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7,415 in text YL2015044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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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他 的 方法 很 好 , 但是 如果 我們 把 其他 的 方法 也 學來 了 , 把 它們 應用到 你 的 技巧 中 去 , 那 你 就 會 成為 第一 名 。 」 堂弟 逸峰 聽 著 我們 這樣 的 討論 總是 忍俊 不禁 。 他 對 我 說 : 「 你們 爺倆 可 真 夠 嚴肅 的 , 就 好像 你 當 不 成 第一 名 , 這 整 個 世界 就 沒法 運轉 了 。 」 我 說 : 「 確實 如此 。 」 他 問道 : 「 那 要是 你 成不了 第一 名 呢 ? 」 「 我 必須 是 第一 名 。 我 會 成為 第一 名 的 。 」 話 一 說完 , 我 又 開始 練 琴 。 我 的 心情 總算 又 重新 好轉 , 但 即便 是 在 我 最 開心 的 時刻 , 我 也 可能 會 突然 感到 一 種 莫名 的 哀傷 。 春節 快 到 了 , 即便 是 工廠 工人 , 這時 也 會 休假 回家 探親 。 我 想 和 母親 、 外公 、 爺爺 、 奶奶 一起 過 春節 , 和 親戚 家 的 孩子 們 一起 吃 餃子 , 看 電視 上 的 春節 聯歡 晚會 , 那 是 我們 除夕 的 必備 節目 。 我 已經 有 六 個 月 沒 見到 母親 了 。 我 問 爸爸 : 「 我們 回家 一兩 天 行不行 ? 」 「 不行 。 時間 都 花 在 坐 火車 上 了 , 那 少 練 多少 小時 的 琴 。 」 「 那 媽媽 不能 來 嗎 ? 」 「 不能 。 」 「 為什麼 不能 ? 我 知道 她 想來 看 我 。 」 「 因為 她 要 上班 。 」 「 她 不能 休假 嗎 ? 」 「 不能 。 」 「 連 一 天 都 不能 ? 」 父親 堅持 道 : 「 如果 她 來 這兒 , 她 會 影響 你 報考 音樂 學院 。 她 會 讓 你 分心 。 她 會 寵 著 你 。 她 的 溺愛 會 削弱 你 的 意志 。 你 現在 比 以前 堅強 了 , 但 你 還 得 更 堅強 些 。 一 個 寵 你 的 媽媽 只 會 動搖 你 的 決心 。 」 我 到 蔬菜 市場 向 二叔 哭訴 。 我 央求 他 去 遊說 父親 。 他 馬上 要 回 老家 過節 , 我 想 他 會 同情 我 , 但 二叔 只不過 跟 我 講 了 一 個 我 已經 知道 的 事實 : 父親 是 個 固執 己見 的 人 。 二叔 告訴 我 有 一 部 叫 《 洛基 》 的 電影 , 說 的 是 一 個 訓練 中 的 拳擊手 一定 要 贏 一 場 很 重要 的 比賽 。 每 天 他 什麼 都 不 想 , 只是 跑步 、 訓練 、 擊 沙包 、 練習 拳擊 動作 。 什麼 都 不能 讓 他 分心 。 二叔 把 我 比作 洛基 , 把 我 爸 比作 洛基 的 教練 , 而 教練 的 責任 就 是 讓 每 個 人 都 和 我 保持 距離 。 我 問 他 : 「 甚至 是 我 媽 ? 」 「 甚至 是 你 媽 。 」 我 知道 二叔 是 對 的 , 但 那 並 沒有 減輕 我 的 痛楚 。 除非 再 見到 母親 , 什麼 都 沒辦法 減輕 我 的 痛楚 。 布告欄 上 的 大紅榜 離 考試 只 剩 一 個 星期 了 。 我 從小到大 還 沒有 這麼 緊張 過 。 差不多 有 三千 名 考生會 落選 , 無法 進入 音樂 學院 附小 五年級 就讀 。 只有 十四 人 會 被 錄取 。 報考 的 孩子 來自 全 國 各 地 , 其中 包括 北京 的 本地 小 明星 , 有的 琴齡 和 我 一樣 長 , 有的 名氣 比 我 大 , 比賽 獲獎 次數 比 我 多 , 自信心 也 比 我 強 得多 。 有 些 學生 家 裡 既 有錢 , 關係 又 好 。 我 練 琴 練到 了 狂熱 的 程度 。 我 太 緊張 了 , 睡 不 著 的 時候 , 就 繼續 練 琴 , 有時 一直 練 到 半夜 十二點 。 有 一 天 晚上 , 也 是 練 琴 練 得 很 晚 的 時候 , 我 想起 發脾氣 教授 講 的 一 個 故事 。 這 個 故事 讓 我 心 裡 發慌 , 於是 叫醒 了 父親 。 我 對 父親 說 : 「 發脾氣 教授 擔任 一 場 面試 的 考官 。 應試 學生 彈 的 是 巴哈 平均律 鋼琴 曲集 , 彈到 一半 的 時候 , 電話鈴 響 了 。 校長 打來 的 , 要 找 其中 一 位 考官 , 所以 考官 就 讓 那 學生 停止 演奏 。 等 考官 放下 電話 , 他 讓 那 學生 從 剛才 她 被 打斷 時 正在 彈 的 那 半 拍 繼續 彈下去 。 」 我 對 父親 說 , 我 擔心 考官 們 會 玩 這 個 把戲 來 考驗 我們 。 我 擔心 這樣 的 事 會 發生 在 我 頭 上 。 父親 覺得 我 不 是 多慮 。 他 建議 我們 演練 一下 : 他 在 不同 的 時段 讓 我 停下來 , 我 會 等 上 五 分鐘 , 然後 再 一 個 節拍 不 差 的 繼續 彈下去 。 這樣 練下來 , 我們 覺得 做好 了 準備 。 像 這樣 停下來 再 重新 開始 的 訓練 成 了 我 練 琴 的 基本 模式 之 一 。 當 我 完全 掌握 了 這 個 技巧 , 我 恢復 了 自信 , 一切 似乎 很 順利 , 但是 我 又 想起來 , 發脾氣 教授 也 是 考官 之 一 。 「 她 絕對 不會 錄取 我 ! 她 說 過 我 沒有 才華 ! 」 父親 說 : 「 又 不 是 只有 她 一 個 考官 。 其他 考官 不會 像 她 那樣 心懷 成見 。 他們 的 意見 會 占上風 。 況且 她 有 一 年 沒 聽 你 彈琴 了 , 這 一 年 你 提升 了 很多 , 你 會 讓 她 刮目相看 的 。 」 我 不 太 相信 那樣 的 可能 , 但 還 有 其他 事情 讓 我 擔心 。 我們 從 沒有 對 趙 教授 提 過 我 跟 發脾氣 教授 學 琴 的 事 。 當 他 幫 我 填 入 學 申請表 的 時候 , 在 以前 有 過 的 老師 那 一 欄 , 我 只 列 了 朱 教授 , 沒 填 發脾氣 教授 。 我 想起 父親 當年 報考 音樂 學院 , 填錯 了 年齡 , 結果 沒 被 錄取 。 父親 試 著 將 我 的 擔心 小而化之 , 叫 我 不要 把 我 的 生活 和 他 的 經歷 混淆 在一起 。 他 擔保 , 我 在 考試 的 時候 會 表現 出色 , 從此 踏上 漫長 、 輝煌 的 職業 藝術家 生涯 。 但 那 天 晚上 , 我 無法 入睡 。 第二 天 將 是 我 生命 中 最 重要 的 一 天 , 在 此 之前 , 我們 所有 的 努力 , 我們 家 所有 的 犧牲 , 為 的 都 是 這 一 天 。 我 心潮 澎湃 , 滿 腦子 想 著 落選 後 會 有 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