努力 ！ 」 我 也 對著 他 叫 。 眼淚 嘩嘩 地 流下 我 的 臉頰 ， 風 吹 得 我 兩 眼 發疼 。 「 你 努力 得 還 不 夠 ！ 」 「 我 沒法 更 努力 了 ！ 」 「 那 你 就 是 個 傻瓜 ， 笨蛋 ！ 」 他 一邊 說 ， 一邊 猛 地 將 自行車 的 把手 往 右邊 一 擰 ， 躲開 了 一 輛 卡車 。 他 的 動作 太 突然 ， 我 抱 著 他 的 手臂 一下子 鬆開來 ， 整 個 人 開始 往 路面 上 倒下去 。 我 害怕 極了 。 如果 我 摔下去 ， 我 的 腦袋 會 砸 在 水泥 地面 上 ， 車子 會 從 我 身 上 壓過去 。 父親 感覺到 我 的 手 鬆開來 ， 叫道 ： 「 抓緊 了 ！ 」 我 抓住 了 他 夾克 的 衣袖 。 我 的 人 一半 在 車 上 ， 一半 吊 在 車 外 ， 身子 已經 快要 貼近 地面 。 就 在 我 感到 自己 要 完全 滑開 的 時候 ， 父親 一把 拽住 了 我 。 他 兩 腳 還 在 蹬 著 車 ， 右手 把 我 往 上 提 ， 並且 一直 扶持 著 我 ， 直到 我 能 坐好 。 但 他 還是 繼續 在 汽車道 上 騎 ， 一邊 喘 著 氣 ， 一邊 數落 我 在 那 位 受 人 尊重 的 教授 面前 演奏 得 如何 差勁 。 那 天 夜裡 ， 我 按照 新 的 指示 練習 那 首 曲子 。 我 知道 我 別 無 選擇 ， 但 我 也 知道 ， 我 面對 的 這 位 老師 ， 不管 我 怎麼 做 ， 她 永遠 也 不會 對 我 表示 滿意 。 一 星期 後 ， 我 回到 她 的 琴房 ， 彈 那 首 貝多芬 的 時候 增強 了 力度 。 她 搖 了 搖頭 。 她 說 ： 「 還是 少 了 些 什麼 。 」 我 想 知道 ： 「 少 了 什麼 呢 ？ 」 她 也 說 不 出 個 所以然 來 。 她 朝 我 喊道 ： 「 你 怎麼 不 聽 我 的 話 ！ 」 我 無助 地 說 ： 「 我 在 努力 。 」 父親 吼叫 道 ： 「 不許 和 教授 頂嘴 ！ 」 我 強 忍住 眼淚 。 因為 我 實在 太 生氣 了 ， 在 我 重新 彈 那 首 曲子 的 時候 ， 犯 了 幾 個 錯誤 。 父親 老羞成怒 。 那 天 晚上 他 把 一 隻 堅硬 的 皮鞋 朝 我 扔過來 。 他 行動 背後 的 憤怒 對 我 的 傷害 更甚於 皮鞋 砸 在 身 上 的 痛楚 。 他 說 ： 「 你 這 是 給 我們 一 家 丟盡 了 臉 。 你 這 是 給 你 媽 丟臉 ， 給 我 丟臉 ， 你 這 是 給 你 自己 丟臉 ！ 你 這 是 讓 你 一 家 蒙羞 。 」 他 對 我 的 指控 越 說 越 離奇 。 以前 他 從來 沒 對 我 說 過 這 種 話 。 他 也 沒 必要 這樣 對 我 說話 。 在 瀋陽 我 是 個 明星 學生 ， 但 在 北京 ， 我 的 明星 光輝 黯淡 了 。 發脾氣 教授 批評 得 越 厲害 ， 父親 就 變 得 越 瘋狂 。 在 內心 深處 ， 他 也許 也 察覺 了 她 的 批評 前後 不 一致 ， 但 他 不 敢 去 挑戰 她 。 我 感到 極度 的 無助 ， 內心 充滿 了 絕望 。 __UNDEF__ 我 對 自己 說 ， 情況 這麼 糟 了 ， 只有 往 好處 發展 的 可能 。 然而 ， 接下來 ， 情況 變 得 更 糟 。 羞辱 母親 來 看 我 了 ， 但 只 能 待 兩 天 。 在 那 兩 天 裡 ， 她 把 我 和 父親 弄得 一團糟 的 家 ， 裡裡外外 都 打掃 乾淨 ， 還 幫 我們 洗 了 衣服 。 她 幫 我們 從 瀋陽 帶來 了 水果 和 豬肉 ， 就 好像 她 是 來 慰問 難民 一樣 。 在 那 兩 天 裡 ， 我 從 沒 讓 她 離開 過 我 的 視線 。 她 做 我 喜歡 吃 的 飯菜 ， 我 感覺 精神 一下子 好 了 幾百 倍 。 她 聽完 我 練 琴 告訴 我 說 ， 我 彈琴 有 長足 的 進步 ， 我 用 全身 的 力氣 緊緊 地 擁抱 她 。 我 已經 有 好多 個 月 沒有 得到 這樣 的 鼓勵 了 。 就 像 她 美味 的 烹飪 一樣 ， 她 的 鼓勵 給 了 我 向來 缺乏 的 滋養 。 那 時候 ， 天氣 開始 轉暖 。 我 不 練 琴 的 時候 ， 她 和 我 就 沿著 北京城 裡 寬闊 的 林蔭道 散步 。 她 覺得 多 到 戶外 走走 對 我 很 重要 。 一起 散步 時 ， 我 告訴 了 她 關於 發脾氣 教授 的 事 ， 但是 母親 無法 理解 怎麼 會 有 人 不 喜歡 我 的 演奏 。 她 提醒 我 說 ： 「 也許 那 是 她 給 你 動力 的 方式 。 」 我 還 告訴 了 母親 一 件 我 不 敢 向 父親 提及 的 事 。 有 一 個 女孩 也 跟 發脾氣 教授 學 琴 ， 我 和 她 很 要好 ， 有時候 我 會 告訴 她 怎樣 練 琴 ， 向 她 示範 技巧 和 練習 。 一 天 ， 那 個 女孩 告訴 我 ， 發脾氣 教授 告訴 她 ， 說 她 認為 我 沒有 才華 。 那 個 女孩 還 告訴 我 ， 我們 在 音樂 學院 就學 的 瀋陽 老鄉 在 背後 說 我 和 父親 的 壞話 。 母親 沉默 了 一陣子 。 我們 在 一 座 小 公園 停 了 下來 ， 坐 在 一 處 樹蔭 下 。 最後 她 對 我 說 ： 「 郎朗 ， 人 是 很 複雜 的 。 別人 可以 幫助 你 ， 也 可以 傷害 你 。 有的 人 不 喜歡 看到 別人 成功 。 對 此 我們 無能為力 ， 只 能 不管 他們 ， 自己 過 自己 的 生活 。 我們 繼續 努力 ， 達到 我們 的 目標 。 我們 不 理會 他們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媽 ， 我 知道 ， 但 我 沒辦法 不 理會 發脾氣 教授 。 我 怎麼 做 她 都 不 喜歡 。 我 擔心 她 不 想要 我 這 個 學生 了 。 如果 是 那樣 的話 ， 我 怎麼 能 進 音樂 學院 呢 ？ 」 「 寶貝 ， 你 爸 認為 她 是 個 好 老師 。 他 懂 音樂 ， 他 說 她 是 個 頂尖 的 老師 。 我 知道 她 要求 很 高 ， 但 只要 你 繼續 練 琴 ， 不斷 提升 ， 一切 都 會 變好 的 。 我 向 你 保證 。 」 說 著 她 彎下身 來 摟住 我 ， 親 了 親 我 的 臉頰 。 接著 我 問 母親 能不能 幫 我 買 一 個 新 的 變形 金剛 。 有 好幾 個 星期 了 ， 我 時常 路過 一 家 玩具店 ， 研究所有 櫥窗 中 陳列 的 變形 金剛 ， 我 很 清楚 我 想要 的 是 哪 個 。 「 那 我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