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, 但是 佛萊雪 和 史坦 跟 他 描述 了 當時 的 場景 。 我 為 曾經 懷疑 過 老師 的 建議 而 表示 歉意 。 如果 我 不 聽 他 的 勸阻 , 執意 參加 比賽 , 此刻 也許 我 會 在 歐洲 的 哪 個 國家 參賽 , 而 不 是 即將 開始 一 段 真正 的 事業 。 格拉夫曼 先生 笑 了 。 「 郎朗 , 你 很 年輕 , 也 很 有 衝勁 。 你 有 極 強 的 動力 , 這 是 一 個 很 好 的 人格 特質 。 如今 你 站到 了 聚光燈 下 , 我 相信 你 今後 一生 都 會 受 人 矚目 的 。 」 但是 他 警告 我 說 , 雖然 聚光燈 能 帶給 我 渴求 的 眾人 的 關注 , 但 也 會 帶給 我 另 一 種 我 沒 料想到 的 關注 — — 評論家 們 變幻莫測 的 意見 。 「 目前 來 說 , 你 受到 了 一些 好評 , 你 是 最 新 的 音樂 金童 。 但 沒 人 能 長期 保住 金童 的 位置 。 新 的 藝術家 突然 闖入 人們 的 視野 , 贏得 大眾 的 喜愛 , 在 這 種 情況 下 , 他們 和 評論家 一般 有 一 段 蜜月期 。 蜜月期 也許 會 持續 一 到 兩 年 , 然後 樂評人 就 會 磨刀 霍霍 。 並 不 是 每 個 人 都 會 有 這樣 的 遭遇 , 但 這 種 事 經常 發生 , 所以 我 要 事先 提醒 你 。 不過 話說回來 , 不管 評論 界 怎麼說 你 , 只要 你 尊重 音樂家 同行 , 只要 觀眾 喜愛 你 , 你 就 會 安然無事 。 」 我 謝 過 了 格拉夫曼 先生 的 忠告 , 但 和 上 次 一樣 , 我 不能 完全 肯定 他 是 對 的 。 不管 怎麼說 , 我 還 沒有 聽到 任何 負面 的 評論 , 幾乎 每 天 我 都 會 收到 不同 樂團 發來 的 邀約 。 這樣 的 狀況 為什麼 就 一定 會 改變 呢 ? 我 出 的 第一 張 唱片 是 我 在 檀格塢 的 小澤征爾 音樂廳 現場 演奏 的 錄音 。 在 那 場 獨奏會 上 我 演奏 了 海頓 、 拉赫曼尼諾夫 、 布拉姆斯 、 柴可夫斯基 和 巴拉基雷夫 的 曲目 。 CD 封面 上 的 我 是 個 十八 歲 的 男孩子 , 穿著 一 身 燕尾服 , 有點 書 呆子氣 。 有 人 說 , 郎朗 , 你 看上去 像 個 大小孩 。 我 並 不 介意 。 我 只 想要 演奏 。 我 很 高興 自己 終於 突破 了 在 職業 音樂 路 上 的 障礙 。 經紀 公司 為 我 準備 的 一 份 近期 的 演出 日程表 把 我 看 得 眼花撩亂 : 我 在 歐洲 的 首 場 演出 , 是 在 倫敦 夏季 逍遙 音樂會 , 由 尤里‧泰密卡諾夫 大師 指揮 俄國 聖彼得堡 愛樂 樂團 , 演奏 拉赫曼尼諾夫 的 第三 鋼琴 協奏曲 ; 在 卡內基 音樂廳 的 首 場 演出 , 由 泰密卡諾夫 指揮 巴爾 的摩 交響樂團 。 此外 , 還 有 和 舊金山 、 聖路易斯 、 達拉斯 、 鳳凰城 、 溫哥華 等 地 交響樂團 同 台 演出 的 音樂會 , 以及 在 慕尼黑 、 蘇黎世 、 洛杉磯 、 西雅圖 和 紐約 的 林肯 中心 舉行 的 獨奏 音樂會 。 面對 這 一切 , 我 在 心理 上 的 調適 並 不 很 順利 。 當然 我 很 感激 , 但 因為 這 一切 來得 太 快 , 我 只 顧及 用心 去 感受 , 但 我 的 腦子 還 沒 來得及 過濾 心 中 的 體會 。 有 一 部分 問題 出 在 這兒 : 我 原來 一 年 只有 二十 場 小型 演出 , 現在 差不多 有 八十 場 , 這 種 感覺 就 好像 一 支 足球隊 在 一 個 賽季 從 丁級 直接 晉升 到 甲級 。 像 旋風 般 的 演出 安排 讓 我 有些 不知所措 , 彷彿 我 的 腦袋 在 一 個 地方 , 而 我 的 身子 在 另 一 個 地方 。 畢竟 , 我 還是 寇蒂斯 的 學生 , 還 有 家庭 作業 要 完成 。 在 路 上 , 我 總是 不斷 地 打電話 給 朋友 , 想要 趕上 我 錯過 的 功課 。 空中 旅行 很 緊張 , 有時 還 有些 可怕 。 在 天 上 你 會 碰上 雷雨 、 閃電 、 亂流 , 在 地面 上 要 擔心 護照 簽證出 問題 。 日程 安排 和 簽證 的 續簽 也 是 一 種 壓力 。 我 和 格拉夫曼 先生 的 鋼琴課 是 透過 電話 進行 的 。 可想而知 , 這樣 上課 不 容易 。 往往 我 在 一 個 城市 才 安頓下來 , 父親 會 在 一 旁 提醒 我 , 隔天 早上 六點半 一定 要 到 機場 。 我 對 成功 後 的 生活 節奏 適應 得 很 慢 。 作為 公眾 人物 的 新 角色 , 我 每 天 都 會 遇到 有意思 的 人 。 但是 , 如果 我 在 洛杉磯 遇見 一 個 喜歡 的 女孩 , 還 沒 來得及 對 她 有 任何 了 解 , 就 到 了 該 離開 的 時候 了 。 對於 結識 的 新 朋友 來 說 也 是 一樣 。 我 很 容易 和 人 交朋友 , 朋友 讓 我 覺得 生活 有 意義 。 但 如果 你 和 一 個 朋友 相處 一 兩 天 後 就 要 說 再見 , 之後 一 年 都 見不了 一 次 面 , 這樣 的 友情 如何 去 維繫 呢 ? 我 終於 開始 有 了 不錯 的 收入 。 我 在 費城 市中心 買 了 幢 房子 , 但 我 在 那兒 住 不 長 , 因為 我 總是 在 巡迴 演出 。 人們 說 : 「 郎朗 , 你 幹麼 要 一 幢 大 房子 ? 不如 在 哪 棟 大樓 租 一 間 公寓 。 」 然而 對於 我 來 說 , 擁有 一 個 自己 的 家 是 我 美國 夢 的 一 部分 。 在 國內 , 我們 以前 沒有 能力 買 房子 。 最 讓 我 開心 的 是 , 終於 能 見到 母親 了 。 當 我 最早 開始 賺錢 , 有 能力 給 住 瀋陽 的 她 打電話 時 , 我 覺得 那 就 是 最 奢侈 的 事 了 。 如今 買 一 張 機票 讓 她 來 美國 已經 不成 問題 。 但是 , 因為 她 拿 不 到 綠卡 , 只 能 和 我 住 一 小 段 時間 。 而且 , 我們 在一起 的 時間 總會 被 打斷 , 因為 我 那時 已經 開始 奔波 於 城市 之間 , 一場場 音樂會 不停 的 登場 — — 這 種 局面 一直 持續 至今 。 我們 從來 沒有 機會 好好 相處 一兩 個 星期 , 不 做 別的 , 僅僅 是 享受 天倫之樂 。 儘管 如此 , 母親 在 費城 的 日子 為 我 帶來 了 很 大 的 喜悅 。 我 差不多 三 年 沒 和 她 見面 了 。 當 她 第一 次 來 費城 , 在 機場 通過 海關 的 時候 , 我 哭 得 像 個 小 男孩 一樣 。 當 她 擁抱 我 的 時候 , 我 覺得 自己 就 像 個 小 男孩 。 在 接下來 的 兩 天 裡 , 直到 我們 為了 一 場 音樂會 一起 飛到 一 個 遙遠 的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