農場 ； 在 一 個 清澈 如 鏡 的 湖 中 搭乘 透明 船 底 的 遊艇 ； 到 了 下午 又 在 公路 旁 一 家 海鮮 館子 裡 享用 了 一 頓 豪華 的 龍蝦 大餐 。 玩 得 痛快 極了 。 當 他們 到達 塔拉哈賽 時 ， 兩 人 已 疲憊不堪 ， 就 決定 在 那兒 過夜 。 「 沒 錯 ， 是 塔拉哈賽 。 」 狄克 說 。 「 也 未免 太 巧 了 ！ 」 貝利 又 看 了 一 遍 那 則 新聞 ， 說道 ： 「 我 要是 猜錯 了 才 怪 ！ 這 準是 一 個 得 了 精神病 的 傢伙 幹 的 。 他 一定 是 在 報 上 看到 了 堪薩斯 發生 的 事 了 。 」 狄克 聽厭 了 貝利 「 老 說 不 完 那 件 事 」 ， 只 聳 了 聳 肩膀 、 咧 了 咧嘴 就 快步 跑 向 水 邊 ， 在 海浪 拍打 的 沙地 上 閒踱 著 ， 不時 彎下身 去 撿 幾 個 貝殼 。 小時候 ， 他 曾 不能 自制 地 羨慕 過 鄰居 的 一 個 孩子 。 那 孩子 經常 去 海邊 度假 ， 回來 時 手 上 總 捧 著 一 大 盒 貝殼 ； 小 狄克 由 嫉 生 恨 ， 終於 有 一 天 把 他 的 貝殼 偷 了 出來 ， 用 鎚子 一個個 砸碎 。 此後 ， 羨嫉 不 曾 片刻 離開 過 他 ， 凡是 任何 人 獲得 了 他 所 期望 的 成就 或是 他 渴望 擁有 的 東西 ， 那 就 是 他 的 敵人 。 他 在 楓丹白露 ( Fontainebleau ) 大 飯店 的 游泳池 遇見 的 那 個 人 ， 就 是 一 個 例子 。 數 里 之外 ， 他 可以 看見 被 一 片 熱 霧 與 水光 籠罩 的 豪華 酒店 — — 楓丹白露 、 伊甸洛克 ( Eden Roc ) 以及 龍尼 ( Roney Plaza ) 大 酒店 。 到 邁阿密 的 第二 天 ， 他 就 曾 慫恿 貝利 說 ， 他們 也 該 住進 那些 大 排場 的 銷金窟 去 「 釣 它 兩 個 富婆 」 。 但是 貝利 絲毫 不為所動 ， 他 不 願意 讓 人們 瞪 著 眼 看 他們 的 卡其褲 和 汗衫 。 其實 當 他們 闖進 豪奢 的 楓丹 白露 大 飯店 去 觀光 的 時候 ， 夾 在 一 大 群 身穿 鮮豔 條紋 絲質 短褲 的 男人 與 泳裝 外加 貂皮 披肩 的 女人叢 中 ， 根本 就 沒有 引起 任何 人 的 注意 。 他們 在 樓下 的 大廳 內 逛 了 一陣子 ， 又 跑到 花園 去 瀏覽 了 一 回 之後 ， 就 在 游泳池 畔 坐 了 下來 。 就 是 在 那兒 ， 狄克 看見 了 那 個 男人 ， 年齡 與 他 自己 不相上下 ， 大概 二十七 、 八 歲 ， 那 副 神氣 看起來 像 個 「 賭徒 或是 律師 ， 也 說不定 是 從 芝加哥 來 的 黑道 人物 」 。 不管 他 是 什麼 身分 ， 反正 那 傢伙 是 滿 懂得 炫耀 他 的 財富 的 。 一 個 瑪麗蓮 ．夢露 模樣 的 金髮 美人 拿 護膚 橄欖油 在 他 身 上 揉 著 ； 他 那 隻 戴 著 鑽戒 的 手 朝 一 大 杯 冰鎮 橘子 水懶懶 地 伸 了 過去 。 這 一切 應該 都 屬於 他 ， 狄克 的 ， 但 他 一輩子 也 得 不 到 。 為什麼 那 個 混帳 小子 要 什麼 有 什麼 ， 而 他 自己 卻 一無所有 ？ 為什麼 那 個 「 自以為 了不起 的 王八蛋 」 就 那麼 好運 ？ 他 ， 狄克 ， 只有 一 刀 在 握 ， 才 會 威武 無比 。 那 種 自以為 了不起 的 雜種 最好 當心點 ， 不然 他 要 「 戳穿 他 的 肚子 ， 叫 他 那 點 好 運氣 也 流出 一點 來 ， 大家 分享 一下 」 。 總之 ， 他 這天 是 倒 了 楣 ， 全 教 那 個 往 男人 身 上 擦 橄欖油 的 金髮 美人 給 掃 了 興 。 他 對 貝利 說 ： 「 走 。 咱們 躲開 這 鬼 地方 。 」 這會兒 ， 一 個 大約 十一 、 二 歲 的 女孩 正在 沙灘 上 畫畫 ， 她 用 一 塊 從 海邊 撿來 的 浮木 畫出 一 張 粗大 的 臉孔 。 狄克 假裝 欣賞 她 的 作品 ， 把 手 中 的 貝殼 送給 她 說 ： 「 可以 用 這 個 當 眼睛 。 」 那 女孩 收下 他 的 貝殼 ， 狄克 微笑 著 對 她 擠 了 擠 眼睛 。 他 對 這 女孩 所 懷 的 企圖 ， 很 令 他 自己 感到 內疚 。 他 知道 他 對 小女孩 所 產生 的 這 種 性衝動 ， 一直 是 自己 「 真心 感到 羞恥 」 的 ， 這 也 是 他 永 不會 向 任何 人 坦承 ， 也 希望 沒有 人 會 懷疑 的 祕密 （ 當然 ， 貝利 是 有 理由 懷疑 他 的 ） ， 他 怕 別人 會 認為 這 是 「 不 正常 的 」 。 而 在 這 方面 ， 他 是 百分之百 的 認為 自己 是 「 正常 的 」 。 引誘 情竇初開 的 少女 ， 這 在 過去 幾 年 中 ， 他 已經 有 過 「 七 、 八 次 」 經驗 了 。 這些 經驗 並 未 動搖 他 對 自己 在 性 方面 的 信心 ， 因為 說穿 了 ， 多半 壯漢型 的 男人 都 有 這樣 的 慾望 。 他 握住 那 女孩 的 手 說 ： 「 妳 是 我 的 寶貝 ， 我 的 小 情人 。 」 那 女孩 開始 有 了 警覺 ， 她 像 魚鈎 上 的 魚兒 般 奮力 地 掙脫 ； 他 從 以往 的 類似 經驗 中 ， 看出 她 驚恐 的 眼神 。 他 放鬆 了 手 ， 輕鬆 地 笑說 ： 「 說 著 玩 的 。 妳 不 喜歡 開玩笑 嗎 ？ 」 一直 斜躺 在 藍色 太陽傘 下 的 貝利 見到 這 幕 情景 ， 立即 意識到 狄克 的 企圖 ， 也 勾起 他 內心 難以 抑制 的 憎惡 。 他 「 不能 原諒 在 性 方面 不能 自制 的 人 」 ， 特別 是 在 他 所謂 的 「 變態 性行為 」 ， 像 「 引誘 孩童 」 、 「 同性戀 性行為 」 與 強暴 行為 上 不能 克制 自己 的 人 。 他 以為 他 已經 很 鄭重 地 向 狄克 表明 了 他 這 項 觀點 。 就 在 最近 ， 他 為了 勸阻 狄克 強暴 一 名 少女 ， 兩 個 人 不 是 幾乎 動武 嗎 ？ 所幸 此刻 他 可以 不必 再 與 狄克 作 這 種 體力 上 的 較量 了 ， 當 他 看見 那 小孩 擺脫 了 狄克 走開 後 ， 他 的 一 顆 心 已經 放 了 下來 。 聖誕 歌聲 在 熱 空氣 中 飄揚 起來 ， 那 是 自 海灘 上 四 名 婦人 的 收音機 中 播送出來 的 ， 在 邁阿密 的 金色 陽光 與 海鷗 不 間斷 的 哀鳴聲 中 ， 顯得 異樣 的 不 協調 ： 「 啊 ！ 讓 我們 齊來 歌頌 祂 ！ 啊 ！ 讓 我們 來 歌頌 祂 ！ 」 這 種 肅穆 的 聖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