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7,403 in text YL201504425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學院 的 夢想 , 但 他 還是 找到 了 一 份 臨時 工作 , 在 一 家 雜技團 的 樂隊 裡 演奏 , 有時 也 和 雜技團 一起 巡迴 演出 。 然而 那 份 工作 並 不 穩定 。 他們 第一 次 約會 時 , 父親 帶 著 母親 去 電影院 看 一 部 蘇聯 電影 。 之後 , 他 告訴 他 的 朋友 , 他 對 她 的 相貌 和 個性 百分之百 地 滿意 。 我 問 母親 是否 對 父親 也 百分之百 地 滿意 。 「 我 沒法 說 百分之百 — — 起碼 不 是 一 開始 就 滿意 。 我 理想 中 的 男人 要 比 你 爸爸 高 一點 、 帥 一點 , 更 健談 , 個性 更 溫和 , 事業 上 也 更 有 成就 。 」 我 問 她 外公 是否 喜歡 父親 , 母親 忍俊 不住 笑 了 起來 。 她 告訴 我 , 外公 警告 過 她 : 「 這 個 男人 沒有 前途 , 沒有 正當 職業 。 你 跟 了 他 是 不會 幸福 的 。 」 外公 不准 母親 和 父親 約會 , 但 父親 很 執著 。 他 不斷 地 請 母親 出來 約會 。 儘管 外公 不 同意 , 她 還是 和 父親 秘密 約會 了 好幾 次 。 一 天 晚上 , 父親 送 母親 回家 , 在 家門口 被 外公 瞅見 , 外公 老羞成怒 , 搧 了 母親 一 耳光 。 據 母親 說 , 那 是 外公 唯一 一 次 對 她 動手 。 之後 , 她 停止 了 和 父親 約會 , 但 那 與其 說 是 外公 的 阻撓 , 不如 說 是 父親 自己 的 因素 。 每隔 一陣子 , 父親 仍然 會 打電話 給 母親 。 她 擔任 總機 的 工作 意味 著 他 隨時 可以 透過 電話 找到 她 。 那時 , 整 個 國家 對 未來 充滿 了 新 希望 , 大學 重新 開始 招生 , 我 父親 決定 報考 音樂 學院 。 他 明白 高等 教育 是 他 成為 專業 音樂家 的 關鍵 。 在 他 準備 入學 考試 時 , 他 告訴 我 母親 : 「 周秀蘭 , 我 將 有 一陣子 沒法 打電話 給 你 , 請 你 理解 。 我 必須 全心全意 準備 考試 。 」 我 母親 自然 表示 理解 , 並 祝 他 成功 。 父親 在 頭 兩 輪 測試 中 拿 了 第一 名 , 但 還是 沒 被 音樂 學院 錄取 。 母親 向 我 解釋 , 音樂 學院 的 主管 在 父親 的 申請表 裡 發現 了 不 一致 的 陳述 。 在 那時 如果 超過 二十五 歲 , 就 不能 報考 。 父親 當時 其實 剛 滿 二十五 歲 。 一 個 老師 教 他 填 二十四 歲 , 這樣 , 如果 他 那 次 沒 考上 , 第二 年 還 能 再 申請 一 次 。 父親 聽從 了 老師 的 建議 , 但 因為 他 是 一 個 誠實 的 人 , 在 那 一 欄 下面 , 他 加上 一 個 括弧 , 寫上 「 真實 年齡 : 二十五 」 。 儘管 他 在 兩 次 考試 中 拿 了 第一 名 , 學院 馬上 取消 了 他 的 資格 。 一 個 愚蠢 的 、 和 他 的 才華 全然 無關 的 小錯 粉碎 了 他 的 夢想 , 我 能 想像 這 讓 他 有 多 痛苦 。 那 以後 , 外公 完全 禁止 母親 和 父親 見面 。 在 外公 看來 , 這 件 事 證明 了 郎國 任配不上 他 的 女兒 。 他 要 母親 退還 所有 父親 送給 她 的 小 禮物 , 而 她 別 無 選擇 , 只有 服從 。 我 提醒 母親 : 「 可是 你 最終 還是 嫁給 了 爸爸 。 」 「 我 說 過 , 你 爸爸 有 股 百折不撓 的 精神 。 他 怎麼 也 不 放過 我 。 既然 他 不用 再 把 心思 放 在 學習 上 , 他 就 不停 地 在 我 上班 時 打電話 給 我 。 有 些 日子 , 一 天 甚至 打上 五十 通 。 他 打 得 太 頻繁 , 我 簡直 沒法 工作 了 。 他 硬 要 我 陪 他 去 聽 音樂會 或 看 話劇 。 我 告訴 他 , 你 外公 不准 , 他 會 說 : 『 你 用不著 告訴 他 。 』 」 從此 , 他們倆 關係 中 更 隱密 的 一 段 時期 開始 了 。 說起來 也 算不上 浪漫 。 起先 , 我 父母 只 是 單純 的 朋友 。 母親 越來越 喜歡 和 父親 相處 , 不過 , 雖然 她 意識到 在 藝術 上 他們 有 很多 相同 的 興趣 , 她 也 看出 他 的 才華 , 但 她 還是 向 他 表明 , 他 和 她 之間 沒有 未來 。 「 『 周秀蘭 , 你 別 低估 了 我 , 』 你 爸爸 對 我 說 : 『 我 會 有 好 前途 。 我 會 證明 給 你 看 。 我 會 成為 一 名 專業 的 音樂家 。 』 「 因為 我 自己 的 藝術 夢 破滅 了 , 所以 我 不 相信 你 爸爸 , 不 相信 他 有 可能 找到 一 份 跟 藝術 相關 的 穩定 工作 。 「 他 說 : 『 我 會 找到 工作 。 我 要 娶 你 。 』 」 當然 , 就 像 父親 奮力 追求 的 其他 目標 一樣 , 他 兩樣 都 成功 了 。 空軍 部隊 在 招收 音樂 人才 加入 瀋陽 空軍 文工團 , 但 必須 通過 考試 才 能 錄用 。 空軍 文工團 的 待遇 還 不錯 , 工作 也 穩定 。 如果 他 能 進去 , 就 不用 被迫 在 工廠 和 雜技團 兼 兩 份 工作 了 。 他 在 瀋陽 音樂 學院 找到 了 一 位 老師 指導 他 。 有 幾 個 月 , 他 沒日沒夜 地 練習 拉 二胡 , 而且 是 在 戶外 拉 , 以免 影響 其他 人 。 每 天 凌晨 四點 開始 , 直到 去 上班 , 每 天 下班 後 , 再 一直 練 到 半夜 , 日復一日 , 沒有 絲毫 鬆懈 。 正 如 父親 說 的 , 考試 那 天 , 他 將 實力 發揮到 極 佳 的 狀態 , 終於 被 空軍 錄用 , 當上 了 文工團 的 獨奏 和 樂隊 首席 。 外公 被 打動 了 。 他 說 : 「 秀蘭 , 也許 我 看走 了 眼 。 郎國 任 有 抱負 , 有 恆心 。 我 不會 再 干涉 你 和 他 往來 。 」 他們倆 的 友情 迅速 發展成 愛情 。 在 我 心目中 , 父親 不 是 一 個 浪漫 的 人 , 但 當 母親 講 這 個 故事 時 , 我 理解 了 , 他 有 激情 。 我 的 父母 在 一九八○年 四月 二十二日 結婚 , 兩 年 多 之後 , 我 出生 了 。 剛 開始 , 父母 和 我 爺爺 奶奶 一起 住 。 但 當 我 的 叔叔 結婚 後 , 新婚 夫婦 需要 地方 住 。 父親 是 個 很 大方 的 人 , 他 說 他 可以 騰出 自己 在 家 中 的 地方 給 弟弟 。 那 時候 , 住房 是 由 國家 分配 的 , 不能 隨便 買賣 。 但 作為 空軍 文工團 的 音樂家 , 父親 夠格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