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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 我 早 知道 一旦 我 伸手 去 摘 , 就 有 一 條 蛇 , 看守 那 棵 樹 的 蛇 , 會 掉到 我 身 上 來 。 這 個 可恨 的 畜牲 就 棲息 在 樹 上 , 這 是 我 事先 就 曉得 的 , 懂 我 的 意思 吧 ?媽的 , 倒楣 的 是 , 我 又 沒 學 過 怎麼 跟 蛇 拚鬥 。 我 心 裡 在 算計 : 這下 可 得 靠 運氣 了 。 我 深知 我 取 寶石 的 慾望 強過 對 那 條 蛇 的 恐懼 。 於是 我 伸手 去 摘 , 抓到 了 一 顆 , 正 要 往 下 扯 的 時候 , 那 畜牲 爬到 了 我 身 上 , 我 開始 拚命 掙扎 , 哪 知 這 蛇 全 身 滑溜 得 厲害 , 我 怎麼 也 抓 不 牢 牠 。 我 被 死死 地 纏住 , 而且 愈 纏 愈 緊 , 我 聽見 我 的 腿 被 夾碎 的 聲音 。 接著 就 更 嚇人 , 一 想起來 就 冒 冷汗 ; 那 畜牲 在 吞食 我 了 ! 先 是 腳 , 我 好像 陷 在 流沙 裡 了 … … 」 貝利 沒有 再 繼續 往 下 說 。 顯然 , 他 注意到 狄克 正 專心 地 用 叉子 的 尖端 剔 指甲 , 對 他 的 夢 顯然 是 興趣缺缺 。 狄克 說 : 「 說 呀 ! 後來 呢 ? 蛇 把 你 給 吞下去 了 沒有 ? 」 「 算了 。 沒 什麼 好說 的 。 」 但 事實 上 這 是 很 值得 一 說 的 , 特別 是 這 夢 的 尾聲 是 相當 重要 的 , 那 是 他 自娛 的 泉源 。 他 曾 對 他 的 朋友 威利 — 傑 細述 過 那 隻 巨鳥 , 一 種 黃 顏色 的 「 鸚鵡 之類 的 鳥 」 。 當然 , 威利 — 傑 是 不同 的 ; 他 是 個 敏感 心細 的 人 , 一 個 「 聖人 」 , 他 瞭解 貝利 。 可是 狄克 呢 ? 狄克 會 訕笑 他 。 這 是 貝利 所 不能 忍受 的 ; 他 不能 容忍 任何 人 取笑 他 夢 中 的 那 隻 鸚鵡 。 牠 第一 次 飛入 他 夢 中 時 , 他 才 七 歲 , 一 個 住在 加州 一 所 孤兒院 裡 被 人 憎惡 、 也 充滿 怨恨 的 小 雜種 。 管理 那 所 孤兒院 的 修女 — — 穿 壽衣 的 舍監 — — 常 因 他 尿床 而 鞭打 他 。 就 在 一 次 永生 難忘 的 鞭打 之後 ( 「 她 叫醒 了 我 , 用 手 上 拿 的 手電筒 打 我 , 直到 電筒 打壞 之後 , 又 在 漆黑 裡 狠搥 了 我 一 頓 。 」 ) , 那 隻 鸚鵡 出現 了 , 在 他 睡夢 中 降臨 。 一 隻 「 比 耶穌 還 高 , 像 向日葵 般 金黃 」 的 鳥 , 一 個 天使 般 的 勇士 , 用 牠 的 嘴喙 啄瞎 了 修女 的 眼睛 , 吃掉 她們 的 眼珠子 , 撕碎 她們 的 肉體 , 任 她們 無助 地 「 求饒 」 ; 之後 , 慈祥 地 將 貝利啣 起抱 在 懷裡 , 用 雙翼 載往 「 天堂 」 。 隨著 時光 的 流逝 , 貝利 遭受到 的 慘痛 折磨 也 改變 了 方式 。 虐待 他 的 人 從 修女 換成 比 他 大 的 孩子 、 他 的 父親 、 一 個 負心 的 女孩 和 一 個 在 軍隊 裡 遇到 的 士官長 ; 只有 那 隻 鸚鵡 , 那 隻 展翅 的 復仇 者 沒 變 , 始終 守護 在 他 身邊 。 因此 , 那 條 蛇 , 寶石樹 的 看守 者 , 也 就 一直 無法 吞噬 他 ; 相反地 , 牠 本身 卻 屢次 被 鸚鵡 噬咬 吞食 。 得救 之後 , 是 生命 的 昇華 ! 昇華 至 一 個 極樂 的 境界 。 這 境界 有時 僅僅 是 一 種 「 感覺 」 , 一 種 力量 的 意識 , 一 種 無比 的 超越感 ; 在 另一方面 卻 又 能 演變為 一 個 「 真實 的 所在 」 ( 像是 從 電影 裡 跑出來 的 , 也許 是 我 在 電影 中 看過 的 畫面 , 不然 我 從 何處 看到 那樣 一 座 花園 呢 ? 白色 大理石 的 臺階 、 噴泉 , 要是 你 走到 花園 邊緣 往 下 探望 , 可以 看見 海洋 。 美 極了 ! 就 像 加州 佳美城 海岸 的 懸崖 一般 。 最 棒 的 是 那 條 很 長 很 長 的 桌子 。 從 沒 見 過 那麼多 豐盛 的 美味 : 鮮蠔 、 火雞 、 熱狗 、 堆積如山 的 水果 足夠 拼成 百萬 盤 水果 拼盤 。 還 有 , 聽 著 ! 這 一切 都 是 百分之百 的 免費 , 不必 害怕 動手 去 取 , 儘管 吃 盡量 拿 , 一 分 錢 不 要 。 我 真是 找對 了 地方 ! 」 ) 。 狄克 說 : 「 我 可 是 個 正常人 , 我 只 夢見 金髮 姑娘 。 說到 女人 , 你 聽 過 母山羊 做夢 的 笑話 嗎 ? 」 狄克 就 是 這 副 調調 , 不論 談 什麼 , 總 忘不了 說 個 葷 笑話 , 不但 出口成章 而且 說 得 極好 , 即使 貝利 有點 假道學 , 也 常 會 笑出 聲 來 。 談起 她 與 南西 的 友情 , 蘇姍 . 紀德魏爾 說 : 「 我們 就 如同 姊妹 一樣 , 至少 我 對 她 是 如此 , 像 對待 我 的 親姊姊 一般 。 我 無法 去 上學 , 至少 在 那 頭 幾 天 。 一直 請假 到 喪禮 過後 才 回到 學校 。 鮑比.若伯 也 是 這樣 。 有 一 段 時間 我 都 和 鮑比 在一起 。 他 是 個 好 孩子 , 心地 很 善良 。 過去 他 沒 碰到 過 像 這樣 可怕 的 事 — — 失去 自己 最 深愛 的 人 。 還 不止 這樣 , 他 還 得 接受 測謊 。 我 不 是 說 他 因此 心 裡 有 怨 ; 他 沒有 , 他 明白 這 是 警方 例行 的 公事 。 我 過去 曾 遭遇 過 幾 件 傷心 事 , 可是 他 卻 沒 經歷 過 這 類 事 ; 因此 , 當 他 領悟到 人生 並非 如 一 場 過癮 的 籃球賽 時 , 他 所 受 的 打擊 之 深 是 可想而知 的 。 多半 的 時候 , 我們 只是 開 著 他 的 老 福特 四處 轉轉 , 在 公路 上 或 到 機場 去 開 個 幾 回 。 有時 我們 也 到 克莉蜜 露天 餐飲店 , 買 瓶 可口可樂 坐 在 車 裡 聽 收音機 。 車 內 的 收音機 幾乎 是 成天 開 著 的 。 「 我們 都 沒有 半 句 話 可 說 , 偶爾 鮑比 會 喃喃 訴說 他 如何 地 愛 著 南西 , 而且 今後 他 是 不會 再 愛上 別的 女孩子 了 。 當然 , 我 知道 南西 地下 有知 是 不 願 他 那樣 的 , 我 也 這麼 告訴 他 。 我 還 記得 , 有 一 天 — 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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