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7,459 in text YL20150443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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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那 心愛 的 寶貝 — — 一 把 吉卜森牌 舊 吉他 。 貝利 的 其他 隨身 之 物 還 有 一 個 硬 紙箱 、 一 架 增 你 智 手提 收音機 、 一 罐 一 加侖裝 的 沙士 濃汁 ( 他 怕 他 最 愛 喝 的 這 種 飲料 , 在 墨西哥 買 不 到 ) 和 兩 個 裝滿 了 書籍 、 手稿 和 珍藏 多 年 的 重要 記事簿 的 大 盒子 ( 這 可 氣壞 了 狄克 。 他 不住 地 咒罵 、 猛 踢 , 說 那 是 「 五百 磅 的 豬屎 ! 」 ) , 這 一切 使得 車 內 雜亂 不堪 。 午夜 時分 , 他們 越過 州界 , 進入 了 奧克拉荷馬州 。 終於 走出 了 堪薩斯州境 , 貝利 為 此 深感 快意 輕鬆 。 夢想 終於 成真 , 他們 上路 了 ; 不但 上 了 路 , 而且 是 永 不 回頭 了 , 至少 , 對 他 來說 是 沒有 半點 遺憾 的 , 因為 他 背後 沒有 絲毫 可 留戀 的 事物 , 也 沒有 一 個 瞭解 他 、 可 供 懷念 的 人 。 這 對 狄克 而言 卻 不 一樣 。 他 拋下 了 他 自稱 深 愛 著 的 人 — — 三 個 兒子 、 父母 和 一 個 弟弟 — — 他 沒 敢 對 他們 吐露 這 次 的 遠行 , 也 沒有 跟 他們 說 再見 , 雖然 他 從未 期望 能 再 見到 他們 。 至少 此 生 是 無緣 了 。 「 柯勒特 與 英格利 施 兩 家 , 訂 於 週六 聯姻 」 , 刊登 於 十一月 二十三日 花園城 《 電訊報 》 社交版 上 的 這 則 新聞 , 頗 令 許多 讀者 感到 意外 。 看來 柯勒特 先生 的 女兒 蓓芙莉 真的 與 她 訂婚 已 久 的 生物系 學生 維爾 . 英格利 施成 婚 了 。 柯勒特 小姐 身穿 白紗 禮服 , 婚禮 至為 隆重 ( 「 李昂納 . 考文 先生 獨唱 聖詩 , 白蘭查 ( Blanchard ) 太太 風琴 伴奏 」 ) , 一 對 新人 在 「 第一 美 以美 教堂 神聖地 完成 了 終身大事 」 — — 三 天 前 , 在 同 一 所 教堂 內 , 新娘 追悼 了 她 的 父母 與 弟妹 。 據 《 電訊報 》 解釋 說 : 「 維爾 與 蓓芙莉 原訂 聖誕節 舉行 婚禮 , 喜帖 均 已 發出 , 她 父親 也 已 為 她 預定 了 教堂 ; 但 由於 意外 慘劇 的 發生 , 加上 許多 親戚 都 已 自 遠方 來到 此 地 , 這 對 年輕人 終於 決定 將 婚禮 提前 於 週六 舉行 。 」 婚禮 過後 , 柯勒特 家 親戚 絡繹 離去 。 星期一 , 當 最後 一 位 賓客 離開 花園城 後 , 《 電訊報 》 在 第一 版 發表 了 一 封 由 邦妮. 柯勒特 的 哥哥 , 來自 伊利諾州 奧勒岡城 的 霍華 . 傅克絲 先生 寫 的 公開信 。 信 中 , 他 首先 向 當地 父老 給予 死者 的 「 同情 與 哀悼 」 致上 謝意 ; 之後 , 傅克絲 先生 向 他們 呼籲 : 「 此間 ( 指 花園城 ) 群情 憤慨 。 我 不止 一 次 聽說 : 當 凶手 落網 時 , 應 將 他 吊死 在 附近 的 樹 上 。 我 懇請 大家 不要 這麼 想 。 悲劇 已經 發生 , 再 賠上 一 條 人命 也 改變不了 事實 。 與 其 如此 , 不如 遵囑 上帝 的 教誨 , 寬恕 他們 。 我們 心 中 不 應 存有 仇恨 。 做下 這 事 的 人 必 將 發現 他 今後 的 人生 並 不 容易 。 只有 立即 到 上帝 面前 懺悔 認罪 , 他 的 內心 才 能 得到 安寧 。 我們 不 應 阻擋 他 的 路 , 反而 應該 為 他 祈禱 , 幫助 他 尋得 安寧 。 」 正午 時分 , 貝利 與 狄克 把 汽車 停 在 一 個 海角 上 , 在 那裡 野餐 。 狄克 用 一 副 望遠鏡 瀏覽 四周 的 風景 : 山 、 在 蔚藍 的 天空 中 盤旋 的 老鷹 、 一 條 泥土路 自 一 座 塵土 飛揚 的 村子 裡 穿進 又 穿出 。 這 天 是 他 到達 墨西哥 的 第二 天 。 至少 目前 為止 他 很 滿意 , 連 這裡 的 食物 他 也 吃 得 慣 ( 此刻 , 他 正 嚼 著 一 個 又 涼 又 油膩 的 墨西哥 春捲 ) 。 他們 在 十一月 二十三日 早晨 越過 了 德州 拉瑞多 ( Laredo ) 城 的 邊界 。 前 一 晚 夜宿 在 墨西哥山路易波多賽 ( San Luis Potosí ) 鎮 的 一 家 妓院 裡 。 現在 他們 離下 一 站 — — 墨西哥城 , 僅有 三百 公里 之 遙 了 。 「 知道 我 在 想 什麼 嗎 ? 」 貝利 說 : 「 我 在 想 咱們倆 一定 有點 毛病 , 不然 怎麼 能 做出 那樣 的 事 。 」 「 什麼 事 ? 」 「 在 那邊 的 時候 。 」 狄克 將 望遠鏡 丟進 一 個 皮 盒子 裡 。 那 是 一 個 挺 貴重 的 盒子 , 上頭 燙 著 赫 . 威 . 柯 三 個 縮寫 的 金字 。 他 很 煩躁 , 實在 是 煩 到 了 極點 。 貝利 為什麼 老是 他媽的 閉不 住 嘴 ? 我 的 天 ! 老 提 這 檔 鬼事 , 有 什麼 用 ? 他 實在 是 受不了 了 。 尤其 兩 人 早 就 講定 了 不再 談 這 件 事 的 。 最好 忘光光 。 「 任何 人 能 做出 那樣 的 事 , 都 得 有點 毛病 。 」 貝利 說 。 「 可 別 把 我 算 在 內 , 寶貝 , 」 狄克 說 : 「 我 可是 正常人 。 」 狄克 並 不 是 在 說笑 。 他 認為 自己 性格 平穩 , 神智 清醒 , 與 別人 並 無 兩樣 。 也許 比 別人 聰明 一些 , 但 也 僅 此於 此 。 可是 貝利 , 照 狄克 來 看 , 貝利 倒 真的 「 毛病 不 小 」 。 就 拿 去年 春天 他 與 貝利 同 在 堪薩斯州 監獄 的 那 段 時期 來 說 吧 , 那時 他 就 注意到 貝利 有 許多 不能 輕易 察覺 的 怪異 之 處 : 貝利 竟 還是 「 那樣 的 一 個 小孩子 」 , 老是 尿床 , 常 在 睡夢 中 哭喊 ( 「 爸爸 ! 我 到處 找 你 , 你 到 哪裡 去 了 , 爸爸 ? 」 ) ; 他 也 常 看到 貝利 「 一 坐 就 是 個 把 鐘頭 , 大拇指 吮 在 嘴 裡 , 拚命 地 死 盯 著 那些 騙人 的 尋 寶 指南 。 」 這 還 只 是 一 部分 , 他 怪異 的 地方 還 多 著 呢 。 尤其 是 他 的 脾氣 。 他 翻臉 起來 , 「 比 十 個 喝醉 的 印第安人 還 快 」 , 你 根本 無法 提防 。 狄克 說 過 : 「 也許 他 就 要 殺 了 你 , 可是 你 完全 無法 防備 , 看 不 出 也 聽 不 到 。 」 儘管 內心 怒火 中燒 ; 外表 上 , 貝利 永遠 維持 著 一 副 冷漠 、 年輕 硬漢 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