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不知道 ， 耶誕 老人 也 在 這 種 船塢 工作 ？ 」 「 他 沒有 ！ 」 小 熊寶 說 。 當 我 說 一些 有關 他 小時候 的 英雄 ， 例如 耶誕 老人 ， 奇怪 的 事 的 時候 ， 他 總是 焦躁 不安 。 但是 ， 要 我 接受 這 種 千篇一律 的 標準 兒童 故事 ， 門兒 都 沒有 ， 我 必須 讓 它 更 有趣 。 「 你 以為 耶誕節 以外 的 時間 ， 耶誕 老人 都 做 什麼 ？ 」 我 問 他 。 他 有些 迷惑 。 顯然 ， 他 從來 沒有 想 過 ， 耶誕節 之外 ， 剩下 的 時間 他 的 偶像 也 得 做 點 事 。 跟 多數 小孩 一樣 ， 十二月 二十六日 之後 就 忘記 耶誕 老人 ， 一直 要 到 第二 年 十一月 才 會 想起 。 「 他 有 工作 ， 跟 所有 大人 一樣 。 」 「 他 做 什麼 ？ 」 他 看起來 有些 狐疑 ， 大約 就 是 五 歲 小孩 會 狐疑 的 程度 。 「 他 在 荷蘭 鹿特丹 的 歐羅波特港 ( Europoort ) 操作 貨櫃 起重機 ， 整 天 幫 船 卸貨 。 我們 要 去 看 的 貨櫃 起重機 ， 就 跟 耶誕 老人 工作 的 一樣 。 耶誕 老人 有 一些 朋友 從事 這些 船 和 卡車 的 工作 ， 說不定 有些 人 今天 也 會 在 那裡 。 」 過 一會兒 ， 小 熊寶 問 我 ： 「 什麼 是 貨櫃 起重機 ？ 」 這下子 引起 他 的 興趣 了 。 我 說 ： 「 貨櫃 起重機 是 一 種 機器 ， 將 貨櫃 從 船 上 吊離 ， 放到 卡車 上 ， 這樣 才 能 把 它們 運到 商店 、 倉庫 和 工廠 。 今天 我們 要 去 看 ， 看 它 怎麼 卸 貨櫃 。 」 耶誕 老人 在 船塢 工作 ， 小 熊寶 陷入 沉思 ， 一 兩 分鐘 後 ， 他 又 問 ： 「 我們 會 在 船塢 看到 精靈 嗎 ？ 」 「 也許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仔細 看 船 上 的 人 ， 大多數 貨櫃船 的 工作 人員 是 精靈 和 菲律賓 的 船員 組成 的 。 他們 長 得 很 像 ， 不過 精靈 個頭 比較 小 ， 仔細 看 還是 可以 分辨出來 。 精靈 不 容易 看 ， 因為 一 接近 海岸 他們 就 會 隱形 ， 才 不會 被 壞人 綁架 。 」 他 沒有 問 為什麼 壞人 要 綁架 船 上 的 精靈 ， 不過 ， 看得出來 ， 他 很 認真 在 思考 。 不久 ， 我們 到達 港口 ， 直接 穿過 大門 、 倉庫區 ， 來到 碼頭 一 座 巨大 的 黃色 貨櫃 起重機 對面 ， 它 正在 卸貨 。 它 像 一 隻 長 腳 蜘蛛 ， 四 隻 長長 的 腳架 在 碼頭 邊 。 它 身 上 有 一 隻 帶 鉤 的 手臂 能夠 垂下來 抓住 船 上 的 貨櫃 。 機械 手臂 沿著 軌道 前後 上下 移動 ， 吊起 貨櫃 ， 把 它 放 在 幾百 呎 外 的 岸 邊 貨櫃堆 上 。 我們 望 著 那 艘 船 ， 上面 印 著 船名 MSC 河豚島 ， 字 都 生鏽 了 。 我 唸 那些 字 給 他 聽 ， 他 問 ： 「 河豚島 是 什麼 ？ 」 「 是 太平洋 上 的 一 個 精靈島 ， 在 往 飛蜥島 的 路 上 。 」 聽到 飛蜥島 ， 他 立刻 伸長 脖子 找 飛蜥 ， 看看 有 沒 有 蜥蜴 在 港口 的 空中 盤旋 。 跟 往常 一樣 ， 我們 向 西 望 著 很 遠 的 地方 ， 那 天 沒 看見 飛蜥 ， 只有 海鷗 。 「 那 船 上 一定 有 精靈 。 」 我們 看 著 貨櫃 起重機 把 貨櫃 吊離 船 ， 我 幫 小 熊寶 念 上面 的 名字 ， 現代 ( Hyundai ) 、 韓進 ( Hanjin ) 、 好 市 多 ( Cosco ) 、 美國 總統 輪船 公司 ( APL ) 。 我 說 ： 「 那些 都 是 貨運 公司 的 名字 ， 貨櫃 是 他們 的 。 要是 有 人 想 運 東西 ， 就 會 打電話 找 一 家 船運 公司 ， 拿到 貨櫃 ， 把 他們 的 貨 裝 在 裡面 。 」 小 熊寶 開始 有些 明白 ， 「 貨櫃 運輸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這 字 好 難 ， 」 小 熊寶 說 。 「 對 ， 很 難 ， 」 我 同意 ， 「 就 像 直升機 。 」 「 對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直升機 。 」 那 是 他 喜歡 的 字 。 「 你 大部分 的 玩具 都 是 從 中國 用 貨櫃 運來 的 ， 你 的 鞋 是 貨櫃 送來 這裡 ， 媽媽 的 電腦 也 是 。 」 小 熊寶 覺得 不可思議 ， 從來 沒有 想 過 他 的 衣服 和 玩具 遊遍 世界 。 過 了 一陣子 ， 操作員 好像 對 卸 貨 感覺 厭煩 ， 開始 鉤起 岸 邊 的 貨櫃 放到 船 上 。 也許 有 人 會 覺得 無聊 ， 我們倆 不會 。 「 你 注意 看 他 ， 小 熊寶 ， 有時候 他們 會 丟 一 個 貨櫃 到 港灣 ， 走私 的 人 會 來 拖走 ， 搶劫 。 」 河豚島號 至少 七百五十 呎 長 ， 是 小 熊寶 見 過 最 大 的 船 。 從 它 旁邊 經過 的 拖船 ， 跟 它 比起來 ， 就 像 浴缸 裡 的 玩具 。 我 指 著 兩 個 貨櫃 之間 的 一 個 小 黑點 ， 正 往 船 的 中央 移動 。 「 精靈 ！ 就 在 那裡 ！ 」 「 對 ！ 」 他 興奮 地 說 ： 「 精靈 ！ 」 等到 我們 再 看 仔細 ， 不見了 。 他們 似乎 有 第六感 ， 只要 我們 一定 睛 ， 就 消失 。 偶爾 ， 我們 又 會 在 眼角 瞄到 精靈 ， 但是 ， 一下 又 不見了 。 小 熊寶 說 ： 「 真 希望 我們 有 個 網子 。 」 然後 ， 看到 天空 ， 他 又 想到 耶誕節 ， 「 麋鹿 呢 ， 爸爸 ？ 牠們 夏天 去 哪裡 ？ 」 「 喔 ， 」 我 開始 ， 「 現在 ， 麋鹿 多半 裝裝 門面 ， 已經 比較 沒有用 。 想想 世界 上 所有 的 小孩 ， 從 一百 年 前 耶誕 老人 開門 做生意 以來 ， 世界 人口 已經 增加 很多 ， 他 已經 沒辦法 駕 著 麋鹿 雪橇 送完 所有 禮物 ， 現在 耶誕 老人 的 禮物 都 是 由 貨櫃船 和 卡車 來 送 。 所以 他們 用 麋鹿 來 拍照 ， 用 在 耶誕 卡片 和 其他 東西 上 。 其他 時間 ， 牠們 待在 芬蘭 的 麋鹿 牧場 。 也許 哪 天 我們 會 看到 。 」 碼頭 上 ， 一 群 卡車 已經 準備 把 船 上 卸下 的 貨載走 。 「 看 ！ 」 我 說 ： 「 耶誕 老人 的 朋友 布奇 ， 開 著 那 輛 卡車 ！ 」 小 熊寶 跟 他 揮手 ， 他 一邊 把 車 開離 廣場 ， 一 邊 也 跟 小 熊寶 揮手 。 碼頭 那邊 ， 貨櫃船 好像 已經 裝完 貨 ， 黑煙 從 大 煙囪 冒出 ， 海水 從 船 側 的 洞 湧出來 ， 小 熊寶 問 我 是 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