貝利 認為 此 人 相當 「 富有 仁心 」 ， 足可 信託 ， 會 將 盒子 寄去 給 他 （ 貝利 打算 一 有 了 「 固定 地址 」 ， 立刻 就 叫 他 把 東西 寄去 ） 。 然而 總 有 些 物件 實在 太 寶貴 了 ， 萬一 遺失 是 無從 補償 的 。 因此 ， 當 時刻 來到 下午 兩點 、 那 一 對 戀人 仍 賴 在 床 上 相擁 入夢 時 ， 貝利 卻 在 翻閱 一些 舊 信件 、 照片 與 剪報 ， 並 撿出 一些 他 必須 帶走 的 。 其中 有 一 份 錯誤 極 多 的 打字 文件 ， 標題 是 〈 我 兒 的 一生 〉 ， 作者 是 貝利 的 父親 。 去年 十二月 ， 他 為了 幫助 貝利 自 藍辛 監獄 獲得 假釋 ， 寫下 這 份 資料 寄給 堪薩斯 保釋局 。 這 份 文件 貝利 至少 看過 百 次 以上 了 ， 每 次 讀 後 都 感慨 萬千 ： 他 的 童年 ： 很 樂意 相告 ， 在 我 看來 ， 他 可 說 是 又 好 又 壞 。 是 的 ， 貝利 的 出生 是 正常 的 。 健康 — — 是 的 ， 他 身體 很 健康 。 在 我 太太 變成 一 個 可恥 的 酒鬼 之前 ， 孩子 們 都 還 在 上學 時 ， 我 還 能 管教 他 。 是否 快樂 ？ — — 很 難說 。 如果 受 了 欺侮 ， 他 能 變 得 很 狠 ， 也 很 會 記恨 。 對 他 ， 我 是 說 了 話 就 算數 的 ， 也 要求 他 如此 。 我 太太 可 不 一樣 。 我們 住在 鄉下 。 我 教導 孩子 有 一 條 金科玉律 ： 容人 才 能 利己 。 孩子 中 有 誰 犯 了 錯 ， 常 來 找 我 互相 告狀 ， 犯 了 錯 的 就 認錯 ， 自動 接受 處罰 ， 答應 改過 。 他們 都 樂意 幫忙 做 家事 ， 也 很 勤快 ， 因為 家事 做完 了 ， 才 能 出去 玩 。 早晨 起來 ， 第一 件 事 得 先 洗臉 ， 衣服 也 得 穿 得 乾淨 ， 這 我 管 得 很 嚴 。 惹 了 別人 或是 受到 別 家 孩子 的 欺侮 ， 我 就 不准 我 孩子 再 跟 他們 玩 。 一家人 聚 在一起 時 ， 我 孩子 是 不 給 我們 惹 麻煩 的 。 事情 開始 變糟 ， 是 從 我 太太 吵 著 要 搬到 城 裡 去 住 時 鬧 起來 的 ； 她 要 過 燈 紅酒綠 的 生活 ， 最後 終於 帶 著 孩子 跑 了 。 我 讓 她 開 了 我 的 車 走 的 。 我 還 跟 她 說 再見 ， 可是 她 就 那樣 拋下 我 一 個 人 走 了 （ 那 正 是 經濟 大 蕭條 的 時代 ） 。 孩子們 在 車 上 大喊 大叫 ， 她 咒罵 他們 ， 警告 他們 不准 跑回來 找 我 。 她 瘋 了 ， 說 要 讓 孩子 一 輩子 恨 我 。 她 真的 做到 了 ！ 除了 貝利 ， 別的 孩子 都 還 一直 恨 著 我 。 因為 捨不下 孩子 ， 幾 個 月 後 ， 我 出去 找 他們 ， 在 舊金山 找到 了 他們 。 我 沒 讓 我 太太 知道 ， 我 是 到 學校 去 找 他們 的 。 我 在 學校 的 操場 上 見到 了 他們 。 他們 對 我 說 了 很多 讓 我 吃驚 、 寒心 的 話 ： 「 媽 不 讓 我們 跟 你 說話 。 」 只有 貝利 沒 這樣 說 ， 他 跟 他 的 兄妹 們 不 一樣 。 他 伸出 手臂 抱 著 我 ， 要 立刻 跟 我 一起 走 。 我 告訴 他 ： 不行 ！ 可是 就 在 那 天 放學 之後 ， 他 立刻 跑去 找 我 的 律師 倫索． 圖克 ( Rinso Turco ) 先生 去 了 。 我 去 把 他 帶回 他 母親 那裡 ， 就 離開 了 。 後來 ， 貝利 告訴 我 ， 他 母親 曾 叫 他 另外 去 找 個 人家 住 。 我 曉得 孩子 們 跟著 她 住 時 都 變野 了 ， 貝利 也 老是 出亂子 。 我 叫 她 提出 離婚 ， 一 年 多 以後 她 才 提出 。 她 那 時候 成天 喝 酒 ， 又 在 外頭 跟 一 個 年輕 的 男人 胡搞 。 在 打 離婚 官司 時 ， 我 提出 了 抗辯 ， 結果 獲得 孩子 們 的 完全 監護權 。 我 把 貝利 帶回 我 的 住處 同住 ， 別的 孩子 只 能 送到 收容所 去 ， 因為 我 住 的 地方 太 小 住不下 ； 並且 因為 他們 有 一半 印第安 血統 ， 我 就 向 政府 申請 救濟金 來 養育 他們 。 我 說 過 那時 正 是 經濟 大 蕭條 時期 ， 我 在 就業 輔導 會 做 事 ， 薪水 極少 。 那時 我 有 一 小 塊 地 跟 一 間 小 房子 。 貝利 跟 我 在一塊兒 過 得 很 平靜 ， 可是 我 心 裡 很 難過 ， 因為 我 終究 還是 愛 我 其他 的 孩子 。 於是 我 帶 著 貝利 四處 流浪 ， 希望 把 這 一切 都 忘 了 。 我 賺 的 錢 足夠 我們 維持 生活 。 我 把 地 賣 了 ， 父子 住在 一 輛 汽車 改裝 的 車屋 裡 。 貝利 仍 盡可能 地 去 上學 ， 可是 他 不 太 喜歡 學校 。 他 唸書 學 得 快 ， 也 不 找 別的 孩子 的 麻煩 。 只 有 哪 個 渾小子 欺侮 他 的 時候 ， 他 會 忍不住 。 貝利 長 得 矮小 但 很 結實 。 因為 他 是 個 新生 ， 所以 大家 都 欺侮 他 ， 他們 也 知道 他 是 不 受 欺侮 的 ， 這 是 我 教導 他 的 。 我 總是 教訓 孩子 不可以 跟 別人 打架 ， 如果 不 聽 ， 我 就 是 一 頓 狠揍 ； 可是 ， 要是 別的 孩子 無理 欺侮 人 ， 那 也 不能 膽小 、 退縮 。 有 一 次 ， 學校 裡 一 個 年紀 比 他 大 一 倍 的 孩子 追上 他 ， 揍 了 他 一 拳 ， 卻 沒 料到 貝利 轉身 將 他 壓 在 地 上 狠搥 了 一 頓 。 我 教 過 他 摔角 。 我 以前 練 過 拳擊 和 摔角 。 學校 的 女 校長 跟 別的 學生 都 看見 這 場 架 ， 女 校長 喜歡 那 個 大 孩子 ， 眼看著 自己 心愛 的 「 大 」 孩子 讓 我 的 小 貝利 給 打 了 ， 當然 又 心疼 又 氣憤 。 此後 ， 貝利 在 學校 成 了 孩子王 ， 孩子 中 發生 大 欺 小 的 事 ， 只要 貝利 一 出手 ， 事情 就 擺平 了 。 後來 連 那 個 渾小子 也 怕 他 了 ， 沒 人 敢 惹 他 。 那 女 校長 卻 非常 不 服氣 ， 跑來 向 我 抱怨 ， 說 貝利 常 在 學校 打架 鬧事 。 我 告訴 她 我 都 清楚 ， 但 我 不能 讓 我 的 兒子 被 比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