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7,467 in text YL20150443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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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謝謝 您 。 我們 正 是 要 到 奧瑪哈 去 , 希望 能 找 份 工作 。 」 他們 想 找 什麼 工作 呢 ? 這 位 業務員 心 裡 想 也許 他 可以 幫忙 。 狄克 說 : 「 我 是 一流 的 汽車 噴漆工 , 也 能 修 車 , 以前 賺 了 不少 錢 。 我 跟 朋友 剛 從 墨西哥 回來 。 我們 本 想 在 那兒 住下 的 , 哪 曉得 工資 太 低 了 。 一 個 白人 怎麼 活 得 下去 ? 」 喔 , 墨西哥 。 貝爾 先生 告訴 他們 曾 在 庫納瓦卡 度 蜜月 : 「 我們 一直 想 再 去 玩 , 可是 帶 著 五 個 孩子 , 恐怕 哪兒 也 去 不成 了 。 」 後來 貝利 在 追述 時 說 , 他 當時 心 中 曾 想到 : 哼 ! 五 個 孩子 , 這 傢伙 真 倒楣 。 他 聽 著 狄克 對 那 開車 的 不停 地 吹牛 , 從 他 墨西哥 的 「 艷遇 」 吹起 。 他 暗想 , 這 個 「 自我 中心 狂 」 也 未免 太 「 怪胎 」 了 , 對 一 個 就 要 謀害 的 人 , 一 個 連 十 分鐘 都 活 不 到 的 人 , 還 在 那兒 大吹 特 吹 , 真是 的 ! 除非 他們 的 計畫 失敗 , 但 那 是 不可能 的 。 以 目前 的 情況 來 看 , 實在 是 太 理想 了 — — 這 正 是 他們 這 三 天 從 加州 到 內華達 , 經過 懷俄明 來 內布拉斯加 , 一路 搭 便車 以來 夢寐以求 的 良機 。 之前 已經 溜走 了 一 隻 脫兔 , 貝爾 先生 是 第一 個 獨自 開車 且 停下來 讓 他們 搭 便車 的 肥 羊 。 另外 的 幾 個 , 有的 是 貨車 司機 或是 大兵 , 還 有 兩 個 開 著 紫色 豪華 敞篷車 的 黑人 職業 拳擊手 。 可是 , 都 沒有 貝爾 先生 這麼 理想 。 貝利 的 皮夾克 口袋 裡 , 鼓鼓 地 裝 著 一 瓶 阿司匹靈 , 和 一 塊 拳頭 大 、 有 缺角 的 石頭 — — 裹 在一 塊 牛仔 用 的 黃手帕 中 。 他 解開 腰 上 的 皮帶 — — 印第安那瓦荷族 ( Navajo ) 人 用 的 皮帶 — — 銀 釦子 , 鑲滿 土耳其 玉珠 — — 將 它 抽 了 下來 , 拉直 之後 放 在 膝 上 。 他 看 著 內布拉斯加 草原 自 車 外 飛過 , 拿出 口琴 隨意 吹 著 , 等候 狄克 發出 兩 人 講妥 的 信號 : 「 嗨 , 貝利 , 給 我 根 火柴 。 」 此時 , 狄克 應該 立即 搶過 駕駛盤 , 貝利 則 揮起 用 手帕 包好 的 石塊 猛擊 那 個 業務員 的 頭 — — 打到 開花 ! 然後 , 在 偏僻 的 路 邊 才 用得著 那 條 鑲滿 天藍色 玉珠 的 皮帶 。 但 此刻 狄克 卻 正 與 那 即將 喪命 的 人 大談 葷 笑話 。 他們 的 笑聲 令 貝利 極為 厭煩 , 特別 是 貝爾 先生 那 種 放聲 大笑 , 聽起來 很 像 他 父親 的 笑聲 。 想起 了 父親 , 貝利 就 更 緊張 、 心急 了 。 他 開始 頭疼 , 膝蓋 也 痛 了 起來 。 他 取出 三 片 阿司匹靈 , 乾嚼 了 下去 。 天哪 ! 他 快要 嘔吐 , 頭 也 發暈 了 , 要是 狄克 再 拖延 這 樁 「 美事 」 , 自己 可 真的 要 生病 了 。 天色 漸 暗 , 公路 筆直 ; 放眼 望去 全無 人煙 , 只有 一 片 被 嚴冬 剝光 了 的 野地 , 像 一 張 灰暗 的 鐵皮 。 時候 到 了 , 就 是 現在 。 他 盯 著 狄克 , 看見 他 發出 幾 個 小 信號 — — 擠 了 擠眼皮 , 扭 了 扭 嘴角 — — 好像 在 告訴 貝利 : 他 也 覺得 時候 到 了 。 然而 待 狄克 再 開口 時 , 卻 又 是 另 一 個 笑話 : 「 再 給 你 猜 一 個 啞謎 : 上廁所 跟進 墳墓 有 什麼 相似 之 處 ? 」 他 咧嘴 笑說 : 「 猜不著 吧 ? 」 「 猜不著 。 」 「 該 去 就 得 去 呀 ! 」 貝爾 先生 大笑 了 起來 。 「 嗨 , 貝利 , 給 我 根 火柴 。 」 就 在 貝利 舉起 手 來 , 石頭 要 落下去 的 時候 , 怪事 發生 了 — — 後來 貝利 追述 說 : 「 簡直 是 他媽的 奇蹟 ! 」 奇蹟 就 是 第三 個 搭 車人 突然 出現 , 一 個 黑人 大兵 。 為了 他 , 這 位 善心 的 業務員 把 車 停 了 下來 。 「 嘿 , 挺 有趣 的 , 」 當 他 的 救命 恩人 跑 向 他 的 汽車 時 , 他 這樣 說 : 「 該 去 就 得 去 了 ! 」 一九五九年 十二月 十六日 , 拉斯維加斯 。 歲月 與 風雨 洗刷掉 了 第一 個 字母 R 和 最後 一 個 字母 S , 因此 這 個 字 就 剩下 了 OOM 三 個 字母 @ 。 這 是 一 塊 被 太陽 曬 得 變形 了 的 廣告牌 , 倒 也 確切 描繪出 此 處 的 樣貌 。 按 哈洛.耐 在 他 堪薩斯 調查局 報告 中 所 記載 的 : 「 一 家 殘敗 、 破舊 的 最 廉價 旅館 或 出租 房舍 。 」 報告 中 繼續 記載 著 : 「 直到 數 年 之前 ( 據 拉斯維加斯 警方 提供 的 資料 ) , 這 家 旅館 仍 是 西部 最 大 的 一 家 妓院 。 後來 大樓 失火 , 災 後 的 屋舍 就 改 被 裝成 廉價 旅店 了 。 」 旅店 的 大廳 除了 一 盆 約 兩 公尺 高 的 仙人掌 盆景 之外 , 全無 擺設 ; 接待 住客 之 用 的 櫃檯 也 像是 多 年 不 曾 有 人 照管 。 調查員 拍 了 拍手 , 等 了 許久 , 一 個 很 不 女性化 的 女人 嗓子 嚷道 : 「 來 了 ! 」 又 過 了 五 分鐘 之 久 , 一 個 女人 才 出來 。 她 穿 一 件 骯髒 的 家居服 , 腳 上 趿 著 一 雙 金色 高跟 涼鞋 。 稀疏 的 棕色 頭髮 上 捲滿 了 髮捲 。 她 的 臉型 很 寬 , 一 臉 橫肉 , 上面 擦滿 了 化妝品 , 手 裡 拿 著 一 瓶 美樂 啤酒 。 渾身 菸味 、 啤酒味 和 新塗 的 指甲油 氣味 。 她 已經 七十四 了 歲 , 但 耐 認為 她 「 看起來 年輕 些 — — 也許 只 年輕 十 分鐘 」 。 她 瞪 著 他 瞧 , 打量 著 他 一 身 筆挺 的 深棕色 西裝 , 和 硬沿 的 高帽子 。 當 耐 掏出 調查員 徽章 給 她 看 時 , 她 頗覺 有趣 地 咧開 嘴 笑 了 , 耐 瞥見 她 有 兩 排 假牙 。 「 哈哈 。 果然 叫 我 料中 了 。 」 她 說 : 「 好 吧 , 有 話 請 說 吧 。 」 耐遞給 他 一 張 理查 .希柯克 的 照片 說 : 「 認識 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