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那裡 ， 酒 、 香菸 和 垃圾 滿 地 都 是 ， 照顧 他 像是 在 照顧 小孩 一樣 。 「 快 起來 ， 不然 我 要 叫 警察 了 喔 。 起來 ！ 馬上 ！ 」 「 對不起 ， 大約翰 ， 我 就是 站 不 起來 ， 很 難 。 」 他 喝 得 爛醉 ， 在 地 上 打滾 。 還好 ， 最後 還是 爬起來 了 。 才 五 年 的 時間 ， 他 從 一 個 會 打 我 的 人 ， 變成 一 個 口齒 不清 的 嬰兒 。 我 猜想 他 應該 已經 掉到 谷底 了 ， 窮困 ， 房子 沒 了 ， 家庭 也 不見了 ， 只 有 一 部 五十 元 的 車子 ； 為了 支付 帳單 ， 他 還 在 漢普郡 學院 當 保全 兼差 賺錢 。 拜訪 媽媽 ， 更 糟 。 她 已經 搬到 鎮 上 一 間 公寓 ， 而且 還 繼續 跟 其他 女人 交往 。 現在 她 有 一 個 女朋友 ， 已經 可以 當 我 的 阿姨 ， 但 就是 彆扭 。 至於 其他 我 在 她 那裡 見 過 的 女性 ， 與其 說 是 女朋友 ， 不如 說 是 她 的 跟班 。 有時 ， 甚至 更 詭異 ， 「 這 是 我 的 女兒 ， 安 。 她 是 你 的 新 姐妹 。 」 她 說 。 她 自己 真的 相信 這些 跟 她 在一起 的 女生 ， 可以 算是 我 的 姐妹 ？ 她 正 逐漸 喪失 心智 。 沒 過 多久 ， 再一次 ， 她 又 被 送回 北安 普頓 州立 醫院 ， 而 我 的 那些 新 姐妹 把 她 的 東西 全 扔 在 後院 ， 然後 把 房子 據為己有 。 我 深覺 羞恥 ， 甚至 不 敢 跟 陌生人 — — 或者 朋友 — — 描述 我 父母 真正 的 樣子 。 「 我 的 父母 在 大學 教書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爸爸 在 哲學系 ， 」 我 會 這麼 告訴 別人 ， 讓 他們 聽起來 乾淨 、 彬彬有禮 ， 和藹可親 ， 而 不 是 被 手銬 扣 在 牆 上 ， 像 患 狂犬 病口 吐 白沫 ， 被 關 在 四 扇 上鎖 的 大門 之後 — — 雖然 那樣 更 切合 實際 。 還好 ， 我 至少 有 小 熊 ， 她 知道 他們 真正 的 樣子 。 我 朋友 的 父母 會 送 他們 去 上 大學 ， 包括 ： 達特茅斯 學院 ( Dartmouth Colledge ) 和 麥基爾 大學 ( Mc Gill University ) ， 他們 有 家 可 回 ， 他們 上學 讀書 ， 我 沒有 。 我 騎 我 的 摩托車 回到 安默斯特 隔壁 的 小村杉德嵐 ( Sunderland ) ， 回 我 、 小 熊 以及 她 兩 個 室友 共同 分租 的 三 房 公寓 。 現在 ， 我 已經 獨立 ， 需要 一 份 穩定 的 工作 。 所以 我 決定 朝 這 方向 做 點 事 。 吉米． 包頓 和 我 開始 在 本 地 的 夜店 幫 人 裝設 聲光 系統 ， 我們 從 安默斯特 地區 開始 ， 向 南 拓展到 春田 ； 接著 我們 去到 更 遠 ， 到 麻州 的 波士頓 和 康乃迪克 的 哈特福 。 工作 收入 不 多 ， 或者 應該 說 我們 不 知道 怎樣 多 要 一點 ， 不過 我們 算是 有 一 份 固定 工作 。 中午 到 迪斯可 舞廳 去 裝 音響 設備 ， 和 半夜 去 同 一 個 地方 感受 完全 不同 。 中午 時 ， 那裡 安安靜靜 ， 為了 提防 別人 從 外面 窺看 ， 所有 窗戶 和 門 都 被 漆成 黑色 ， 所以 室 內 沒有 一點 自然 光 ， 只有 白天 才 開 的 日光燈 把 室 內 照成 有點 呆滯 的 灰 。 除了 廁所 ， 整 個 地方 到處 充滿 香菸 的 惡臭 和 飲料 灑出來 的 痕跡 ， 小便 和 嘔吐 產生 的 臭味 也 很 強烈 。 變稠 的 煙 、 糖分 和 油脂 混合成 一 層 薄薄 的 膜 ， 布滿 屋子 內部 ， 隨便 用 白色 毛巾 擦 一下 ， 出來 的 一定 都 是 新鮮 冰茶 的 顏色 。 那 是 我們 新 的 工作 地點 ， 白天 我們 沿著 天花板 和 角落 的 重低音 喇叭箱 ， 裝設 彩色 霓虹燈 ， 這 重低音 喇叭 恐怕 已經 四十 年 不見天日 了 。 我們 也 把 唱盤 和 聲音 混合器 放進 剛 設置 的 DJ台 ， 從 那裡 往 下 可以 看見 整 個 舞池 。 這樣 就 夠 生活 了 ， 我 告訴 自己 。 而且 ， 還是 音樂 相關 。 漸漸 地 ， 我們 晚上 也 開始 回來 這裡 ， 讚美 自己 的 傑作 ， 小 熊 幾乎 不 跟 我們 來 ， 通常 只有 吉米 和 我 。 我們 開車 到 一 家 夜店 ， 停留 三十 分鐘 ， 然後 ， 再 開往 另 一 個 地方 。 貴客 、 維京 海盜 、 無限 、 天方夜譚 、 馬克．安東尼 ， 各 家 門房 都 認識 我們 ， 所以 我們 進出 自如 ， 完全 免費 。 要是 我們 運氣 夠 好 ， 連 酒保 也 認識 我們 的 話 ， 我們 也許 還 會 有 免費 的 酒 喝 。 不過 ， 這 倒 不 是 說 我 喝 很多 。 我 會 看穿 洋裝 的 女孩 、 穿 裙子 的 女孩 ， 以及 幾乎 什麼 也 沒 穿 的 女孩 。 她們 有的 單獨 來 ， 有的 結伴 來 ， 有時候 離開 時 跟來 的 時候 一樣 ， 要是 幸運 的話 ， 有時候 會 跟 男孩 一起 離開 。 至少 ， 我 假設 她們 是 幸運 的 。 我 從未 與 任何 女孩 一起 離開 ， 雖然 我 常常 希望 我 能 跟 其他 一些 人 一樣 勇敢 。 我 希望 我 能夠 直接 走向 陌生人 ， 跟 他們 說話 打交道 。 我 不 知道 我 應該 說 什麼 或者 做 什麼 。 我 相信 ， 能 有 那 種 信心 ， 能夠 交朋友 ， 感覺 應該 很 好 。 我 只是 看 著 別人 在 酒吧 談天 ， 看 著 別人 在 舞池 跳舞 ， 在 我 的 閃爍 燈光 中 定格 ， 在 我 的 雷射光 中 興奮 臉色 發紅 ， 在 我 的 七彩 旋轉 燈球 下 真情 流露 。 DJ 放慢 舞 的 時候 ， 總是 會 用 七彩 旋轉 燈球 。 我 對 那裡 的 事 瞭如指掌 ， 知道 燈光 怎麼 展現 舞池 ， 怎麼 烘托 人們 ， 但是 人 本身 對 我 來說 卻 仍然 神秘 ， 無法 弄清 。 除非 為了 修理 或者 調整 東西 ， 我 從來 沒有 站上 舞池 ， 我 不會 跳舞 ， 笨手笨腳 ， 無庸置疑 ， 看起來 一定 無法 形容 地 愚蠢 。 在 那 時候 ， 我 已經 學會 不 讓 自己 處於 別人 會 嘲笑 的 狀況 。 總之 ， 我 太 害羞 不 敢 請 別人 跳舞 ， 就算 有 人 邀 我 ， 我 也 會 因為 沒 信心 而 局促 不安 ， 不 敢 接受 。 我 總是 坐 在 控音室 ， 看 著 別人 在 桌 邊 吸食 海洛因 ， 服用 禁藥 。 有時候 ， 我 會 看到 一些 吸毒 的 人 突然 從 後面 小 巷 的 階梯 上 鑽出來 。 海洛因 很 嚇人 。 我 讀 過 資料 ， 說 一 個 人 只要 刺 幾 針 就 可能 上癮 。 我 見 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