾 〉 ( Rock and Roll All Night ) 設計 的 。 」 「 可是 ， 我 需要 新 衣服 。 」 現在 他 開始 哭哭啼啼 ， 我 立刻 有 一 個 新 想法 。 壞蛋 實在 夠 幸運 ， 我 反應 靈敏 。 大部分 當 哥哥 的 會 想 不 出 辦法 ， 然後 給 他 一 巴掌 。 但是 ， 對 我 來 說 ， 這 才 剛 開始 。 「 如果 你 一定 要 逛街 買 東西 ， 你 可以 搭 計程車 去 碼頭 ， 然後 ， 搭 渡輪 到底 特律 。 穿過 伊利湖 ， 差不多 九十 哩 遠 。 不過 ， 我 得 提醒 你 ， 在 這 種 地方 做 這 種 事 是 很 丟臉 的 ， 壞蛋 。 我 自己 一定 不會 這麼 做 。 」 我 心 中 浮現 一 幅 清清楚楚 的 景象 ， 一 艘 渡輪 靠岸 ， 一 幅 《 聖經 》 描繪 的 景象 ： 罪惡 之 城 — — 所多瑪城 和 蛾摩拉城 ； 偶像 崇拜 、 道德 敗壞 、 縱慾 放蕩 的 罪人 等 著 正義 之 神 的 處罰 。 所有 這些 ， 還 有 更多 ， 都 描繪 在 克里夫蘭 的 造船廠 。 我 的 靈感 展翅 飛翔 。 「 那 是 可厭 的 場景 ， 壞蛋 。 所有 這些 貪婪 的 人 ， 心 裡 燃燒 著 想要 買 東西 的 強烈 慾望 。 喝 酒 ， 惡作劇 ， 彼此 推擠 。 他們 全部 擠 在 碼頭 等 渡輪 ， 就 好像 有 毒癮 的 人 等待 海洛因 解癮 。 我 才 不要 去 那裡 ， 何況 我 有 衣服 ， 我 不 需要 新 的 。 」 「 你 的 衣服 噁心 極了 ， 」 他 輕蔑 地 說 ： 「 骯髒 ， 而且 一點 也 不 時髦 ， 沒 品味 。 」 「 嗯 ， 我 可 不要 花 一 整 天 坐 渡輪 ， 去 逛街 。 要是 沉船 怎麼辦 ？ 」 「 會 嗎 ？ 」 「 他媽的 ， 壞蛋 ， 渡船 越過 伊利湖 的 時候 ， 會 有 好幾 個 小時 看 不 到 陸地 。 你 聽 過 那 首 哥登．賴福 ( Gordon Lightfoot ) 唱 的 ， 講 埃德蒙德．費茲傑羅號 ( Edmund Fitzgerald ) 的 歌 吧 ？ 埃德蒙德 ．費茲傑羅號 是 一 艘 船 ， 有 九百 呎 長 。 它 沉船 了 ， 沒 留下 一點 痕跡 。 」 「 是 … … 」 他 不 太 確定 要 怎麼 回答 。 「 就 在 這裡 ， 壞蛋 。 在 這 五 大 湖區 。 」 然而 ， 「 九百 呎 大 船 沉下去 的 影像 ， 就 在 這裡 」 ， 似乎 也 沒 困擾 他 。 他 買 東西 的 需求 非常 非常 強烈 。 「 二十九 個 人 溺斃 。 所有 的 船員 。 」 「 嗯 ， 如果 天氣 不錯 ， 我 還是 想 去 。 」 既然 他 已經 下定決心 ， 我 覺得 應該 讓 他 放心 。 「 到達 渡輪 碼頭 ， 如果 浪 打上 船塢 ， 就 別 去 ， 好 嗎 ？ 」 「 好 ， 」 他 同意 ， 但 他 希望 會 是 好天氣 。 「 早上 你 開車 送 我 去 ， 我們 再 看看 。 」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