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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 以前 都 少 。 他 的 作品 是 人 如 其 文 。 至於 《 秋菊 打官司 》 是 只 想 寫 老百姓 的 事 , 創作 初 未 想 隱喻 或 涉及 的 法律 議題 , 第一 感受 非 政治 問題 , 更 不 想 有 政治 背景 或 態度 。 你 覺得 這 種 改變 與 台灣 電影 有無 關係 ? 我 的 觀察 是 , 八○年代 初 , 兩 地 的 新 電影 ( 以 《 童年 往事 》 和 《 黃 土地 》 來 比較 ) 風格 不同 , 卻 有 共通處 , 都 是 希望 對 傳統 、 老套 、 墨守成規 的 拍片法 有所 改變 , 拍出 有 創意 有 個性 的 電影 。 不同 的 是 , 台灣 電影 那時 比較 注重 人 和 家庭 , 關注 具體 人物 樸實 而 細微 的 故事 。 可能 因為 地域 關係 , 缺乏 ( 不 是 沒有 ) 延展開 的 大 的 歷史 及 文化 。 而 大陸 電影 是 從 人文 、 政治 、 社會 、 文化 , 反思 這些 形而上 的 角度 入手 , 有 強烈 使命感 及 哲理性 , 卻 缺乏 具體人 ( 最 小 單元 ) 的 關注 , 個性 描寫 欠缺 , 人物 承擔 符號感 。 我 當時 就 覺得 兩 邊 都 各 缺 一 條 腿 , 應 互相 補充 。 我們 應 重 描寫 , 台灣 則 應 提升出 文化 及 歷史 , 兩 條 腿 並 舉 , 才 能 走 得 步伐 堅實 。 我 要 強調 , 這 是 當時 。 後來 我 看 了 《 悲情 城市 》 和 《 牯領街 少年 殺人 事件 》 , 覺得 侯孝賢 及 楊得昌 聰明 , 有 悟性 , 迅速 就 補上 了 。 《 秋菊 》 就是 我 補 腿 的 嘗試 , 很 遺憾 我 的 悟性 來得 太 慢 。 壯壯 和 我 其實 是 不約而同 , 這 使 我 很 欣喜 , 我們 都 企圖 修正 、 超越 自己 , 這 是 進步 。 做 得 好 或 不 好 是 次要 , 像 運動員 也 常 失手 , 重要 是 意識 本身 。 兩 腿 同時 走路 , 才 能 走出 一 個 巨人 ! 我 自己 看 《 童年 往事 》 和 《 戀戀 風塵 》 時 , 覺得 電影 不 震撼 卻 源源不斷 , 心 裡 很 舒服 , 是 一點 一點 往 裡 滲 的 感覺 。 不 像 我們 第五 代 導演 的 電影 一向 都 是 中華民族 、 歷史 、 文化 啊 這些 , 孝賢 的 電影 有 強烈 的 感受 , 使 我 想起 童年 , 八十 歲 的 老奶奶 。 孝賢 的 人 舒服 而 無 負擔 。 大夥 到 他 那兒 都 擺平 了 , 沒有 矜持 、 拘謹 , 可以 融 在一塊 , 自然 而 無 負擔 。 我們 都 非常 敬重 對方 的 作品 。 有時 我 吃 不 準 自己 、 心虛 , 也 很 願 和 他 講 。 所有人 也 只 碰到 他 一 個 , 我們 見面 不 超過 十 次 , 卻 不會 隱瞞 什麼 , 像 大哥 一樣 。 我 始終 認為 , 電影 最後 便是 人格 自身 。 我們 把 基本 的 法則 超越 了 , 進到 更 高 境界 , 就 是 看 各人 了 。 孝賢 有 大師 風範 , 他 像 一 潭 水 , 表面 平和 隨意 , 可是 可以 包容 。 什麼 人 拍 什麼 作品 。 我 呢 , 比 他 緊 , 我 丟 不 開 自己 的 使命 、 憤怒 , 可是 從 孝賢達觀 、 豁然 的 態度 得到 影響 。 《 秋菊 》 裡面 便有 這些 東西 。 不過 我們 不可能 丟掉 過去 , 我 也 不可能 變成 孝賢 , 只 是 他 的 坦白 豁達 、 對 世界 和 人 的 認識 , 對 我 有 直接 影響 。 一九九二年 八月 於 北京 , 原 載 《 影響 》 雜誌 , 一九九二年 九月 談 《 活 著 》 老老實實 、 本 本 分分 的 中國人 第五 代 眾多 導演 中 , 你 是 最 會 選 題材 拍 電影 的 , 請問 你 如何 選中 余華 原著 小說 的 ? 這 本 小說 , 我 是 一見鍾情 。 它 很 能 代表 某 一 部分 中國 普通 家庭 走過 的 路 , 裡面 有 典型性 , 有 社會 、 歷史 、 文化 的 縱向 觀點 。 過去 這 種 有 縱向 觀點 的 作品 , 常常 顯得 形而上 , 作者 踩 的 位置 較 高 , 他們 往 下 俯視 , 只是 在 裡面 提煉 歷史 人文 思想 , 抒發 導演 自己 對 歷史 的 感受 , 欠缺 實實在在 、 普普通通人 的 生活 。 換句話說 , 他們 欠缺 平民 的 意識 及 生活 常態 。 我 在 找 題材 時 想 , 我 要 拍 歷史 、 拍 文革 , 我 的 一些 同學 也 拍 過 , 但 我 覺得 他們 在 上面 , 沒有 下來 。 我 就 想 拍 一 個 不同 的 歷史 , 余華 原著 小說 正好 提供 這樣 的 基礎 。 我 把 他 找來 , 他 是 個 很 聰明 的 作家 , 他 的 小說 其實 有關 解放 前 的 部分 較多 。 我 跟 他 說 , 我 的 意思 要 放 在 解放 後 , 是 老老實實 本 本 分分 的 普通人 生活 。 余華 經過 調整 , 重寫 了 一 、 二 稿 , 仔細 地 、 寫實 地 勾繪出 生活 氛圍 。 這 就 看出 作家 寫實 的 功力 強 。 電影 不同於 小說 , 它 要 有 具體 的 台詞 、 行動 。 很多 小說 從 文學 角度 而言 很 棒 , 但是 若 交給 導演 看 , 往往 是 除了 意念 什麼 也 沒有 。 人物 角色 怎麼 坐 , 怎麼 說話 , 都 得 重新 編 , 這 特別 費勁 。 余華 有 形而下 的 功力 , 他 完成 兩 稿 後 , 另 一 編劇 蘆葦 ( 《 霸王別姬 》 編劇 ) 再 增添 皮影戲 的 部分 , 以 豐富 電影 的 視聽 語言 。 原 小說 中 的 時代 背景 似乎 很 稀薄 , 談 了 半 天 , 才 發現 那 背景 是 大煉鋼 、 是 文革 , 有點 「 天 高 皇帝 遠 」 的 老百姓 味道 。 不過 , 你 的 影片 似乎 在 背景 上 比較 形象化 ? 電影 和 文學 不同 , 文學 可 藏起 很多 東西 , 但 電影 是 照相 寫實 的 屬性 , 服裝 、 外型 等 多少 反映 時代 氣氛 , 這 是 躲 不 掉 的 。 另外 , 我們 必須 通俗 及 大眾化 , 電影 不 完全 是 給 大陸 觀眾 看 , 還 有 台 港 海外 華人 、 西方人 , 他們 得 知道 背景 是 什麼 時期 。 但 我 也 盡量 注意 , 很少 出現 大 環境 , 像 文革 的 戲 長達 四十五 分鐘 , 可是 遊街 、 造反 、 糾鬥 這些 常見 的 畫面 幾乎 都 拿掉 了 。 我 的 重點 是 從 家庭 到 家庭 , 背景 淪為 次要 。 電影 開拍 之前 , 我們 便 決定 採取 通俗劇 方式 , 敘事 背景 應 淡 而 又 淡 , 倒 不 是 政治 限制 , 而是 認為 這 類 歷史 題材 的 電影 已 拍 了 十幾 年 , 我們 不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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