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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森巴哈 大師 在 那兒 等 著 我 。 站 在 他 旁邊 的 正 是 艾薩克.史坦 。 大家 熟知 的 電影 紀錄片 《 從 毛澤東 到 莫札特 》 紀錄 了 他 在 中國 各 地 訪問 , 深受 中國 人民 的 愛戴 。 在 史坦 旁邊 的 是 里昂.佛萊雪 , 他 是 一 位 傑出 的 美國 鋼琴家 , 也 是 格拉夫曼 先生 的 摯友 。 佛萊雪 旁邊 的 是 我 傾慕 已 久 的 雅莉西亞‧德‧拉羅佳 , 西班牙 最 出名 的 鋼琴家 , 也 是 世界 上 最 好 的 鋼琴家 之 一 。 拉羅佳 說 : 「 郎朗 , 我們 聽 了 不少 關於 你 的 故事 , 我們 都 是 來 聽 你 排練 的 。 」 我 詫異 得 說 不 出 話 來 , 能 想到 的 就是 微笑 、 鞠躬 。 就 這樣 , 夢 繼續 著 。 這 還是 我 第一 次 和 一流 的 樂團 同 台 演奏 柴可夫斯基 。 大師 驚歎 不已 地 看 著 我 , 說 : 「 你 彈起來 就 好像 我們 排練 這 首 曲子 已經 排練 了 好幾 個 星期 。 」 我 也 有 同感 , 整 個 人 都 像是 飄浮 在 空中 。 幾 天 前 , 我 還 在 雜誌 裡 閱讀 關於 世紀 明星 音樂會 的 消息 , 還 在 心 中 想像 和 芝加哥 交響樂團 同 台 演出 會 是 件 多麼 振奮 人心 的 事 , 還 有 人 告訴 我 那 份 心動 起碼 要 等 十 年 才 能 體驗 得 到 。 此刻 , 我 在 化粧室 裡 套上 我 的 晚禮服 。 化粧室 的 門虛 掩 著 , 我 聽到 在 我 之前 上場 的 鋼琴家 們 的 演奏 : 技藝 超群 的 佛萊雪彈 的 是 布拉姆斯 的 第一 鋼琴 協奏曲 , 神采飛揚 的 拉羅佳 彈 的 是 葛拉納多斯 的 《 哥雅 畫集 》 。 我 偷偷地 瞅 了 一 眼台 下 , 看到 演出 棚 內 座無虛席 , 有 人 說 聽眾 人數 達到 五千 。 在 演出 棚 外 的 草坪 和 山坡 上 還 坐 著 兩萬五千 人 。 天氣 十分 理想 , 既 不過於 潮濕 , 又 不 太 熱 。 微風 輕拂 , 皓月 當空 。 到 我 上場 的 時候 了 。 聽眾 們 等待 的 是 安德烈‧瓦茲 , 但是 走上台 的卻 是 史坦 。 他 的 一言一行 都 有 一 種 獨特 的 風度 和 魅力 。 他 宣布 了 我 將要 替代 瓦茲 的 消息 。 他 解釋 了 瓦茲 缺席 的 原因 , 但 向 聽眾 保證 , 他們 「 將 聽到 世上 最 美妙 的 聲音 」 。 他 說 演奏 者 是 一 個 來自 中國 的 年 僅 十七 歲 的 新秀 , 並 對 我 做 了 熱情 洋溢 的 介紹 。 等到 艾森巴哈 大師 和 我 走上 舞台 的 時候 , 聽眾 和 各 國 的 記者 都 充滿 了 好奇 。 坐下來 演奏 的 時候 我 想起 了 麥可.喬丹 和 老虎 伍茲 。 在 我 的 腦海 裡 , 我 把 他們 最 高超 的 技法 揉合進 了 我 的 演奏 。 我 把 喬丹 的 扣籃 想像成 柴可夫斯基 樂章 開始 強有力 的 和弦 。 我 彈 八 度 音 時 想 的 是 伍茲 揮動 高爾夫球棒 的 方式 。 芝加哥 交響樂團 的 銅管 聲部 是 我 所 聽 過 的 最 洪亮 的 音響 。 憑藉 著 樂團 的 配合 , 我 的 演奏 比 我 以前 的 任何 一 次 都 好 。 我 知道 這 一 次 , 我 的 夢 不 是 夢 , 它 是 真 的 。 我 的 機會 終於 來 了 , 我 只有 超 水準 發揮 才 對得起 這樣 的 機會 。 大師 、 樂團 和 我 渾然 成為 一體 。 我 彷彿 有 分身術 , 一半 飄出 了 體 外 , 俯視 著 一串串 的 音樂 透過 我 輕鬆 自如 地 飄灑 在 台 上 , 指揮 自己 的 手指 去 做 它們 從 沒 做 過 的 事情 。 當 我 彈完 最後 一 個 音符 , 場 下 一 片 寂靜 , 接著 爆發出 熱烈 的 掌聲 , 有 地 動山 搖 的 感覺 。 芝加哥 評論家 形容 當時 的 場面 像 「 電流 的 衝擊 」 。 三萬 聽眾 同時 起立 。 站 在 舞台 上 , 我 聽到 如雷貫耳 的 「 Bravo !
Bravo !
」 , 那 是 一生 難忘 的 一 刻 。 在 我 心 裡 , 我 知道 這 是 一 個 新 的 開始 , 一 個 新 生活 的 開始 。 音樂會 結束 後 , 收到 邀請 的 客人 們 來到 草坪 上 , 在 一 頂 巨大 的 帳篷 裡 共進 晚餐 。 我 情緒 依然 高昂 , 大家 都 誇讚 我 的 演奏 , 把 我 當 明星 對待 。 在 我們 那 一 桌 , 艾薩克‧史坦 舉杯 向 我 敬酒 , 說 今天 的 演奏 「 將 啟動 一 段 輝煌 、 長久 的 藝術 生涯 」 。 五A綠 是 來自 日本 的 小提琴 奇才 , 也 是 我 童年 時期 崇拜 的 偶像 。 她 就 坐 在 我 旁邊 , 不時 提醒 我 吃 魚 和 蔬菜 。 艾森巴哈 大師 和 梅塔 先生 也 舉杯 向 我 祝賀 。 我 沒有 喝 香檳 , 因為 我 不 喜歡 烈酒 或 葡萄酒 。 雖然 我 喝 的 是 柳橙汁 , 但 聽到 這些 溢美 之 詞 , 我 也 感到 醉 了 。 梅塔 先生 說 : 「 郎朗 , 我們 決定 讓 你 替代 安德烈 的 時候 , 我們 知道 你 會 彈 得 很 好 , 但 怎麼 也 沒想到 我們 的 合作 是 如此 驚人 的 成功 。 在 拉維尼亞 音樂節 的 歷史 上 , 今晚 是 極其 輝煌 的 一 夜 , 多少 年 後 人們 還 會 記得 。 今晚 實在 太 棒 了 , 我 真 不 想 就此 結束 。 大師 和 我 在 商量 , 我們 想 知道 你 能不能 為 我們 再 彈 點 什麼 ? 」 我 問道 : 「 今晚 就 彈 ? 」 大師 說 : 「 是 的 , 就 今晚 。 我們 很 想 聽 你 彈 《 郭德堡 變奏曲 》 。 」 我 說 : 「 我 沒有 曲譜 。 」 梅塔 先生 說 : 「 你 一定 早 已經 背下來 了 。 」 「 但是 我 在 哪兒 彈 呢 ? 」 「 我們 會 叫 人 打開 馬丁 劇場 的 大門 , 你 可以 為 我們 大家 開 一 場 私人 獨奏會 。 」 當時 已經 快要 凌晨 兩點 了 。 除了 音樂會 特 邀 的 幾 位 藝術家 , 其他 人 都 已經 回家 了 , 但 他們 想 留下來 聽 我 彈 。 我 兩 年 多 以前 剛 到 美國 的 時候 學 了 巴哈 的 《 郭德堡 變奏曲 》 , 但是 不 常 彈 這 首 曲子 。 作品 長達 一 小時 二十 分鐘 , 從前 彈 的 時候 我 能夠 不 看 譜 , 但 如今 我 還 能 全部 背下來 嗎 ? 我 有些 懷疑 。 就 在 那 一 刻 , 我 意識到 了 梅塔 先生 和 大師 的 意圖 。 他們 想要 突顯 這 一 個 夜晚 的 歷史 意義 。 安德烈‧瓦茲 十六 歲 的 時候 曾 替代 葛倫‧顧爾德 , 而 顧爾德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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