報紙 知道 ， 我們 前副總裁 在 鬧區 被 捕 ， 在 街 上 跟 皮條客 、 妓女 ， 以及 毒犯 一起 。 為什麼 他 要 那樣 做 ？ 我 問 我 自己 。 當 我 得到 這 個 工作 機會 的 那 一 秒 ， 就 把 那 種 糟糕 的 生活 永遠 拋棄 ， 我 離開 迪斯可 音效室 ， 就 是 為了 能夠 到 真正 的 工程 實驗室 工作 。 他 在 奢華 的 環境 成長 ， 還 擁有 一 個 大 公司 副總裁 的 好 工作 ， 卻 自願 爬進 道德 淪喪 的 社會 底層 陰溝 。 在 那 之前 ， 我 一向 認為 那些 天生 可以 坐 高階 白領 職位 的 人 ， 一定 是 比 我 這 種 高中 輟 學生 優秀 。 但是 ， 我 錯 了 。 邏輯 和 閒聊 我 是 一 個 非常 有 邏輯 的 人 ， 心理 醫師 說 這 是 一 種 亞斯伯格 特質 。 但是 ， 這 種 特質 卻 經常 在 普通 社交 中 引起 困擾 ， 因為 一般 對話 並 不 總是 按 邏輯 進行 。 為 了 改善 我 跟 別人 之間 的 互動 技巧 ， 我 還 花 時間 研究 電腦 軟體 ， 跟著 軟體 課程 學習 如何 跟 別人 對話 。 最 好 的 軟體 按 邏輯 發展 ， 逐步 達到 一 個 合適 的 反應 ， 但是 ， 這 種 結果 常常 很 不 自然 。 我 沒有 把握 我 會 比 機器 好 到 哪裡 。 比如說 ， 上 星期 ， 我 朋友 羅莉 說 ： 「 我 有 一 個 女 的 朋友 有 外遇 ， 那 個 男生 騎 的 摩托車 跟 你 的 一樣 ！ 」 羅莉 的 敘述 成 了 個 麻煩 。 和 多數 的 談話 不同 ， 這 個 對話 沒有 問號 ！ 我 應該 對 這 個 敘述 做 回應 提出 我 的 看法 嗎 ？ 或者 ， 我 應該 問 我 自己 一 個 問題 ？ 我 仔細 想 了 想 ， 我 剛剛 聽到 ： 羅莉 有 一 個 女 的 朋友 。 是 的 ， 她 有 很多 女朋友 ， 她 談 的 是 哪 一 個 ？ 這 個 女朋友 有 外遇 。 為什麼 告訴 我 ？ 是 我 認識 她 嗎 ？ 我 認識 那 個 男 的 嗎 ？ 還是 說 ， 這 是 一 個 迂迴 的 建議 ， 說 我 應該 有 外遇 ， 因為 我 有 摩托車 ？ 這 男朋友 有 摩托車 。 嘿 ， 這 把 範圍 縮小 了 。 多數 可 當上 男朋友 的 有 汽車 ， 不 是 摩托車 ， 有 車 的 人 裡 ， 開 汽車 的 占 百分之九十五 ， 相對於 此 ， 這 個 男朋友 是 百分之五 裡面 的 一 個 。 我 認識 他 嗎 ？ 那 輛 摩托車 跟 我 的 一樣 。 羅莉 對 摩托車 認識 多少 ？ 她 的 意思 是 ， 他 騎 經典 巡航 ( Electra Glide Classic ) ， 或者 ， 她 只是 說 他 的 摩托車 是 黑 的 ？ 我 沒有 辦法 推演出 一 個 合適 的 答案 回應 她 的 敘述 。 她 的 那些 話 是 什麼 意思 ？ 那些 句子 之間 並 沒有 邏輯 關係 。 我 盯 著 地板 ， 仔細 琢磨 下 一 步 該 怎麼 做 。 我 知道 要 想 快 一點 ， 因為 想 太 久 ， 人們 會 說 ： 「 你 有 在 聽 我 說話 嗎 ？ 」 或者 「 你 有 專心 聽 嗎 ？ 」 我 當然 知道 她 要 一 個 切題 的 答案 — — 要 跟 她 剛剛 說 的 有關 ， 不 是 只有 「 喔 。 」 從 過去 的 經驗 和 觀察 我 也 知道 ， 一 個 敘述 ， 像 「 上 個 週末 ， 我 去 新港 看 爵士節 」 一定 不 是 合適 的 答案 。 看起來 ， 我 需要 做 的 是 持續 蒐集 資訊 ， 直到 可以 形成 一 個 聰明 的 答案 。 那些 很 優秀 的 電腦 會話 軟體 都 是 這麼 做 。 所以 ， 我 提 了 一 個 問題 。 「 那 是 你 哪 個 女朋友 ？ 」 羅莉 看起來 很 驚訝 ， 「 你 為什麼 要 知道 是 誰 ？ 」 她 說 。 我 沒有 預期 她 丟回來 的 會 是 一 個 挑戰 ， 她 的 口氣 聽起來 很 不 信任 。 我 動動 耳朵 ， 遲疑 一下 。 她 的 那 種 反應 是 在 告訴 我 ， 她 期待 的 是 其他 反應 。 她 期待 我 說 什麼 呢 ？ 也許 ， 我 應該 用 一 個 捏造 的 答案 附和 她 ， 我 可以 說 ： 「 我 朋友 尖頭 也 有 外遇 ， 她 的 女朋友 也 有 一 輛 摩托車 跟 我 的 一樣 。 」 可是 ， 那 是 胡扯 ， 除非 是 惡作劇 ， 我 從來 不 說 沒有 意義 或 不 合理 的話 。 於是 ， 我 不由自主 地 想 ， 羅莉 說 這 話 一定 有 什麼 目的 ， 一 個 有 目的 的 敘述 一定 要求 一 個 有 意義 的 回答 。 也許 ， 我 應該 只要 扮 白癡 。 我 觀察到 一 個 拉長長 的 「 喔 ！ 」 加上 一 個 微笑 ， 幾乎 可以 走遍 天下 ， 用 它 回應 所有 事情 都 是 一 個 可以 被 接受 的 反應 。 但是 我 做 不 到 依 命令 微笑 ， 也 沒辦法 要 自己 扮 蠢貨 。 當然 ， 一 個 「 喔 ！ 」 也許 不會 惹到 羅莉 。 如果 我 說 ： 「 今天 ， 我 公司 有 一 個 傢伙 出 車禍 ， 」 我 是 期待 你 會 說 ： 「 誰 在 車 上 ？ 」 如果 這 個 人 的 身分 是 個 秘密 ， 那 她 為什麼 一 開始 要 提 這 件 事 呢 ？ 我 也 可以 比較 關注 羅莉話 裡 摩托車 的 部分 。 那麼 我 會 說 ： 「 他 騎 哪 一 種 車 ？ 」 再 說 一 次 ， 我 期望 的 可 不 是 「 那 不關 你 的 事 ！ 」 而是 其他 答案 。 當 我 問 羅莉 為什麼 口氣 很 不 信任 ， 她 竟然 回敬 我 更多 問題 ： 「 你 為什麼 需要 知道 ？ 我 告訴 你 沒 什麼 好處 。 要是 傳到 她 丈夫 耳 裡 怎麼辦 ？ 」 不久 之後 ， 有 一 次 我 在 餐廳 觀察 兩 個 女人 對話 ， 我 才 意外 地 想通 ， 我 該 說 什麼 話 。 「 會計部 的 珍妮 有 外遇 ， 那 個 男 的 開 一 部 雪佛蘭 的 護航艦 ( Corvette ) ！ 」 開場白 竟然 這麼 像 ， 所以 我 專心 地 聽 。 「 真的 ？ 太 酷 了 ！ 他 結婚 了 嗎 ？ 」 注意 聽 她們 的 對話 ， 顯然 這 是 正確 的 回應 。 聽 她們 聊天 ， 我 才 突然 明白 羅莉 的 話 只 是 為 了 娛樂 我 ， 讓 我 對 她 留下 好 印象 ， 所以 我 的 反應 應該 是 表達 讚美 和 興奮 。 只 是 那時 我 從來 不 是 如此 。 很 顯然 ， 一般人 擁有 的 會話 能力 遠遠 超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