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欣賞 及 呼籲 的 。 相比 起來 , 《 紅 高粱 》 比較 有 理想 色彩 , 人物 根基 不 厚實 , 是 較 「 虛 」 的 。 裡面 的 主角 是 天生奇 女子 及 天生 偉丈夫 , 他們 沒有 生活 依據 , 比較 空靈 , 也 無從 談起 兩 人 的 性格 心理 或 形成 發展 , 一 上來 行為 即 我行我素 不 在乎 , 無須 顧及 其 合理性 。 而 《 菊豆 》 則 必須 注意 情節 情感 的 關係 轉換 , 情節 一 環 一 環 要 有 邏輯 , 整體 和 環節 都 有 象徵 , 卻 也 不 像 《 孩子王 》 通 篇 充滿 象徵 。 所以 影評家 說 虛實 相生 。 大陸 對 此 片 反應 如何 ? 現今 只有 二十 個 人 左右 看 過 , 一般而言 , 他們 說 我 的 《 紅 高粱 》 是 前面 兩三 斧頭 砍 得 厲害 , 後面 就 不行 。 對 《 菊豆 》 則 無 此 問題 , 認為 比較 穩 、 厚實 、 豐滿 , 意思 都 表達出來 了 , 算 深刻 完整 。 我 其實 在 《 菊豆 》 中 說 的 是 人 的 悲劇 、 性格 的 悲劇 , 中國 充滿 像 楊天青 這 種 人物 , 壓抑 、 喪失 自我 、 扭曲 。 沒有 《 紅 高粱 》 我 爺爺 這 種 偉丈夫 , 所以 後世 只 能 當 孫子 , 每 天 吹牛 「 我 爺爺 如何如何 」 , 自己 卻 窩囊 地 熬生活 , 像 楊天青 。 這 種 中國人 個性 的 萎縮 , 和 《 芙蓉鎮 》 那樣 把 問題 歸成 社會 、 文革 不同 。 《 芙蓉鎮 》 則 是 說 , 天 變 了 人 變 了 , 有 好人 有 壞人 是 社會 悲劇 。 《 菊豆 》 則 是 人 的 悲劇 。 聽說 《 菊豆 》 尚未 通過 檢查 ? 我 回去 肯定 要 為 此 事 爭吵 、 妥協 。 依 你 所 看 , 現在 第五 代 導演 的 發展 如何 ? 國內 的 環境 當然 是 很 困難 。 不過 , 所謂 「 第五 代 」 是 學者 研究出來 的 某 種 規律 , 我們 自己 彼此 並 不 信服 這 一 套 。 我們 拍 電影 的 方向 想法 都 不 一樣 , 唯一 相同 的 是 對 以前 中國 電影 拍法 的 一 種 叛逆 態度 吧 ! 趙季平 為 《 菊豆 》 做 的 音樂 也 很 不錯 。 他 是 用 古 樂器 做 的 。 就 是 西安 半坡村 新 出土 中國 最 古老 的 文明 產物 , 這 種 樂器 叫 「 壎 」 , 有 三 個 孔 , 兩 孔 放 手指 , 很 難 吹 。 現在 經 大陸 研究 改造 , 計有 九 個 孔 , 吹出 的 音 蒼茫古 遠 , 適合 我 的 電影 。 一九九一年 五月 於 坎城 , 原 載 《 中時晚報 》 , 一九九一年 五月 二十三日 談 《 秋菊 打官司 》 撥開 形而上 的 使命感 和 哲理 為何 選上 陳源斌 的 小說 《 萬 家 訴訟 》 ? 劉恆 是 如何 參與 編劇 的 ? 當初 原是 要 拍 《 桃花 滿天紅 》 , 後來 劇本 審查出 了 問題 , 只好 放棄 , 想 改拍 劉震雲 的 小說 《 一 地 雞毛 》 , 是 個 描述 城市 知識分子 小倆口 心態 的 故事 。 到 重慶 外景地 , 我 卻 對 這 題材 沒把握 。 小說 本身 很 好 , 但 我 苦思 十 天 沒把握 只好 放棄 。 問題 是 攝製組 已經 成立 , 解散 會 有 無 事 可 做 的 壓力 , 所以 我 想 換 一 個 東西 拍 。 我 到 街 上 買 了 一 大 堆 小說 雜誌 , 讀 了 三 天 , 看到 《 萬 家 訴訟 》 , 語言 風格 樸實 , 故事 簡單 。 與 一般 農村 故事 不同 。 所以 副導 陳小東 馬上 去 安徽 找到 陳源斌 , 取得 版權 , 才 認真 考慮 。 我 第一 個 想到 改寫 的 人 是 劉恆 , 他 對 塑造 、 描寫 人物 在行 。 但是 劉恆 不 願意 , 用 我們 的 話 說 , 是 「 吃 別人 嚼 過 的 饅頭 沒 味道 ! 」 我 說 你 必須 改 , 不然 我們 全體 人 沒 飯 吃 了 。 他 後來 勉強 接受 , 和 我 談 了 兩三 天 , 我 說 可否 針對 第五 代 導演 缺乏 的 地方 , 拍成 「 輕鬆 生活 喜劇 」 ? 劉恆 於是 嘔心瀝血 寫 了 二十 天 。 正式 成立 攝製組 後 , 我們 討論 這 「 輕鬆 喜劇 」 , 大家 都 不 滿意 、 失望 , 也 沒 信心 。 我 當時 也 慌 了 , 有 一 天 睡覺 起來 在 床 上 , 突然 想到 拍法 , 要 用 「 紀實 、 樸實 、 最 大 限度 靠近 生活 , 拿掉 戲劇性 的 方式 」 拍 。 我 把 工作 人員 找來 , 談 了 一 小時 , 大夥 也 很 興奮 , 劉恆 卻 說 , 那 我 這 劇本 等於 白寫 了 ! 權充 你們 工作 的 基礎 吧 ! 他 很 諒解 , 還是 嘔心瀝血 地 幫 我們 修改 。 後來 我們 到 了 農村 , 與 所有 工作 人員 用 了 十五 天 將 劇本 從頭到尾 討論 一 遍 , 寫 了 幾 條 大綱 , 貼 在 牆 上 : 即 做 原則性 的 調整 , 人物 得 去掉 戲劇性 因素 及 喜劇 的 調侃 , 故事 盡可能 有 農村 真實 感受 。 簡單 說 , 就 是 「 靠攏 生活 」 , 我 的 第一 個 想法 是 改名為 《 二嬸 打官司 》 。 為何 和 香港 銀都 公司 拍 ? 裡面 尚 有 日人 投資 ? 銀都 公司 的 代總經理 馬逢國 兩三 年 來 都 希望 和 我 拍 一 部 戲 。 這 次 《 秋菊 》 的 狀況 是 時間 緊迫 , 銀都 的 系統 快 , 它 透過 新華社 , 不需 經 合拍 公司 , 可 迅速 開拍 。 全 片 在 大陸 的 開銷 約 是 二十萬 美元 , 但 後期 一些 洗印 、 錄音 、 勞務 等 是 由 日本 包辦 。 我們 16 釐米 放大 到 35 釐米 , 這 由 日本 Imagica 公司 做 , 效果 很 好 。 聲音 則 由 「 日活 」 負責 。 《 秋菊 打官司 》 採取 16 釐米 來 攝影 , 並 有 許多 紀錄性 強 的 偷拍 鏡頭 。 其 結果 流露出 很 強 的 真實性 , 與 你 以往 作品 重視 造型 設計 和 嚴謹 的 風格 不同 , 可否 談談 改變 的 原因 ? 我們 所謂 的 第五 代 導演 以往 喜歡 以 大 做 小 , 先 找出 一 個 覆蓋 的 哲學 , 這 是 第五 代 欠缺 的 地方 , 因為 這 有點 為 意念 服務 。 這 次 拍 《 秋菊 》 , 我 一 開始 便 沒有 往 這 方面 想 , 怕 重複 以前 , 我 希望 這 次 心態 感覺 都 不 一樣 , 不 是 功利 考慮 , 而是 把 自己 放下來 , 由 小見 大 。 從 以往 第五 代 較 忽視 的 具體 人物 描繪 起步 。 原著 中 透出 中國 社會 強烈 的 荒唐感 , 人 都 是 好人 , 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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