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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比賽 我 能 拿 第一 。 第二 天 早晨 , 我們 到 了 比賽 的 音樂廳 。 音樂廳 繁複 的 巴洛克式 建築 比 我 以前 見 過 的 所有 音樂廳 都 要 氣派 。 我 想像 布拉姆斯 在 舞台 上 指揮 樂團 演奏 他 自己 的 交響樂 作品 。 臨比賽 前 , 我 彈 了 《 塔朗泰拉 舞曲 》 給 老師 聽 。 老師 說 : 「 糟糕 了 , 郎朗 。 你 有 一 個 音彈 錯 了 。 你 學 這 首 曲子 時 學錯 了 一 個 音 。 」 我 沒有 像 往常 那樣 生 自己 的 氣 。 我 對 這 首 曲子 有 了 前所未有 的 感覺 。 因為 我 的 日本 朋友 的 幫助 , 我 發現 了 這 首 曲子 的 靈魂 。 況且 , 我 練 這 首 曲子 練 了 這麼 長 時間 , 如果 臨時 糾正 那 個 彈錯 的 音 , 我 對 整 首 曲子 結構 的 把握 可能 會 遭到 破壞 , 也許 會 得不償失 。 趙 教授 堅持 說 : 「 你 必須 糾正 彈錯 的 音 。 」 我 把 我 的 想法 向 他 解釋 了 一 遍 。 他 想 了 想 , 說 : 「 郎朗 , 也許 你 是 對 的 。 你 得 跟著 自己 的 感覺 走 。 你 現在 的 情緒 很 高昂 , 我 不 想 攪亂 你 的 心情 。 」 根據 抽籤 結果 , 我 被 排 在 清和文 之前 上台 。 這 讓 我 處於 極 不利 的 位置 , 但 我 也 沒有 辦法 。 父親 拍 了 拍 我 的 後背 。 像 往常 一樣 , 他 的 支持 給 了 我 勇氣 , 但 這 一 次 , 我 同時 又 想到 了 我 的 日本 朋友 給 我 帶來 的 靈感 。 他 甜美 的 音樂感 改變 了 我 處理 音樂 的 方式 , 讓 我 變 得 更 敏感 。 同時 , 他 還 教會 了 我 在 演奏 中 注入 一 份 詩意 , 而 這 是 我 以前 所 欠缺 的 。 在 埃特林根 比賽 的 那 個 下午 , 我 先 彈 了 海頓 的 《 C 大調 鋼琴 奏鳴曲 》 , 接著 是 一 首 中國 曲子 《 瀏陽河 》 , 然後 是 一 首 蕭邦 的 華爾滋 舞曲 , 最後 是 李斯特 的 《 塔朗泰拉 舞曲 》 。 彈 鋼琴 的 人 並 不 是 評判 他 本人 演奏 水準 的 最佳 裁判 , 但 我 知道 我 彈 得 很 出色 , 最 起碼 我 彈 得 很 有 感情 。 我 演奏 中 運用 自如 的 那 份 輕靈 連 我 自己 都 感到 詫異 。 這 幾 首 曲子 , 尤其 是 李斯特 的 那 首 , 我 彈 得 很 流利 , 充滿 自信 。 等 我 演奏 完畢 , 音樂廳 內 爆出 熱烈 的 掌聲 。 我 不停 地 返回 舞台 , 謝幕 謝 了 五 次 , 在 以前 的 演出 中 從 沒有 過 這樣 的 迴響 。 聽眾 不 讓 我 走 , 我 心想 他們 是 不 是 在 等 著 我 再 彈 一 首 曲子 。 我 又 一 次 走回 舞台 , 不過 這 一 次 一 名 舞台 工作 人員 把 我 拽 了 回去 , 聽眾 和 評審 都 忍不住 笑 了 起來 。 原來 , 在 比賽 時 加演 節目 是 絕對 不 允許 的 。 清和文 的 表現 非常 出色 , 他們 的 演奏 絕對 精采 。 我 擔心 和 他們 相比 , 我 在 技巧 上 稍 顯 薄弱 , 但 同時 , 雖然 我 只有 十二 歲 , 我 還是 有 一 份 安全感 。 到 德國 來 參賽 , 一路 走來 靠 的 全 是 福分 。 這 一連串 好 運氣 中 也 包括 我 的 日本 朋友 。 他 給 我 的 禮物 是 這 個 世界 上 最 高超 的 技巧 也 比不上 的 。 我 欣賞 清和文 演奏 的 力度 , 他們 無與倫比 的 專注 , 對 演奏 曲目 絕對 的 把握 , 但 我 同時 也 覺得 他們 太過 努力 。 他們 的 努力 影響 了 他們 對 作品 的 詮釋 。 起碼 在 我 聽來 , 他們 的 演奏 缺乏 內心 的 感情 。 宣布 獲獎 名次 的 時候 , 我 和 趙 教授 一起 坐 在 前 幾 排 , 父親 坐 在 音樂廳 二樓 。 一 位 先生 走到 麥克風 前 , 用 德文 說 了 一 番 話 。 我 聽 不 懂 他 說 什麼 , 但 我 知道 按 慣例 , 有 五 等 不同 獎項 。 有時候 , 如果 評審 們 認為 沒有 哪 個 參賽 者 達到 最 高 的 標準 , 他們 會 讓 第一 名 從缺 。 在 最近 幾 年 裡 這樣 的 情況 出現 了 好幾 次 。 最 開始 是 安慰獎 , 給 了 三 位 分別 來自 烏克蘭 、 立陶宛 和 西班牙 的 選手 。 然後 是 比較 重要 的 獎項 。 先 是 第五 名 , 給 了 文 。 他 一 聽 就 哭 了 出來 。 接著 是 第四 名 。 我 聽到 的 是 一 個 俄國 男孩 的 名字 。 然後 是 第三 名 , 得獎 的 是 一 名 法國 女孩 。 第二 名 很 關鍵 。 對 我 來 說 , 它 意味 著 失敗 。 當台 上 宣布 第二 名 的 時候 , 我 用 雙手 蒙住 了 耳朵 , 很 害怕 會 聽到 自己 的 名字 。 我 的 老師 還是 在 我 耳 邊 為 我 輕聲 翻譯 德國 主持人 所 說 的 話 : 「 獲 第二 名 的 選手 來自 中國 。 」 我 心 裡 直 打鼓 , 啊 , 千萬 不要 , 千萬 別 給 我 第二 名 ! 趙 教授 說 : 「 第二 名 給 了 清 。 」 我 看得出來 清 很 生氣 。 我 鬆 了 口 氣 , 但 並 不 確定 我 就 能 拿 第一 名 。 好 長 一陣子 , 音樂廳 裡 鴉雀無聲 。 我們 靜靜 地 等候 著 。 我 想起 了 德國 大使館 的 簽證官 , 還 有 海關 的 官員 。 我 想起 我 試圖 在 商務艙 和 文 和 清坐 在一起 時 , 他們 心 裡 一定 在 竊笑 。 如果 我 拿 不到 第一 名 , 或者 第一 名 從缺 , 我 會 無比 失望 。 不僅 如此 , 我 簡直 不 敢 想像 今後 的 路 要 怎麼 走下去 。 我們 欠 的 債 永遠 也 還 不清 。 但是 德國 主持人 終於 打破 了 沉默 。 我 朝 趙 教授 湊過身 去 , 聽 他 為 我 翻譯 。 「 今年 的 比賽 非常 成功 , 我們 對 參賽 選手 的 水準 很 滿意 。 要 在 這麼多 優秀 選手 中 挑選 一 名 獲勝 者 非常 困難 。 諸 位 知道 , 過去 有 些 年 裡 , 我們 選擇 讓 第一 名 從缺 , 因為 我們 不 想 降低 比賽 最 高 榮譽 的 水準 。 要 拿 第一 名 , 選手 的 演奏 必須 是 真正 的 出類拔萃 。 我們 很 高興 地 宣布 , 今年 我們 確實 有 選手 獲得 第一 名 的 榮譽 。 」 我 的 心 跳 得 那麼 猛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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