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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比賽 的 影響力 越 廣 , 我 打造 音樂會 鋼琴家 的 事業 的 速度 就 會 越 快 。 我 說 : 「 我 不 明白 , 比賽 有 什麼 不 好 ? 」 「 比賽 帶給 你 一 種 特別 的 態度 。 它們 把 你 的 精力 從 彈琴 的 過程 轉移到 獲獎 上 。 郎朗 , 在 我 看來 , 學習 音樂 不僅僅 是 獲獎 。 你 必須 要 強調 過程 。 」 如今 我 當然 理解 格拉夫曼 先生 的 一 番 話 , 但 在 當時 要 把握 他 話 中 的 深意 幾乎 是 不可能 的 。 我 全部 的 精神 世界 都 是 為 比賽 做 準備 的 。 從 五 歲 時 贏得 第一 場 比賽 開始 就 是 如此 。 如果 我 不再 為 比賽 做 準備 , 那 我 到 哪兒 去 找尋 動力 呢 ? 這 一切 又 有 什麼 意義 呢 ? 這 個 新 的 觀念 讓 我 忐忑不安 。 我 把 格拉夫曼 先生 的 意見 說給 父親 聽 , 父親 也 是 大惑不解 。 父親 說 : 「 你 一定 沒 聽懂 他 說 的 話 。 他 當然 希望 你 參加 新 的 比賽 , 獲得 新 的 勝利 。 否則 你 的 事業 怎麼 能 起飛 呢 ? 」 又 到 了 格拉夫曼 先生 為 我 單獨 授課 的 時候 了 , 這 一 次 父親 堅持 要 和 我 一起 去 。 和 往常 一樣 , 上課 的 地點 在 紐約市 格拉夫曼 先生 漂亮 的 公寓 裡 。 他 的 公寓 在 一 幢 歷史 悠久 的 高層 樓面 上 , 與 卡內基 音樂廳 隔 街 相望 , 離 費城 有 兩 小時 的 車程 。 對 我 來 說 , 他 的 公寓 彷彿 是 一 座 中國 藝術 博物館 。 公寓 裡 有 很多 房間 , 配上 高高 的 天花板 , 長長 的 窗簾 , 古式 的 枝形 吊燈 。 蓋瑞‧格拉夫曼 先生 和 夫人 娜歐蜜 把 我 和 父親 請 進 典雅 的 書房 , 書房 一角 擺 著 一 架 史坦威 大 鋼琴 。 格拉夫曼 夫人 殷勤 地 為 我們 送上 茶 , 然後 讓 我們 開始 談話 。 三 人 的 對話 夾雜 著 中文 和 英語 , 每 人 都 很 坦誠 。 我 說 : 「 我 父親 有些 不 明白 您 為什麼 堅持 不要 我 再 參加 比賽 。 」 格拉夫曼 先生 說 : 「 我 理解 , 我 也 很 高興 趁 這 個 機會 把 這 件 事 深談 一下 。 」 「 我 父親 覺得 如果 我 不再 參加 比賽 , 我 的 事業 會 受到 影響 。 在 中國 , 如果 你 好 長 一 段 時間 沒 在 重要 比賽 上 獲獎 , 別人 就 不 把 你 當 一 回 事 。 」 「 那 是 在 中國 。 在 美國 情況 很 不 一樣 。 」 我 打斷 他 的 話 說 : 「 對不起 , 格拉夫曼 先生 , 恕 我 直言 , 我 在 美國 觀察到 的 和 中國 沒 什麼 兩樣 。 比方說 , 我 喜歡 麥可‧喬丹 。 他 就 必須 是 第一 名 , 他 生活 的 目標 就 是 拿 第一 。 他 喜歡 比賽 拿 第一 , 他 的 球迷 也 一樣 。 美國人 對 比賽 和 中國人 一樣 瘋狂 。 」 格拉夫曼 先生 承認 我 的 話 沒 錯 , 但 他 解釋 說 , 古典 音樂 的 情況 不同 — — 起碼 是 不盡相同 。 雖然 在 美國 也 有 老師 鼓勵 學生 參加 比賽 , 但 他 不 是 。 他 解釋 說 , 在 寇蒂斯 , 我們 沒有 考試 , 只有 演奏會 。 父親 和 我 一時 不知所措 。 在 中央 音樂 學院 , 我們 每隔 兩 個 月 就 考 一 次 試 。 格拉夫曼 先生 認為 沒有 節制 的 競爭 只 會 製造 緊張 氣氛 , 干擾 音樂 的 精神 。 學生 們 會 把 所有 的 精力 放 在 討好 評審 上 , 而 不 是 放 在 理解 音樂 上 。 他 告訴 我們 : 「 一旦 消除 了 必須 要 贏 的 負擔 , 你 就 能 把 注意力 集中 在 演奏 上 , 有 些 方面 更 是 你 以前 從來 沒有 思考到 的 。 」 我 問道 : 「 哪些 方面 ? 」 「 精神 方面 。 」 格拉夫曼 先生 說 , 他 了 解 我 父母 為 我 做出 許多 犧牲 , 他 讚賞 他們 的 無私 奉獻 。 他 告訴 父親 : 「 你 的 犧牲 不會 沒有 回報 。 你 的 兒子 會 有 很 長 很 成功 的 職業 生涯 。 」 他 答應 幫 我 聯繫 一 家 有 聲望 的 演出 經紀 公司 , 他 說 這 是 事業 開始 的 第一 步 。 父親 問道 : 「 他們 會 安排 他 和 頂尖 的 交響樂團 合作 嗎 ? 他 會 在 他們 一流 演奏家 的 名單 上 嗎 ? 」 「 剛 開始 不會 。 剛 開始 他 會 在 他們 候補 演奏員 的 名單 上 。 如果 有 人 取消 演出 , 經紀 公司 就 會 打電話 給 候補 名單 上 的 人 。 」 「 我 會 是 候補 演奏員 中 的 第一 名 嗎 ? 」 格拉夫曼 先生 笑 了 , 他 的 笑聲 很 慈祥 , 並 沒有 嘲弄 的 意味 。 「 剛 開始 可能 不會 。 但是 你 不斷 努力 , 就 會 在 那 張 名單 上 越來越 向 前 。 」 「 但是 候補 演奏員 這 條 路 好像 是 怎麼 也 走 不 到 盡頭 。 」 「 你 喜歡 伯恩斯坦 嗎 ? 」 我 說 : 「 我 很 喜歡 伯恩斯坦 。 」 「 那 就 好 。 伯恩斯坦 以前 在 這 幢 樓 裡 住 過 。 他 是 我 的 一 位 恩師 。 他 事業 起飛 是 在 一九四三年 。 那 年 他 得到 一 個 機會 , 替代 布魯諾‧華爾特 在 卡內基 音樂廳 指揮 紐約 愛樂 樂團 。 那 場 音樂會 透過 收音機 向 全 國 轉播 , 很 快 他 就 成 了 一 顆 明星 。 瓦茲 也 是 替代 格倫‧古爾德 演出 後 才 一舉成名 的 。 」 我 承認 說 : 「 我 以前 不 知道 這些 。 」 「 郎朗 , 如果 你 不僅僅 是 一心一意 要 當 第一 名 , 你 會 碰上 很多 好事 的 。 把 心思 放 在 音樂 上 , 而 不要 去 想 音樂會 給 你 帶來 什麼 樣 的 成就 。 如果 你 能 完成 這樣 的 一 個 轉折 , 你 的 演奏 水準 就 會 提高 。 」 父親 仍然 沒有 被 說服 。 要 成功 , 要 做人 上人 , 這 在 中國人 的 思想 中 是 根深柢固 , 壓倒 一切 的 , 而 我們 的 世界觀 當然 是 深受 中國 傳統 的 影響 。 格拉夫曼 先生 敦促 我們倆 , 為了 我 的 演奏 藝術 著想 , 嘗試 一 條 新 的 道路 。 他 告訴 我們 : 「 要 培養 和 發展 你 的 藝術 才 能 , 你 的 演奏 得 要 有 一些 微妙 的 調整 , 而 這些 變化 對 你 的 未來 會 有 巨大 的 影響 。 郎朗 , 我 知道 你 愛好 籃球 和 足球 , 我 知道 體育 運動 激發 你 競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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