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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 是 這麼 嘩啦 嘩啦 地 拍完 的 , 打 了 什麼 也 不 知道 。 一九八八年 四月 於 香港 , 原 載 《 中時晚報 》 , 一九八八年 四月 八日 談 《 菊豆 》 喪失 自我 、 萎縮 的 中國人 性格 我 看 《 菊豆 》 原著 小說 《 伏羲伏羲 》 , 感覺 和 電影 很 不 相同 。 當然 , 小說 我 很 喜歡 , 裡面 東西 很多 , 是 多義性 的 , 但 你 只 能 拎 一點 走 , 放棄 其他 。 像 我 拍 《 紅 高粱 》 時 只 揀 其中 一點 精神 , 即 「 做足 其 活力 和 熱情 」 , 其他 淡化 。 《 菊豆 》 和 《 紅 高粱 》 有 什麼 不同 ? 它們 是 正反 兩 面 。 《 紅 高粱 》 是 盡量 張揚 活力 , 沒有 了 規矩 王法 , 任由 自己 去 舒展 。 《 菊豆 》 則 趨向 精神 , 是 扭曲 痛苦 壓抑 , 人 不能 突破 自己 的 束縛 , 自己 樹立 禁忌 。 我 想 , 《 菊豆 》 對 現今 中國 來 講 更 具 現實 意義 , 《 紅 高粱 》 是 個 傳說 , 很 好看 , 但是 與 現實 關聯 很 抽象 。 中國 文化 到 了 今天 , 更多 是 接近 《 菊豆 》 喪失 自我 , 制約 的 心態 。 是 說 《 紅 高粱 》 接近 傳說 幻想 , 《 菊豆 》 則 接近 現實 社會 ? 不 , 兩 部 電影 代表 兩 種 精神 反省 , 在 中國 都 存在 , 有 了 《 紅 高粱 》 的 參照 才 能 痛感 今天 沒 那 活力 , 沒勁 , 是 長期 對 這 體系 和 文化 氛圍 的 看法 。 所以 我 說 這 兩 部 電影 一 正 一 反 是 姐妹篇 , 說 的 是 一 回 事 。 美學 上 也 有 不同 的 設計 , 比如 《 紅 》 片 多 外景 , 《 菊豆 》 則 全 是 內景 。 剛才 我 說 的 精神 是 核心 , 美學 是 照著 核心 來 的 。 《 紅高粱 》 用 寬 銀幕 、 外景 , 強調 舒展 , 《 菊豆 》 則 有意 將 外景 壓縮 拿掉 , 強調 高 牆 、 大門 、 老 祖宗 牌位 那 種 高高 垂直 的 壓力 和 束縛 。 環境 則 故意 選擇 密集 的 村落 造型 , 人 與 人 都 挨 在一起 , 所以 主角 做 什麼 都 得 躲 著 人 。 這 一 點 也 與 小說 不同 , 小說 裡 主角 住在 離 村落 較 偏遠 的 地方 。 小說 可以 在 意識 上 描述 , 電影 得 讓 人 感覺到 他們 行為 的 合理性 。 另外 你 也 將 普通 的 農家 改成 染坊 , 是 不 是 因此 在 顏色 上 可以 多 做 表現 ? 是 的 , 色彩 鮮豔 大家 都 注意到 了 , 不過 很少 人 談到 我 故意 將 染 布 的 鮮豔 色彩 用 藍 、 青灰瓦 包起來 , 屋舍 中 就 透出 那 點 色彩 , 光線 也 是 從 天井 上 透下來 , 顯示 人 受 環境 的 壓抑 。 你 似乎 從 《 紅 高粱 》 以來 就 很 重視 色彩 ? 我 在 電影 學院 學到 的 一 件 事 , 是 視覺 的 四 大 要件 : 色彩 、 光線 、 構圖 、 運動 。 而 其中 以 色彩 的 視覺 殘影 存留 最 久 。 所以 我 特 重 色彩 , 從 《 黃 土地 》 的 攝影 開始 即 這樣 。 可能 也 因為 我 是 北方人 的 關係 , 喜歡 濃烈 的 東西 , 吃 要 辣 的 酸 的 , 顏色 要 張狂 。 色彩 也 都 具有 強烈 的 象徵 ? 是 的 。 《 菊豆 》 的 美學 採取 虛實 結合 的 方法 , 虛指 象徵 , 如 意象 及 隱喻 等 。 實指 寫實 , 如 情節 、 故事 等 。 虛實 相生 是 中國 的 美學 傳統 , 也 是 國內 影評家 欣賞 及 呼籲 的 。 相比 起來 , 《 紅 高粱 》 比較 有 理想 色彩 , 人物 根基 不 厚實 , 是 較 「 虛 」 的 。 裡面 的 主角 是 天生奇 女子 及 天生 偉丈夫 , 他們 沒有 生活 依據 , 比較 空靈 , 也 無從 談起 兩 人 的 性格 心理 或 形成 發展 , 一 上來 行為 即 我行我素 不 在乎 , 無須 顧及 其 合理性 。 而 《 菊豆 》 則 必須 注意 情節 情感 的 關係 轉換 , 情節 一 環 一 環 要 有 邏輯 , 整體 和 環節 都 有 象徵 , 卻 也 不 像 《 孩子王 》 通 篇 充滿 象徵 。 所以 影評家 說 虛實 相生 。 大陸 對 此 片 反應 如何 ? 現今 只有 二十 個 人 左右 看 過 , 一般而言 , 他們 說 我 的 《 紅 高粱 》 是 前面 兩三 斧頭 砍 得 厲害 , 後面 就 不行 。 對 《 菊豆 》 則 無 此 問題 , 認為 比較 穩 、 厚實 、 豐滿 , 意思 都 表達出來 了 , 算 深刻 完整 。 我 其實 在 《 菊豆 》 中 說 的 是 人 的 悲劇 、 性格 的 悲劇 , 中國 充滿 像 楊天青 這 種 人物 , 壓抑 、 喪失 自我 、 扭曲 。 沒有 《 紅 高粱 》 我 爺爺 這 種 偉丈夫 , 所以 後世 只 能 當 孫子 , 每 天 吹牛 「 我 爺爺 如何如何 」 , 自己 卻 窩囊 地 熬生活 , 像 楊天青 。 這 種 中國人 個性 的 萎縮 , 和 《 芙蓉鎮 》 那樣 把 問題 歸成 社會 、 文革 不同 。 《 芙蓉鎮 》 則 是 說 , 天 變 了 人 變 了 , 有 好人 有 壞人 是 社會 悲劇 。 《 菊豆 》 則 是 人 的 悲劇 。 聽說 《 菊豆 》 尚未 通過 檢查 ? 我 回去 肯定 要 為 此 事 爭吵 、 妥協 。 依 你 所 看 , 現在 第五 代 導演 的 發展 如何 ? 國內 的 環境 當然 是 很 困難 。 不過 , 所謂 「 第五 代 」 是 學者 研究出來 的 某 種 規律 , 我們 自己 彼此 並 不 信服 這 一 套 。 我們 拍 電影 的 方向 想法 都 不 一樣 , 唯一 相同 的 是 對 以前 中國 電影 拍法 的 一 種 叛逆 態度 吧 ! 趙季平 為 《 菊豆 》 做 的 音樂 也 很 不錯 。 他 是 用 古 樂器 做 的 。 就 是 西安 半坡村 新 出土 中國 最 古老 的 文明 產物 , 這 種 樂器 叫 「 壎 」 , 有 三 個 孔 , 兩 孔 放 手指 , 很 難 吹 。 現在 經 大陸 研究 改造 , 計有 九 個 孔 , 吹出 的 音 蒼茫古 遠 , 適合 我 的 電影 。 一九九一年 五月 於 坎城 , 原 載 《 中時晚報 》 , 一九九一年 五月 二十三日 談 《 秋菊 打官司 》 撥開 形而上 的 使命感 和 哲理 為何 選上 陳源斌 的 小說 《 萬 家 訴訟 》 ? 劉恆 是 如何 參與 編劇 的 ? 當初 原是 要 拍 《 桃花 滿天紅 》 , 後來 劇本 審查出 了 問題 , 只好 放棄 , 想 改拍 劉震雲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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