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》 要 等到 後面 才 能 教 。 」 父親 說 : 「 學校 的 規矩 唬不了 我 。 」 趙 教授 堅持 說 : 「 但 我 得 照 規矩 辦事 。 」 父親 問 : 「 你 想想 看 , 郎朗 學 音樂 , 什麼 時候 是 按 學校 規矩 走 的 ? 他 一直 都 有 他 自己 的 課程 安排 。 」 「 他 向來 都 是 遵循 我 的 課程 安排 。 」 父親 說 : 「 也許 以前 是 , 但 將來 不會 了 。 我 知道 有 一 位 希臘 的 天才 琴童 , 十三 歲 在 卡內基 音樂廳 首次 演出 彈 的 就 是 拉赫曼尼諾夫 的 《 第三 鋼琴 協奏曲 》 。 如果 他 能 彈 , 郎朗 也 能 彈 。 而且 , 殷承宗 已經 邀請 我們 去 紐約 了 。 」 「 我 不准 他 去 。 郎朗 是 我 的 學生 , 不 是 殷承宗 的 學生 。 」 「 趙 教授 , 郎朗 是 我 的 兒子 , 不 是 你 的 兒子 。 」 我 問 父親 : 「 這麼 做 妥當 嗎 ? 如果 趙 教授 生 我們 的 氣 , 那 我們 在 音樂 學院 就 沒 任何 人 幫 我們 了 。 畢竟 趙 教授 是 我 的 老師 。 」 父親 說 : 「 如今 你 已經 開始 在 舞台 上 演出 , 你 需要 到 西方 去 學 古典 音樂 。 你 需要 去 見識 一下 外面 的 世界 。 我們 必須 到 美國 去 , 找 美國 最 好 的 老師 教 你 。 」 我 問道 : 「 為什麼 不 去 歐洲 ? 為什麼 不 去 德國 ? 」 我 心 裡 還 想 著 德國 的 美景 、 食物 , 還 有 德國人 的 好客 。 「 歐洲 有 很多 非常 棒 的 老師 , 但 要 想 當 一 名 在 音樂會 上 演奏 的 鋼琴家 , 美國 會 更 容易 些 。 美國 不 像 歐洲 那樣 講究 傳統 、 作風 老派 , 美國 更 能 接受 新 觀念 、 新 藝術家 。 美國 有 很多 優秀 的 音樂 學院 , 還 有 優秀 的 老師 。 」 我 又 問 : 「 那 錢 從 哪兒 來 呢 ? 」 「 全額 獎學金 呀 ! 」 美國 在 美國 , 我 最 想 看到 的 就 是 卡內基 音樂廳 和 麥可‧喬丹 。 麥可‧喬丹 在 中國 可能 和 他 在 美國 一樣 出名 , 可惜 這 次 我 沒 能 見到 他 , 但 我 倒是 有 機會 見到 了 卡內基 音樂廳 。 因為 殷承宗 老師 的 安排 , 我 要 在 紐約 五十七 街 上 的 史坦威 音樂廳 開 一 場 獨奏會 , 卡內基 音樂廳 和 它 相隔 只 有 一 個 街區 。 演出 開場 一 小時 前 , 父親 和 我 就 到 了 史坦威 音樂廳 。 當 我 聽說 卡內基 音樂廳 就 在 旁邊 , 我 決定 步行 到 那兒 去 見識 一 番 。 我 對 紐約 可以 說 是 一見鍾情 。 整 個 城市 充滿 了 活力 , 它 的 節奏 讓 我 興奮 不已 。 簇擁 在一起 的 摩天大樓 似乎 彼此 在 競爭 著 , 街 上 的 行人 也 一樣 。 我 本來 就 有 很 強 的 競爭慾 , 所以 我 立刻 就 被 這 個 充滿 競爭 的 城市 迷宮 吸引住 了 。 誰 能 走 得 最 快 ? 誰 能 賺 最多 的 錢 ? 從 帝國 大廈 的 樓頂 , 我 似乎 可以 看到 世界 的 盡頭 。 我 漫步 在 洛克菲勒 中心 , 迷失 在 中央 公園 寬廣 的 綠地 裡 , 但是 只有 卡內基 音樂廳 , 這 個 音樂 的 天堂 , 聖殿 中 的 聖殿 , 才 能 象徵 我 想 從 這 個 偉大 城市 得到 的 一切 。 卡內基 音樂廳 的 門 碰巧 是 開 著 的 , 我 於是 溜 了 進去 。 有 人 在 大廳 裡 吸塵 , 但 他 沒 理會 我 。 我 找到 音樂廳 的 位置 , 走 了 進去 。 我 的 心 怦怦 直 跳 , 腦袋 裡 想 著 曾經 在 這兒 演出 過 的 音樂家 們 。 我 特別 想到 的 是 我 崇拜 的 兩 個 人物 : 魯賓斯坦 和 霍洛維茲 。 我 想像 他們 坐 在 我 眼前 的 舞台 上 , 為 他們 忠實 的 聽眾 演奏 , 他們 彈 的 每 一 個 樂句 都 讓 人 聽 得 入迷 。 在 那 一 刻 , 我 夢想 著 有 一 天 我 也 能 在 這 個 神聖 的 舞台 上 開 一 場 獨奏 音樂會 。 記得 在 我 看過 的 一 部 紀錄片 裡 , 艾薩克‧史坦 ( Isaac Stern ) 說 , 你 在 卡內基 音樂廳 裡 演奏 的 時候 , 每 一 位 偉大 的 音樂家 都 會 仔細 聆聽 , 因為 他們 的 靈魂 就 在 這裡 。 請 讓 我 夢想 成真 吧 , 我 向 神靈 、 繆思 祈禱 , 向 任何 其他 能夠 左右 世間 萬事 的 神秘 力量 祈禱 。 稍後 , 我 回到 了 史坦威 音樂廳 。 那 也 是 一 幢 威嚴 雄偉 的 建築物 , 寬敞 的 圓形 演出 大廳 , 四周 的 走廊 掛 著 鋼琴史 上 每 一 位 重要 人物 的 油畫 肖像 。 我 感到 他們 在 注視 著 我 , 怪不得 我 會 覺得 緊張 。 殷承宗 老師 邀請 了 一 大 批 有 影響力 的 評論家 和 教育界 人士 來 聽 我 在 美國 的 第一 場 音樂會 。 他 向 來賓 介紹 說 , 我 是 一 位 前途 無量 的 年輕 明星 。 這 是 一 個 巨大 的 都市 , 我 崇拜 的 音樂家 都 曾 在 這兒 演奏 過 。 我 突然 擔心 起來 , 怕 眼前 公正 無私 的 聽眾 和 殷 老師 的 看法 相悖 。 父親 感覺到 了 我 的 緊張 情緒 , 在 我 走向 鋼琴 之前 , 照例 拍 了 拍 我 的 後背 。 像 往常 一樣 , 他 的 這 個 動作 給 了 我 勇氣 。 眼前 的 聽眾 都 是 大 有 來頭 的 人物 , 我 還 聽 不 懂 他們 說 的 話 , 但 我 一 坐下來 開始 演奏 , 我 的 畏懼 就 煙消雲散 了 。 我 重複 了 我 在 北京 彈 過 的 蕭邦 二十四 首 練習曲 。 當時 北京 的 觀眾 反應 熱烈 , 如今 在 紐約 , 音樂 又 一 次 發揮 了 它 的 魔力 。 殷承宗 老師 說 , 幾乎 每 一 位 在場 的 聽眾 都 對 我 的 演奏 給予 高度 評價 。 他 告訴 父親 說 : 「 不久 , 我們 就 會 收到 幾 家 不同 學校 發出 的 提供 獎學金 入學 機會 。 有 了 獎學金 , 郎朗 就 能 留在 美國 , 找到 經紀人 , 開始 他 的 鋼琴家 生涯 。 」 在 此 之前 , 我 就 拿到 了 一 項 參加 音樂 夏令營 的 獎學金 。 夏令營 設 在 波士頓 以西 二十幾 哩 的 胡桃山 音樂 學校 , 殷承宗 老師 就 在 那兒 執教 。 夏令營 不僅 提供 音樂 教學 , 還 開闊 了 我 的 眼界 。 我 學會 了 游泳 , 我 喜歡 在 水 中 遊弋 的 滋味 , 讓 我 找到 了 自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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