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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授 告訴 我 , 她 已經 和 一 對 音樂家 夫妻 打 過 招呼 。 趙屏國 教授 是 一 個 有 威望 的 鋼琴 教授 , 他 的 妻子 凌 教授 是 鋼琴系 的 系主任 , 非常 有名 。 他們 都 很 期待 聽 我 彈琴 。 朱 教授 對 我 說 , 我 將 彈 給 他們 聽 , 然後 他們 再 決定 由 哪 一 位 來 當 我 的 老師 。 她 還 說 她 可以 幫 我 上 幾 堂 課 , 好 讓 我 充分 準備 , 以便 在 給 兩 位 老師 彈琴 時 好好 發揮 。 我 在 鋼琴 前 坐下 , 開始 彈 給 她 聽 。 我 覺得 我 彈 得 很 精采 , 朱 教授 也 這麼 覺得 。 就 像 以前 一樣 , 她 讚美 和 鼓勵 我 。 跟 這樣 一 個 用 愛心 來 教 學生 的 老師 在一起 , 感覺 真 好 。 我 已經 忘記 了 這 種 感覺 。 那 天 晚上 , 朱 教授 和 我們 一起 吃 晚飯 。 之後 , 我們 又 上 了 一 堂 很 長 時間 的 課 。 我 很 累 , 但 當 我 爬上 床 , 閉上 眼睛 時 , 我 並 沒有 馬上 睡著 。 我 實在 太 興奮 了 。 就 在 我 回顧 當天 一幕幕 場景 時 , 我 聽到 了 父親 和 朱 教授 的 談話 。 父親 說 的 事 他 以前 從來 沒 跟 我 透露 過 。 我 的 老師 問 父親 : 「 告訴 我 ,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事 ? 為什麼 那 個 老師 會 不要 郎朗 ? 肯定 不 是 因為 他 沒有 才華 。 」 「 有 人 在 她 面前 散布 關於 我 的 謠言 。 不幸 的 是 , 她 相信 了 讒言 。 」 「 什麼 樣 的 謠言 ? 」 「 他們 說 我 和 犯罪 集團 有 牽連 , 說 我 在 瀋陽 時 就 走 歪門邪道 。 」 「 但 你 是 瀋陽 的 警察 。 你 是 在 打擊 罪犯 , 而 不 是 和 他們 同流合污 。 她 只要 去 查 一 查 就 能 了 解 真相 了 。 」 「 當然 。 但 她 從 沒 動 過 那 份 心思 。 」 「 是 誰 散布 那些 謠言 的 ? 」 「 一些 從 瀋陽 來 學 琴 的 朋友 。 」 朱 教授 說 : 「 我 可 不會 把 這樣 的 人 稱為 朋友 。 」 父親 說 : 「 從前 的 朋友 。 他們 就 是 嫉妒 , 他們 知道 , 如果 郎朗 考進 了 音樂 學院 , 他 會 馬上 成為 眾人 矚目 的 明星 學生 。 」 朱 教授 要 父親 仔細 地 聽 她 的 話 。 她 說 , 她 肯定 趙 教授 或 凌 教授 會 收 我 做 學生 , 她 也 完全 有 把握 我 會 被 音樂 學院 錄取 。 她 對 父親 說 : 「 但是 郎國任 , 你 要 明白 , 郎朗 如此 的 才華 橫溢 , 你們 將要 遇到 的 挑戰 還 遠遠 不止 這些 。 一直 會 有 其他 人 嫉妒 他 , 不光 是 學生 , 就 連 競爭心 強 的 老師 也 會 。 在 一 個 理想 的 世界 裡 , 學術圈 裡 的 人 不應該 有 這樣 心胸 狹隘 的 妒忌心 , 但 我們 並非 生活 在 一 個 理想 的 世界 。 有錢 的 家長 占 很 大 優勢 , 因為 他們 可以 花錢 買到 老師 的 偏心 — — 甚至 比賽 時 評審 的 偏心 。 但 你 呢 , 你 只有 你 的 頑強 固執 , 你 一心 呵護 郎朗 的 願望 。 你 必須 非常 小心 地 觀察 音樂 學院 裡 發生 的 一切 , 確保 郎朗 的 學習 不 受 影響 。 」 「 這 也 正 是 我 心 裡 想要 做 的 。 」 我 的 老師 說 : 「 如果 他 一 個 人 , 我 不 敢 保證 郎朗 能 在 迷宮 裡 找到 出路 , 但 有 你 在 身旁 , 他 還 有 一 線 希望 。 」 父親 說 : 「 我 就 在 這兒 。 我 就 在 兒子 身邊 。 沒有 任何 事 , 沒有 任何 人 , 能 把 我 推開 。 」 __UNDEF__ 九 個 月 轉眼到 了 秋天 , 音樂 學院 的 入學 考試 是 在 第二 年 夏天 。 我 有 九 個 月 的 時間 跟 著 我 的 新 老師 趙 教授 學 琴 , 為 考試 做 準備 。 父親 帶 我 去 見 趙 教授 和 他 夫人 時 搞錯 了 日子 , 但 我們 到 他們 家 的 時候 , 碰巧 趙 教授 人 還 在 , 正在 為 另 一 個 學生 上課 。 趙 教授 夫妻 在 前 一 天 整整 等 了 我 一 個 下午 , 但 他 還是 願意 聽 我 彈 。 等 他 和 學生 上課 結束 後 , 我 就 開始 彈 , 之後 他 就 答應 收 我 當 學生 。 我們 聽說 了 , 那 一 年 報考 音樂 學院 的 學生 有 三千 人 , 比 以前 都 多 。 只 錄取 十四 名 學生 。 我 內心 裡 一 部分 沒辦法 原諒 父親 對 我 所 做 的 種種 , 但 另 一 部分 又 不得不 承認 一 個 我 沒辦法 改變 的 事實 — — 我 想要 的 東西 也 正 是 他 想要 的 。 我 想要 成為 第一 。 我 想 讓 最 好 的 學校 裡 最 好 的 老師 們 都 喜歡 我 彈 的 琴 , 這樣 我 就 能夠 參加 各 種 比賽 , 並 在 所有 的 比賽 中 獲獎 。 雖然 父親 和 我 個性 差異 很 大 , 但 我們 有 一 份 共同 的 癡迷 。 他 是 那 種 不 達 目的 誓 不 罷休 的 人 , 我 也 一樣 , 而且 我 知道 我 需要 他 。 雖然 父親 和 我 沒有 為 此 交談 過 , 我們 彼此 達成 了 新 的 默契 。 我們 先前 已經 試 過 了 一 個 老師 , 如今 因為 趙 教授 , 我們 又 有 了 一 位 有 知識 、 有 影響力 的 新 老師 。 趙 教授 的 夫人 很 嚴肅 , 讓 人 望而生畏 , 我 慶幸 她 不 是 我 的 老師 。 趙 教授 為 人 要 隨和 得多 。 他 曾 留學 俄國 , 對 俄國 的 音樂 和 教學 方法 有 深入 研究 。 他人 長 得 很 帥 , 一頭 精心 梳理 的 頭髮 , 看上去 像 電視台 的 節目 主持人 。 他 的 衣著 也 很 考究 , 襯托出 他 瀟灑 的 丰采 。 他 隨和 的 態度 讓 我 很 容易 適應 。 他 說話 聲音 輕柔 , 從不 語 帶 威脅 。 我 每 星期二 去 他 那兒 上課 , 他 對 我 的 主要 批評 是 我 太過 拘謹 。 「 現在 , 你 的 技巧 已經 很 強 了 , 但 你 是 在 追 著 音樂 跑 。 那 當然 不行 。 你 一定 要 讓 音樂 自然而然 地 找到 你 , 你 一定 要 讓 音樂 融入 你 的 全 身心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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