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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夜 時分 徒步 來到 凶宅 前 ; 屋 內 漆黑 , 柯勒特 一 家 均 已 熟睡 。 至於 農莊 上 的 看家狗 泰第 ? 嗯 … … 泰第 是 出名 的 怕 槍 , 牠 一定 是 看見 了 不速之客 的 槍械 就 畏縮 地 哼唧 著 開溜 了 。 凶手 一 進到 屋子 首先 切斷 電話線 , 一 具 在 柯勒特 先生 辦公室 內 , 另 一 具 在 廚房 裡 。 電話線 割斷 之後 , 就 到 柯勒特 先生 臥室 去 叫醒 他 。 柯勒特 在 來客 的 手槍 威脅 下 , 只有 服從 命令 — — 被 逼 著 帶領 凶手到 樓上 , 驚醒 了 家人 。 然後 , 柯勒特 先生 用 凶手 事先 準備好 的 繩子 與 膠帶 , 把 太太 綁起 並 封住 她 的 嘴 , 又 綁起 他 女兒 ( 她 的 嘴 沒 被 封住 , 這 點 十分 費解 ) , 再 把 她們 綑 在 床 邊 。 其次 父子倆 被 押送到 地下室 。 在 那裡 , 柯勒特 先生 被 逼 著 將 肯 揚 的 嘴 用 膠帶 封住 並 綑 在 娛樂室 的 長沙發 上 。 其後 , 柯勒特 先生 被 帶到 暖氣爐 間 , 頭 上 挨 了 一 棍 , 嘴 被 封住 , 雙手 被 反 綁 了 起來 。 一切 就緒 之後 , 凶手 騰出 手 來 , 一 個 一 個 地 解決 了 他們 , 每 殺 一 個 必 謹慎 地 撿起 彈殼 。 殺完 之後 , 他 扭熄 了 燈 , 揚長而去 。 也許 就 是 這樣 發生 的 , 這 是 相當 有 可能 的 。 但 杜威 卻 發現 其中 仍 有 疑點 : 「 如果 赫伯 曾 意識到 他 的 家人 將 遭遇 危險 , 他 是 一定 會 全力 反抗 的 。 赫伯 不 是 個 膿包 , 何況 他 正 值 壯年 , 體力 正 達 高峰 的 時候 。 肯 揚 也 是 — — 比 他 父親 還要 高大 , 是 個 魁梧 壯漢 。 因此 極 難 想像 , 如果 只 有 一 個 人 , 不論 持有 武器 與否 , 怎麼 對付得了 他們 父子 ? 」 另外 , 還 有 一 個 理由 可以 假定 四 名 被 害 者 是 被 同 一 個 人 綑綁 起來 的 , 那 就 是 綑綁 四 個 人 都 打 同樣 的 繩結 — — 半結 。 杜威 與 他 的 大部分 辦案 同仁 都 比較 傾向 第二 個 假設 。 這 個 假設 與 前者 的 過程 大致 相同 , 最 大 的 差別 在於 凶手 不止 一 人 , 必定 另 有 一 名 幫凶 擔任 壓制 、 封嘴 與 綑綁 被害人 的 工作 。 然而 , 此 一 假定 也 有 它 的 漏洞 。 譬如 , 杜威 本人 就 極 難 理解 , 何以 「 兩 個 不同 的 人 會 做出 同等 程度 的 暴行 , 只有 喪心病狂 的 人 才 會 做出 這樣 的 暴行 」 。 他 解釋 他 的 觀點 : 「 假定 凶手 是 柯勒特 家 認識 的 人 , 且 是 本地人 ; 又 假定 他 是 一 個 正常人 ― ― 除了 有 怪癖 , 或是 和 柯勒特 一家人 或 其中 一 人 有 著 深怨大仇 之外 , 一切 都 正常 的 人 。 可是 他 從 哪裡 找來 一 個 夥伴 , 會 瘋狂 到 幫 朋友 這 種 忙 呢 ? 這 個 假設 不 成立 , 也 毫無 道理 。 然而 歸根究柢 , 這 件 案子 本身 就 找不出 一點 道理 來 。 」 記者會 過後 , 杜威 回到 警長 臨時 出讓給 他 的 辦公室 , 裡面 只有 兩 把 硬 椅子 跟 一 張 辦公桌 。 桌 上 散放 著 杜威 期望 日後 能 在 法庭 上 提出 的 物證 : 從 被 害 者 身 上 取下 、 封 在 一 個 塑膠袋 內 的 膠帶 和 好幾 公尺 長 的 繩子 ( 如果 作為 線索 , 這些 東西 無 一 能 成為 有力 的 證據 , 因為 這 兩 樣 都 是 在 美國 隨處 可以 買到 的 有名 廠家 的 商品 ) , 另 有 一些 警方 攝影 人員 在 凶案 現場 拍下 的 被害人 照片 — — 總共 二十 張 放大 光面 照片 , 包括 柯勒特 先生 被 敲裂 的 頭顱 、 他 兒子 被 爆碎 的 臉孔 、 南西 被 綁 的 雙手 , 與 她 母親 死 後 瞪 得 大大 的 無神 雙眼 等等 。 在 此後 的 日子 裡 , 杜威 每 天 都 得 花上 幾 個 鐘頭 研究 這些 照片 , 盼望 照片 上 某些 可能 具有 重大 意義 的 細微 之 處 也許 會 驀地 躍入 眼簾 。 「 就 像 那些 給 孩子 看 的 圖畫 猜謎 遊戲 , 問 你 : 『 從 圖 中 能 找出 多少 動物 ? 』 在 某 方面 說來 , 這 正 是 我 要 做 的 事 — — 在 圖畫 裡 找出 動物 , 我 知道 裡頭 一定 有 — — 真 希望 我 能 看見 。 」 事實 上 , 其中 有 一 張 柯勒特 先生 和 他 倒臥 的 床墊箱 局部 放大 照片 , 已經 提供 了 一 線 曙光 : 腳印 , 沾滿 泥土 、 有 稜形 花紋 的 鞋印 。 這些 肉眼 看 不 見 的 糢糊 腳印 , 如 用 幻燈機 放出 , 則 可以 很 清晰 地 看出 它 在 閃光燈 下 所 留下 的 明確 輪廓 。 這些 腳印 , 與 同 一 紙箱 上 發現 的 印子 — — 半 個 如 貓爪 的 醒目血 腳印 , 是 調查員 唯一 掌握到 的 線索 。 他們 尚未 對 外 公開 , 杜威 與 他 的 工作 小組 決定 將 此 一 物證 暫時 保密 。 在 杜威 的 辦公桌 上 還 放 著 一 本 南西 的 日記 。 他 曾 大略 翻閱 了 一下 , 現在 正 打算 逐 頁 研究 每日 的 記載 。 這 本 日記 自 南西 十三 歲 生日 起 , 一直 寫到 她 十七 歲 生日 前 兩 個 多 月 。 這 是 一 個 聰慧 的 女孩 所 譜下 的 一 章 並 不 旖旎 動人 的 心聲 。 她 寵愛 動物 , 愛 看書 、 烹飪 、 跳舞 與 騎 馬 , 是 個 討人喜歡 、 美麗 而 純潔 的 女孩 。 她 喜歡 男孩子 們 的 追求 , 但 「 只 真心 地 、 全心全意 地 愛 著 鮑比 」 。 杜威 先 看 最後 的 記載 , 那 是 在 她 死 前 二 小時 內 寫下 的 三 行 字 : 「 喬琳 . 蓋茨 來 家 裡 , 我 教 她 烤 櫻桃餅 。 與 蘿克西 練習 小 喇叭 。 鮑比來 , 我們 一起 看 電視 , 十一時 離去 。 」 年輕 的 鮑比 被 證實為 最後 一 個 與 死者 被 害 前 見 過 面 的 人 , 已經 接受 過 一 次 詳細 的 訊問 ; 雖然 他 已 坦白 供述 自己 與 柯勒特 家 共度 了 一 個 「 平常 的 晚上 」 的 詳情 , 但 仍 再度 接受 訊問 , 並 接受 測謊 。 很 明顯 地 , 警方 當時 尚未 完全 解除 對 他 的 懷疑 。 儘管 杜威 本人 並 不 相信 這 孩子 與 「 本案 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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