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神 分裂 相連 的 許多 行為 模式 ， 是 人 的 意念 被 扭曲 、 貶低 之後 的 殘留物 ， 好比 「 性愛 」 、 「 憤怒 」 、 「 自私 」 等 。 這些 觀念 原初 並 沒有 對錯 之 分 ， 後來 在 強調 善惡 分裂 的 宗教 裡 被 否定 了 ， 受到 「 若非 大公無私 ， 就 等同於 自私 」 這 類 信念 的 影響 ， 我們 的 社會 走向 精神 分裂 ， 有 一 群 人 每 天 奉獻 、 行善 、 無 欲 清心 ， 而 另 一 群 人 每 天 自私 、 貪心 、 爭權奪利 、 性 欲 橫流 ； 甚至 一 個 人 想要 成道 時 ， 得 先 問 自己 ： 「 我 能 做到 無 欲 無 求 嗎 ？ 」 而 非 成為 一 個 既有 神性 、 又 有 人性 的 覺者 。 就 這 一 點 來 看 ， 神學史 、 佛學史 與 精神 分裂史 是 脫離不了 關係 的 。 在 遠古 時代 ， 人 是 與 自然 力量 認同 的 ， 比如 「 風暴 之 神 」 ， 在 乾旱 時期 相當 受到 歡迎 ， 但 如果 過分 地 滿足 百姓 ， 其 力量 便 為 人 所 懼怕 ； 「 自然神 」 的 善 與 惡 之間 沒有 兩極化 的 深淵 ， 性格 上 具有 中間 地帶 ， 因此 人們 的 心靈 有 路 可 循 。 好比 我 在 治療 精神 分裂 病人 時 ， 倘若 覺察出 他 有 性 壓抑 ， 就 會 跟 他 說 ： 「 當 你 與 情人 之間 有 強烈 的 性慾 ， 請問 這 是 對 還是 錯 ？ 如果 你 給 親密 伴侶 一 個 受 對方 歡迎 的 『 性騷擾 』 ， 請問 這 是 好事 還 是 壞事 ？ 」 人性 若 成為 文化 裡 極善 或 極惡 兩 股 力量 拉扯 擠壓 下 的 產物 ， 人類 的 精神 分裂 症 也 就 在 這 模式 中 發生 了 ── 被 道德 所 綑綁 ， 而 非 順應 自然 。 我 常 鼓勵 精神 分裂 個案 ， 在 廣闊 的 土地 上 與 自然力 接觸 ， 這 種 治療法 可以 打破 他們 內在 的 兩極化 ── 這 個 社會 不 是 歇斯底里 就 是 過度 理性 ， 兩 者 之間 有 很 強 的 對立 ， 缺乏 中間 地帶 。 藉由 與 自然力 的 認同 ， 來 承認 內在 諸 神 （ 不管 是 風暴 之 神 、 天神 宙斯 或 惡魔 ） 之間 古老 的 起源 及 能力 ， 回到 原初 狀態 重新 整合 ， 將 會 形成 一 個 新 的 外貌 或 版本 。 善 的 自己 和 惡 的 自己 ， 不再 各自為政 ， 而是 同化 在一起 。 就 彷彿 人們 無法 了解 自己 的 潛能 ── 除非 把 它們 向 外 投射 成為 神格 （ godhead ） ， 經由 客觀 純粹 的 形式 去 看待 ， 認清 它們 的 面貌 ， 再 把 那些 潛能 接納回來 ， 成為 自己 心理 實相 的 一 部分 。 可是 ， 人類 群體 尚未 走到 這 一 步 。 我們 現在 只是 把 無法 了解 的 內在 潛能 投射成 神魔 的 兩極化 ， 並 沒有 把 它們 孤立出來 、 再 找出 接納 它們 的 方式 。 相對 而 言 ， 我們 也 要 鼓勵 精神 分裂 病人 ， 去 看待 症狀 對 他們 的 意義 是 什麼 ？ 是 把 自己 的 何 種 潛能 投射出去 ？ 然後 引導 他們 重新 接受 這些 現象 ， 整合 症狀 成為 自己 人格 的 力量 ── 藉由 客體化 而 自體化 。 打 個 比喻 ， 我 藉由 把 自己 凌亂 皮包 裡 的 所有 東西 倒出 ， 得以 看清 每 樣 物品 ， 再 把 它們 很 有 秩序 地 整理回去 。 論及 我們 的 文化 ， 並 未 有 意識 地 進展 這 個 過程 ， 仍 處在 宗教性 的 精神 分裂 裡 ， 人們 不 知道 自己 是 誰 ， 找 不 到 中間 之 路 可 走 ， 就 只 能 踏上 分裂 的 道途 。 找出 橋樑 信念 ， 成為 「 新 中間 分子 」 許多 精神 分裂 病人 不肯 為 自己 的 行為 負責 ， 當然 也 不可能 為 其 症狀 負責 ， 「 醫生 說 我 生病 了 ， 說 我 得 了 精神 分裂 症 ， 但 這 根本 不 是 我 要 這樣 的 ！ 」 我們 的 精神 醫學 同時 在 助長 這樣 的 觀念 和 趨勢 ， 鼓勵 病人 不要 與 他 的 症狀 認同 、 並用 藥物 來 控制 ， 把 責任 推給 大腦 化學質 或 基因 出 了 問題 。 其實 ， 症狀 是 病人 自己 得 去 面對 的 課題 ， 整 個 發病 過程 ， 是 人格 藉由 將 自己 內在 未 被 整合 的 部分 ， 投射出去 成為 客體 ， 再 把 它 吸收 回來 變成 自體 。 透過 症狀 ， 可以 了解 及 整合 自己 分裂 的 內心 世界 。 我們 對 魔鬼 的 概念 ， 也 顯示 了 同樣 的 過程 。 魔鬼 代表 我們 對 邪惡 、 黑暗 或 恐懼 的 能力 與 觀念 ， 但 也 代表 了 我們 自己 潛能 的 成分 。 重點 不 在於 強調 人 有 邪惡 的 可能性 ， 而是 人 要 「 為 自己 的 行為 負責 」 ── 不論 這些 行為 是 善 或 惡 。 你 不能 把 自己 邪惡 的 意念 投射出去 ， 然後 又 要 邪神 的 力量 為 你 的 行為 、 思想 及 情緒 負責 。 人類 邪惡 的 存在 ， 是 由於 誤解 自己 的 理想 ， 看起來 彷彿 與 現實 之間 有 了 鴻溝 ， 換言之 ， 邪惡 的 行為 是 無知 和 誤解 的 結果 ， 並 沒有 一 種 客觀 力量 叫做 邪惡 。 透過 這樣 的 概念 ， 我們 可以 來 引導 精神 分裂 的 病人 ， 讓 他 明白 自己 並 不 邪惡 ， 阻止 他 內在 的 兩極化 繼續 發生 ， 整合 兩 股 勢力 ， 成為 「 新 中間 分子 」 ， 這 就 是 我 所 說 的 「 橋樑 治療法 」 。 在 兩極化 當中 尋求 溝通 平台 ， 讓 病人 重新 看待 「 邪惡 」 ， 原來 它 只不過 是 自己 想要 達成 「 自認 遙不可及 的 理想 」 的 一 個 不良 手段 ， 是 誤解 了 自己 內在 某些 特質 向 外 投射 的 結果 。 目前 ， 整 個 人類 處在 一 種 文化 上 的 精神 分裂 之中 ， 檢視 我們 的 宗教 、 善惡 、 神明 觀念 ， 永遠 是 天堂 （ 高貴 和 良善 ） 和 地獄 （ 貪婪 和 自私 ） 在 作戰 ， 形成 人性 上 的 掙扎 和 撕裂 。 「 神 」 是 人們 內在 未知 的 自己 神格化 而 形成 的 ， 代表 內在 想要 達成 的 潛能 與 偶像 ， 藉由 投射出 宗教 來 完成 自己 的 整合 。 舉例 來 說 ， 許多 青少年 會 崇拜 追尋 偶像 明星 ── 那 代表 他們 想要 擁有 、 達到 的 部分 ， 藉著 這 過程 讓 自己 靠近 心 中 的 理想 。 因此 ， 一 個 很 棒 的 治療師 藉由 引導 精神 分裂 個案 對 自己 症狀 的 認識 ， 能 了 解到 宗教 文化 是 人們 內在 實相 向 外 投射 的 結果 ， 來 看待 種種 精神 疾病