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那裡 ， 我 … … 我 又 不 敢 進到 屋子 裡 去 ， 我 實在 害怕 ， 不 知道 為什麼 ， 也許 我 從 沒 料到 ， … … 那樣 的 事 怎麼 可能 發生 呢 。 那 時候 太陽 已經 很 大 了 ， 四周 都 很 明亮 、 很 安靜 。 我 又 看見 他們 的 車 都 在 家 ， 連 肯 揚 的 老 野狼車 也 在 。 伊華特 先生 穿著 工作服 ， 滿 靴子 的 泥 ； 他 覺得 他 那 身 打扮 去 拜訪 柯勒特 先生 太 不像話 ， 尤其 是 他 從 沒 進到 他們 家 裡頭 過 。 最後 ， 南希 說 她 跟 我 一 道 進去 。 我們 繞到 廚房 門口 ， 我 知道 他們 家 廚房 是 不會 上鎖 的 ， 只有 管家 韓姆 太太 會 鎖 廚房門 ， 柯勒特 家人 是 不 鎖 的 。 我們 一 走進去 ， 我 就 知道 他們 還 沒 吃 過 早飯 ， 沒 看見 盤子 ， 爐子 上 也 是 空空 的 ； 我 注意到 事情 有點 不對勁 ； 南西 的 手提袋 扔 在 地 上 ， 而且 是 打開 的 。 我們 穿過 飯廳 來到 樓梯 下方 。 南西 的 房間 就 在 樓梯 盡頭 。 我 叫 著 她 的 名字 ， 跨上 樓梯 ， 南希． 伊華特 跟 在 我 後頭 。 我們 的 腳步聲 嚇 得 我 要 死 ， 那麼 響 ， 而 房 裡 又 是 那麼 死寂 。 南西 的 房門 是 開 著 的 ， 窗簾 沒有 拉下 ， 滿 屋子 的 陽光 。 我 已 記 不 得 我 叫 了 沒有 。 南希． 伊華特 說 我 叫 了 — — 又 吼 又 叫 。 我 只 記得 南西 的 泰迪熊 瞪 著 我 。 南西 … … 我 跑 ， 我 … … 」 在 那 一 刻 ， 伊華特 先生 悟到 他 是 不 該 讓 那 兩 個 女孩子 單獨 進 房 去 的 ！ 當 他 下車 要 去 找 她們 的 時候 ， 聽見 驚恐 的 聲音 ， 他 還 沒 跑到 廚房 ， 就 看見 兩 個 女孩子 朝 他 衝 了 過來 。 他 女兒 喊 著 ： 「 她 死 了 ！ 」 就 撲進 他 的 懷裡 ： 「 是 真 的 ， 爸爸 ！ 南西 死 了 ！ 」 蘇姍 衝 著 她 說 ： 「 不 是 ， 她 沒 死 。 不准 說 ， 妳 再 敢 胡說 ！ 她 只是 流 鼻血 ， 她 常 流 鼻血 的 ， 流 得 很 厲害 。 別 瞎說 ， 她 沒 死 。 」 「 可是 血 太多 了 ， 牆 上 也 是 ， 妳 沒 仔細 看 。 」 「 我 簡直 給 弄得 莫名其妙 ， 」 伊華特 隨後 作證 說 ： 「 我 以為 那 孩子 是 摔傷 了 什麼 的 ， 所以 最 要緊 的 是 馬上 叫 救護車 。 紀德魏爾 小姐 — — 蘇姍 — — 她 告訴 我 廚房 裡 有 電話 。 我 在 她 說 的 地方 找到 了 電話 ， 可是 話筒 並 未 掛上 ， 我 拿起來 時 ， 才 知道 線 已經 被 割斷 了 。 」 賴瑞 ． 韓德利斯 ( Larry Hendricks ) ， 英文 教師 ， 二十七 歲 ， 住在 教師 公寓 二樓 。 他 有志於 寫作 ， 但 他 的 公寓 卻 並非 一 個 培養 未來 作家 的 理想 場所 。 這 間 公寓 不但 比 紀德魏爾 家 的 更 小 ， 並且 還 得 與 太太 、 三 個 活蹦亂跳 的 孩子 ， 以及 一 架 整天 不關 的 電視機 分享 （ 「 只有 如此 ， 才 能 使 孩子們 安靜 。 」 ） 。 他 雖 尚未 有 作品 發表 ， 但 生於 奧克拉荷馬州 ， 在 海軍 服 過 役 的 韓德利斯 ， 年輕 、 有 男性 氣概 ， 口啣 菸斗 ， 蓄山羊鬍 ， 一 頭 濃密 不 修 的 頭髮 ， 至少 看起來 頗 有 文學家 氣質 。 事實 上 ， 很 有 幾 分 酷肖 他 最 欽慕 的 作家 海明威 年輕 時 的 樣子 。 因為 教書 的 薪水 不 多 ， 為 貼補 家用 ， 他 也 為 學校 開 校車 。 「 有時候 ， 我 每 天 得 開 一百 公里 的 路程 ， 」 他 曾 對 一 位 熟識 的 人 說 ： 「 這樣 就 沒有 很多 時間 寫作 了 ， 除了 禮拜天 。 好 ， 那 個 禮拜天 ， 十一月 十五號 ， 我 坐 在 屋 裡 看 報 。 你 可 知道 ， 我 寫 的 故事 材料 多半 是 從 報 上 取來 的 。 那 天 ， 家 裡 的 電視 開 著 ， 孩子 們 也 很 吵 ， 可是 卻 仍 聽 得 見 嘈雜 的 人聲 ， 從 樓下 紀德魏爾 太太 家 傳來 的 。 不過 我 沒 留心 是否 關 我 的 事 。 因為 我 是 新 搬來 的 ， 這 學期 開學 我們 才 搬來 豪康 。 可是 後來 ， 莎莉 ， 我 太太 — — 她 在 外頭 曬 衣服 — — 跑進來 說 ： 『 親愛的 ， 你 最好 下樓 去 看看 。 他們 簡直 都 嚇瘋 了 。 』 那 兩 個 女人 可 真是 嚇壞 了 。 蘇姍 一直 沒 能 從 驚嚇 中 恢復過來 ， 我 看 以後 也 很 難 。 還 有 可憐 的 紀德魏爾 太太 ， 她 的 身體 一向 不 太 好 。 她 非常 緊張 ， 一直 說 個 不停 — — 但 我 直到 後來 才 弄懂 她 在 說 什麼 — — 她 不斷 地 說 ： 『 噢 ！ 邦妮 ， 邦妮 ， 到底 發生 什麼 事 了 ？ 妳 不 是 才 開心 地 告訴 說 一切 都 過去 了 ， 妳 說 妳 不再 生病 了 。 』 意思 大致 是 這樣 。 伊華特 先生 也 一樣 ， 連 他 那樣 的 人 竟 也 嚇成 那 樣子 ！ 他 給 警長 辦公室 打 了 電話 ， 花園城 的 警長 。 他 告訴 他 說 ： 『 柯勒特 家 出 了 非同小可 的 事故 。 』 警長 回說 立刻 來 。 伊華特 先生 說 他 到 公路 上 去 等 他 。 莎莉 到 樓下 去 陪 那些 太太 小姐 們 ， 說 是 去 勸勸 她們 ， 好像 勸 就 管用 似地 。 我 跟 伊華特 先生 一 道 去 ， 坐 他 的 車 到 公路 上 去 等 羅賓森 ( Robinson ) 警長 。 在 車 上 ， 伊華特 先生 告訴 了 我 一切 。 當 他 說到 他 發現 電話線 已 被 割斷 時 ， 我 立刻 意識到 ： 呵 ！ 從 現在 起 我 該 留神 了 ， 每 一 件 小 事 都 該 用 個 小 本子 記下來 ， 說不定 我 會 被 傳去 作證 的 。 「 警長 到達 時 ， 是 九點 三十五分 — — 我 看 了 錶 的 。 伊華特 先生 揮 著 手 ， 叫 他 跟 著 我們 的 車 。 我們 就 一直 開往 柯勒特 家 去 了 。 我 沒 去 過 他 家 ， 只 遠遠 地 瞧見 過 。 當然 我 認識 他們 一家人 。 肯 揚 是 我 英文班 的 學生 ， 南西 演 的 《 湯姆 歷險記 》 是 我 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