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 ？ 你們 這 個 家 的 情感 真實度 有 多少 ？ 家族 成員 之間 ， 是否 經常 可以 感覺到 心靈 上 的 真實 溝通 ？ 這 個 家 是 你 能夠 放心 表達出 真實 情緒 的 地方 嗎 ？ 孩子 可不可以 安心 說出 內心 感受 ？ 你們 做 父母 的 ， 能 與 孩子 產生 真正 的 心靈 交流 嗎 ？ 」 這 是 我 接下來 會 一連串 提出 的 問題 ， 但 往往 得到 的 答案 ， 都 是 否定 的 。 意思 是 說 ， 孩子 在 家庭 當中 ， 學會 了 人格 表面化 的 技巧 、 檯面 上 的 溝通法 ， 在 人際 關係 裡 維持住 形式 上 的 良好 形象 。 可是 在 檯面 底下 ， 我們 知道 ， 夫妻 的 互動 常常 是 孩子 人格 成長 的 培養皿 ； 這 一 類 夫妻 或 家庭 ， 是否 只 依照 彼此 的 角色 作 表面 互動 ， 以 現實 原則 來 過生活 ， 而 缺乏 真誠 的 心靈 溝通 ？ 親子 之間 能否 了解 彼此 的 感受 ？ 這些 都 是 孩子 人格 發展 的 重要 關鍵 。 記得 看過 一 部 電影 「 七月 四日 誕生 」 ， 湯姆 ． 克魯斯 主演 的 片子 ， 主角 在 打完 越戰 回來 的 時候 ， 對 父母 非常 不滿 ， 因為 這 個 家庭 永遠 必須 表現出 表象 上 的 父慈子孝 、 兄友弟恭 、 夫妻 相敬如賓 ， 他 覺得 自己 在 家 裡 ， 從來 不 被 允許 表達 內心 真實 的 感受 。 好比 有 些 青少年 看 《 Play Boy 》 ， 媽媽 會 說 那 是 魔鬼 的 引誘 ， 要 他 把 書 丟 了 ， 家 裡 不 容許 對 「 性 」 議題 作 真實 的 探討 ； 或是 孩子 在 餐桌 上 告訴 媽媽 ， 某某 同學 欺負 他 ， 他 討厭 這 個 人 ， 媽媽 則 說 ： 「 孩子 ， 你 不能 怨恨 別人 、 批判 別人 。 」 甚至 當 孩子 覺得 憤怒 ， 罵 一兩 句 髒話 時 ， 媽媽 聽 了 會 暴怒 ： 「 這 個 家 不准 冒出 任何 不雅 的 言詞 ！ 」 這 句 話 固然 沒有 錯 ， 但 她 是否 理解到 「 孩子 只是 想 表達 內心 感受 」 這 個 層面 呢 ？ 從小 把 自己 心靈 一分為二 的 孩子 這 是 以 一 種 膚淺 的 人格 教育 ， 阻擋 了 孩子 內心 裡 想要 說出 的 話語 ， 扼殺 了 孩子 表達 情感 的 管道 ， 如此一來 ， 孩子 在 家 就 只 能 說 父母 愛 聽 、 符合 父母 觀念 和 接受度 的 樣板 話語 ， 溝通 上 也 只 剩下 「 你 好 嗎 」 「 我 很 好 」 這 一 類 很 表面 、 很 不 真實 的 人際 互動 。 很多 精神 分裂 的 孩子 ， 就 來自於 這樣 的 家庭 ， 他們 學會 了 表面 的 思想 模式 和 人格 互動 方式 ， 幾乎 從小 就 沒 被 真實 地 教導 過 「 如何 面對 當下 自己 的 感受 」 ── 覺得 憤怒 就 是 憤怒 ， 沮喪 就 是 沮喪 ， 不滿 就 是 不滿 。 於是 ， 孩子 的 人格 被 一切 為 二 ， 內在 情緒 的 波濤 洶湧 、 需求 不滿 的 傷痕 坑洞 被 隱藏 起來 ， 外表 上 呈現出 乖巧 可人 、 內向 服從 的 樣貌 ， 一切 符合 父母 與 社會 的 價值 標準 ， 活 在 最 表淺 、 被 框架 的 行為 模式 裡 。 直到 有 一 天 ， 孩子 發病 了 ， 口 出 穢言 ， 呈現 暴力 傾向 ， 把 先前 被 壓抑 下去 的 東西 整 個 傾倒出來 ， 於是 父母親 請教 精神 醫學 專家 ， 認為 孩子 得到 精神病 ， 開始 用藥 ， 繼續 壓抑 症狀 … … 你 覺 這樣 的 做法 如何 ？ 所有人 都 沒 去 了 解 ， 這 個 孩子 真的 很 可憐 ── 不 是 因為 得 了 精神病 ， 而是 所有 家族 和 社會 價值觀 讓 他 如此 可憐 哪 ！ 說到 父母 和 精神 醫學 專家 ， 他們 沒 看到 這 孩子 從小 如何 把 自己 的 心靈 一分為二 ， 表面 上 是 父母 、 師長 、 社會 可以 接受 的 模範 小孩 ， 可是 內在 所有 真實 的 感受 呢 ？ 對 自己 、 家庭 、 社會 的 種種 不滿 ， 本來 在 當初 ， 都 可以 很 真實 地 被 面對 、 被 接納 、 被 整合 ， 但 後來 ， 他 完全 失去 了 這樣 的 機會 ， 逐漸 發展出 「 次 人格 」 ， 當 次 人格 成形 、 浮現出來 ， 又 被 大家 視為 精神病 。 這 完全 是 說 不 通 的 ， 因為 父母 根本 沒有 幫助 這 孩子 尋求 靈魂 的 深度 、 作 心靈 上 的 真正 整合 啊 ！ 真正 的 教育 改革 ， 是 心靈 的 交流 與 教育 上述 觀念 ， 不只 針對 精神 分裂 的 孩子 ， 也 相當 適用 於 一般 兒童 、 青少年 的 輔導 教育 。 我 常 受 邀 至 各 級 學校 演講 ， 對象 為 輔導 老師 和 教育 人員 ， 我 告訴 他們 ， 我們 社會 的 教育 政策 在 改革 中 ， 以前 只要 學科 好 、 足以 應付 聯考 就 沒 問題 ， 現在 不止 如此 ， 可能 每 門 科目 （ 包括 學科 及 術科 ） 都 被 要求 好 成績 ， 因此 孩子 的 負擔 增加 了 。 但 我 認為 真正 的 教育 改革 ， 應該 是 一 種 心靈 的 交流 與 教育 。 大家 想想 ， 為什麼 我們 社會 上 ， 會 出現 一 位 才 考上 建中 二 個 月 的 孩子 ， 因 第一 次 段考 成績 不 理想 ， 家長 希望 他 去 補習 ， 而 他 不 願意 ， 便 跳樓 自殺 了 。 這 個 孩子 優秀 嗎 ？ 當然 ， 在 成績 上 ， 考上 一流 學府 已 是 不 簡單 ； 但 他 的 心靈 層面 完全 是 被 忽略 的 。 究竟 這 個 家庭 成員 有沒有 進行 心靈 上 的 交流 ？ 父母 了解 孩子 真正 的 內心 感受 嗎 ？ 或是 只 以 孩子 的 成績 為榮 ？ 希望 孩子 成績 優秀 並 沒有 錯 ， 但 孩子 卻 選擇 了 死亡 … … 回到 我們 的 教育 改革 ， 大家 應該 來 思考 ， 到底 我們 的 幼稚園 、 小學 、 中學 裡 ， 有 沒 有 真正 的 「 心靈 教育 」 和 「 心靈 交流 」 ？ 還是 ， 我們 所 實施 的 一樣 是 「 樣板 教育 」 ？ 此外 ， 我 要 問 大家 ， 在 家庭 教育 裡 ， 是 不 是 每 個 家族 成員 都 可以 說 真心話 ？ 許多 父母 來 找 我 投訴 ： 「 許 醫師 ， 我 的 孩子 會 說謊 … … 」 聽到 這樣 的 話語 ， 我 的 內心 真是 感觸 良多 ， 如果 一 個 家 裡 的 孩子 會 說謊 ， 有 一半 的 責任 來自 父母 ── 為什麼 你 會 讓 孩子 覺得 ， 說謊 是 比較 容易 、 比較 行得通 的 ？ 台語 有 句 俗諺 ： 「 嚴 官府 ， 出厚賊。 」 是否 父母 的 教育 態度 ， 讓 孩子 覺得 「 我 不准 犯錯 、 不許 說謊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