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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案情 逐漸 明朗 的 消息 傳到 豪康鎮 之後 , 只 引起 小小 的 波動 。 豪康鎮 離 凶宅 不 到 兩 公里 路 , 人口數 二百七十 。 大體 上 說來 , 鎮 上 居民 算是 鬆 了 一 口 氣 … … 」 那 年輕 的 農夫 嚷 了 出來 : 「 鬆 了 一 口 氣 ? 天曉得 ! 昨天 晚上 從 電視 上 看到 新聞 報告 之後 , 你們 猜 我 太太 怎麼 了 ? 她 哭 得 像 個 小 娃娃 。 」 「 噓 — — 」 柯萊爾 太太 說 : 「 提到 我 了 。 」 「 … … 豪康鎮 郵局 局長 蜜兒 . 柯萊爾 太太 說 : 鎮民 得知 案子 水落石出 之後 , 均 表示 欣慰 ; 但 也 有 人 懷疑 必 另 有 別人 牽涉 在 其中 。 她 說 , 鎮 上 仍 有 許多 人家 將 房門 鎖 著 , 槍械 也 準備好 了 … … 」 哈特曼 太太 笑 了 。 「 喔 ! 蜜兒 。 妳 這 是 對 誰 說 的 呀 ? 」 「 一 個 《 電訊報 》 的 記者 。 」 柯萊爾 太太 熟識 的 男人 裡 , 有 很多 都 把 她 當 男人 看待 。 那 青年 農夫 在 她 背 上 拍 了 一下 說 : 「 唉 , 蜜兒 老哥 , 妳 不會 以為 我們 這裡 有 什麼 人 跟 這 案子 有關 吧 ? 」 沒 錯 , 柯萊爾 太太 正 是 持有 這樣 的 看法 。 雖然 一向 很少 人 贊同 她 , 但是 這 次 卻 有 不少 人 附和 她 的 看法 。 這 幾 個 禮拜 , 豪康 大多數 的 居民 終日 浸淫 在 惡意 的 謠言 、 彼此 不 信任 與 普遍 的 猜疑 中 ; 現在 聽說 凶手 並非 鎮 上 的 人 , 難免 有點 失望 。 許多 人 拒絕 相信 兩 個 沒 人 認識 的 傢伙 , 兩 個 陌生 的 小偷 應 對 此 謀殺案 負 全部 責任 。 柯萊爾 太太 指出 : 「 也許 的確 是 這 兩 個 傢伙 幹 的 , 但 案情 絕 不 會 這麼 簡單 。 好 戲 還 在 後頭 呢 。 等到 追根究柢 、 水落石出 的 時候 , 他們 一定 會 找出 是 誰 在 背後 指使 的 。 一定 是 有 人 要 把 柯勒特 除掉 , 背後 一定 有 個 主謀 。 」 哈特曼 太太 嘆 了 一 口 氣 , 但願 蜜兒 的 判斷 是 錯誤 的 。 韓姆 太太 說 : 「 我 只 希望 能 把 他們 關好 , 別 讓 他們 跑掉 。 現在 知道 警察 要 把 他們 帶回來 , 我 可 擔心 得 要命 。 」 「 喔 , 那 您 倒 大可不必 擔心 , 太太 。 」 年輕 的 農夫 說 : 「 現在 那 兩 個 傢伙 一定 很 怕 我們 , 我們 不必 怕 他們 了 。 」 在 亞歷桑那州 的 一 條 公路 上 , 兩 輛 車 飛馳 著 掠過 艾草 叢生 的 鄉間 — — 鷹群 盤旋 、 響尾蛇 蠕動 、 棕紅色 巨石 矗立 的 高原 地帶 。 前頭 的 那 輛 由 杜威 駕駛 , 貝利.史密斯 坐 在 他 旁邊 。 鄧茲 坐 在 後座 。 史密斯 上 了 手銬 , 一 小 段 鐵鍊 將 手銬 緊緊 繫 在 一 條 防範 犯人 逃脫 的 安全帶 上 , 使 他 動彈不得 , 連 抽菸 都 得 靠 別人 動手 。 他 想 抽菸 的 時候 , 杜威 得 替 他 點 菸 , 送進 他 的 嘴唇 間 。 這 位 警探 很 討厭 這 項 差事 , 因為 這 動作 太過 親暱 ; 只有 在 他 當初 追求 太太 的 時候 , 才 會 這麼 做 。 大體 上 說來 , 這 名 犯人 對 押解 他 的 兩 名 警探 , 以及 他們 不時 引用 狄克 長達 一 小時 的 錄音口 供來 刺激 他 開口 的 企圖 , 均 不 加以 理會 。 「 貝利 說 他 曾 多 次 攔阻 你 , 但 都 無效 。 他 說 他 怕 你 把 他 也 殺 了 。 」 以及 「 一點 也 沒 錯 , 貝利 , 全 是 你 一 個 人 幹 的 。 希柯克 說 他 自己 是 連 狗 身 上 的 跳蚤 都 不 敢 碰 的 。 」 從 犯人 面部 的 表情 看來 , 這些 話 似乎 絲毫 刺激不了 史密斯 , 他 只 一逕 地 望 著 窗 外 的 景色 , 默唸 著 路 邊 掠過 的 刮鬍膏 廣告 , 數 著 被 獵槍 射死 後 掛 在 牧場 柵欄 上 的 野狼 屍體 。 杜威 也 不見得 真的 期待 犯人 有 什麼 反應 。 他 說 : 「 希柯克 告訴 我們 你 是 個 天生 的 殺人 魔王 , 說 你 一點 也 無動於衷 。 他 說 有 一 次 在 拉斯維加斯 , 你 用 一 條 自行車 鍊子 活活 打死 一 個 黑人 , 說 是 只 因為 閒來 無聊 。 」 出乎 杜威 的 意料 , 犯人 聽 了 這 話 驚訝 得 倒 抽 一 口 冷氣 。 他 在 車座 上 費力 地 扭 過 頭 去 , 要 從 後 車窗 看 跟 在 後面 的 第二 輛 車 。 瞧見 裡頭 坐 著 的 人 之後 , 他 說 : 「 哼 ! 好傢伙 ! 」 轉 過 頭 來 , 他 注視 著 眼前 漆黑 的 公路 。 「 我 還 以為 是 你們 設下 的 圈套 呢 , 我 一直 不 相信 狄克 已經 招 了 。 好傢伙 ! 無恥 的 東西 ! 連 狗 身 上 的 跳蚤 都 不 敢 碰 ? 哼 ! 才 剛 壓死 過 一 條 狗 ! 」 吐 了 一 口 唾沫 。 「 我 並 沒有 殺 過 任何 黑鬼 。 」 鄧茲 相信 他 最後 這 句 話 。 在 調閱 拉斯維加斯 未 破案 的 他殺 案件 檔案 之後 , 他 知道 貝利 在 這 個 事件 上 的確 是 無辜 的 。 「 我 從來 沒有 殺死 過 什麼 黑鬼 , 只是 他 總 以為 我 真的 殺 了 那 傢伙 。 我 早 料到 了 : 一旦 我們 被 捕 , 如果 狄克 喪 了 膽 開始 招認 , 準 會 嚇 得 屁滾尿流 的 。 他 一定 會 說起 那 黑 鬼 的 事 。 」 又 吐 了 一 口 唾沫 。 「 好 哇 , 狄克 怕 我 了 ? 這 倒 挺 有趣 的 。 真 沒想到 會 有 這麼 一 天 。 可惜 他 不 曉得 我 差點 沒 連 他 也 宰 了 。 」 杜威 點 了 兩 根 菸 , 一 根 給 犯人 , 一 根 自己 抽 。 「 說 給 我們 聽聽 , 貝利 。 」 貝利 叼 著 菸 , 閉上 眼睛 說 : 「 讓 我 好好 想想 , 我 要 絲毫 不 差 地 說出 這 件 事情 的 整 個 過程 。 」 他 停頓 了 良久 之後 , 繼續 解釋 說 : 「 這 件 事 的 開端 , 該 從 我 在 愛達荷州 勃爾城 收到 的 一 封 信 說起 。 那 是 九 、 十月 間 吧 , 信 是 狄克 寫來 的 , 說 他 手 邊 有 件 極 有 把握 的 生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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